第880章 名字背後
第880章 名字背後
跳舞草餐廳，查爾斯自己的包廂，進來時反手帶上了門。
門合攏的瞬間，外界所有的聲音，從街道的喧鬧，到餐廳大堂隱約的提琴聲，都被隔絕了。
查爾斯打了個響指，桌椅一陣旋轉收縮，然後擴散，變成了客廳的布置。
角落的留聲機自己轉了起來，飄出《水邊的阿狄麗娜》。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時，茶几上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憑空出現，茶壺自動傾倒出冒熱氣的紅茶，精準地注入杯中，牛奶罐和糖盅隨之落下。
查爾斯端起一杯茶吹了吹氣，說道：「所以，今天特意過來，還演了出慈祥祖父霍格莫德游」的戲碼，到底什麼事？」
他喝了口茶，眯起眼，嘴角一勾，壞笑著說：「別說是想我啊，那樣會讓我覺得你有什麼陰謀。」
「當然了，如果你趕時間，我喝完茶就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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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也端起茶杯，沒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遙遠的法爾巴頓城堡輪廓。
自動燃起的爐火漸漸旺盛，火光在他線條依然硬朗的側臉上跳動，投下深邃的陰影。
他的思緒，回到了一百年前。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平穩，內容要是暴露出去能引起一番震動。
「伏地魔有個女兒。」
查爾斯喝茶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若無其事地把杯子放回碟子，又拿起剛送來的果醬夾心餅。
「哦，這個啊。」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會不會下雨，「麥格教授前些天找我談過，我就知道是什麼情況。」
「這就說明，伏地魔缺的只是鼻子和毛囊，別的不缺。」
「他這年紀也一大把了，那改造身體的魔法，有點東西。」
他向後靠進沙發墊里，吃著餅乾繼續說：「我猜她最後落在你手上，那就養著唄。」
「反正空房間多的是，多雙刀叉的事。」
「我就擔心一點，你那攝神取念育嬰法和奪魂咒育嬰法，還打算在她身上用嗎？」
查爾斯能猜到那孩子的父母是誰，雖然那兩人罪大惡極，但孩子是無辜的，哪怕送去阿茲卡班養也不該受那種罪。
傑克看著孫子這副憊懶模樣，心中也有了準備，沒有太在意。
「你意見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他停頓片刻，眼睛緊緊盯住查爾斯，語氣帶上不容置疑的嚴肅，「還有，禁止你給她取名。」
查爾斯挑眉，有些不滿地說：「為什麼，我覺得我取名的品味還行啊。」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還行？」傑克哼了一聲，那聲音里充滿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在想什麼，我能不明白？」
查爾斯撓撓頭，看來老爺子預判了自己的打算。
「不用想，」傑克慢悠悠地給了最後一擊，「根據我對你某些「記憶碎片」的了解，如果讓你自由發揮，你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會給她取名叫吉安娜」。
查爾斯張了張嘴，最後只能端起茶杯，嘟囔道：「————吉安娜挺好的，富有智慧與力量的女性領導者，寓意多好。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就只會想這些名字————」
聲音在傑克平靜的注視下越來越小。
「總之，名字我來定。」傑克一錘定音，結束了這短暫的命名權交鋒。
他重新端起茶杯，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剛才那番略帶刻薄的吐槽從未發生。
很顯然，兩人都沒有把那孩子的父母考慮在內，仿佛不存在一般。
查爾斯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隨你便了。」
「所以，你打算叫她什麼？」
「總不會是圖多蓋洛，或者傑瑞吧？」
壁爐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傑克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法爾巴頓城堡的塔樓依舊清晰。
「諾可妥。」
查爾斯愣了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發音。
「諾可妥？什麼意思？」
他一時間不明白老爺子為何要起這個名字。
「一個岡特家族的成員。」傑克簡單地回答，「她不認同家族使用黑魔法的做法，並試圖說服岡特家族，薩拉查·斯萊特林並非只有純血統至上主義。」
「她聽說過斯萊特林的書房，認為裡面的內容或許能揭示他更積極的一面，甚至還找到了它的秘密入口。」
「但是，她最終倒在了書房門口。」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爐火細微的聲響。
查爾斯慢慢坐直了身體，臉上那種慣常的懶散和調侃消失了。
他仔細品味著這個名字，以及名字上一個主人的故事，又看了看爺爺在火光中明滅不定的側臉。
「諾可妥————」他輕聲重複了一遍，然後輕輕呼出口氣，重新靠回沙發背，「我明白了。」
「伏地魔的悲劇因為岡特家族的傳統而起。」
「在以前，岡特家族有人努力過，但傳統的思想沒有被扭轉，最終悲劇發生。」
「你希望，這個家族的悲劇止步於此。」
傑克似平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微微頷首。
「我無法救下所有悲劇，但只要我遇到了，就會出手。」
他喝完杯中最後一點茶，瓷杯輕輕放回碟中。
「事情說完了。」他站起身，重新拿起大衣，「你回城堡，還是繼續在村里逛？」
查爾斯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響聲。
「我回法爾巴頓城堡處理工作。」他說道，「放心吧，不會打擾你們的。」
他才不信，這次老爺子出現在霍格莫德，背後沒有麥格教授的身影。
傑克正在穿大衣，聞言動作頓了頓，搖頭說：「我這次過來是布萊克幫的忙，晚點在豬頭酒吧碰頭。」
「今天弗立維約了米勒娃和斯普勞特教授在三把掃帚酒吧喝酒，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查爾斯聳了聳肩說：「可能是烏姆里奇有關吧，天知道她又做了什麼事。」
「對了，」他想起一件事，「烏姆里奇搞事是為了魔法研究院一事，現在那邊的城堡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最終管理者你推薦給我吧。」
他輕飄飄一句話，使得烏姆里奇這個學年做的事情變成了笑話。
傑克聳了聳肩說：「我覺得你直接殺了烏姆里奇會更好些。」
查爾斯笑著搖頭說：「我是好學生，不整天喊打喊殺的。」
「烏姆里奇活著，但已經死了，對我而言最有利。」
傑克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最後說：「別玩脫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