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還有天理嗎
頃刻間,在他們的視線里,半空中飛起了一排,拖拽著煙火的黑點。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整排,幾乎不分先後,一齊在天空中劃出弧線,呼嘯著飛躍五里距離,落進了海水裡。
同時炸起了一條白色的高大水柱,好似一排從海底崛起的水牆。
這排水牆的崛起,伴隨著海寇第一艘快艇,爆裂的巨大火焰。
豐臣弘樹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個宏大的場面,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同時,他的身邊,也響起了一片吸氣聲,一眾海寇將領,也被震撼到呆滯無語。
巨大的白色水柱,剛剛落下去,悶雷聲再次響起。
第二排黑點,衝出炮口,劃向天空。
實時更新,請訪問ⓈⓉⓄ55.ⒸⓄⓂ
距離第一排水柱不足十丈處,海水被再次掀了起來,水牆又出現在眾人眼裡。
依然伴隨著水牆中間的兩艘快艇,被炮彈擊中後,發生了劇烈爆炸,大團的火焰,在整排水牆中間,十分耀目。
這個場面,讓一眾海寇將領,怵目驚心。
所有海寇都覺得,這次的自殺式攻擊,恐怕又要落空了。
時間間隔不大,第三排炮彈,飛出了炮口,砸向依然在海面上緩行的快艇。
三十艘快艇中,有十幾艘,已經開始轉向,想避開正面撫安艦的炮火。
只是,撫安艦和兩艘護衛艦,一共四十五門火炮,形成了一條長達兩三里的炮擊線,短時間內,他們無法脫離這個區域。
第四輪炮擊過後,三十艘海寇快艇,已經被擊中了十一艘,掀翻了五艘。
沒有沉沒的快艇,在海面上發生了劇烈的燃燒,火光刺激著豐臣弘樹的神經,讓他全身痙攣起來。
鎮西軍的戰艦,確實害怕他們這個自殺式的攻擊方式,以致於害怕到,哪怕用數十炮,換取一艘快艇的代價,也要消滅這些載滿火藥的隱患。
自己的快艇,幾乎全部投入進去,下一步還能有什麼辦法,阻擋鎮西軍在海上的,這艘根本無法戰勝巨艦?
正在豐臣弘樹發呆時,就聽到有軍卒報告。
「大將,我們艦隊的西南方向,出現了三艘鎮西軍戰船。」
「嗯?」
豐臣弘樹轉頭,穿過自己的戰船群縫隙,看向遙遠的海面上,隱隱有一大兩小的戰船影子。
「這是...」
他再轉頭,看了看二十幾里外,正在噴吐火焰的撫安艦。
副將連忙道:「大將,是鎮西軍另外的戰艦出現了,是否跟這幾艘相似?」
豐臣弘樹表情木然,大腦卻在緊張地思索著。
只是眼前這幾艘戰艦,就讓自己的戰隊如此狼狽,若再出現一個這樣的組合,那這趟大宗之行,恐怕要糟。
已經損失了許多戰船和精銳軍卒,難道要放棄麼?
豐臣弘樹的副將還是保持著清醒的認知,看到大將發呆的神情,便提醒道。
「大將,是戰是退,現在還來得及。」
豐臣弘樹點點頭,他知道,如果讓另外的鎮西軍組合戰艦來到戰場上,加入戰鬥,到那時,他的艦隊,想全身而退,都很困難。
可是,扔下這麼多戰損,讓豐臣弘樹灰頭土臉地回本島,他如何向家族交代,如何向天皇陛下交代?
自此,恐怕在家族中,再難翻身。
如果拼命拿下這場戰鬥呢?
豐臣弘樹目光陰鷙地盯著遠處漸漸變大的三艘戰艦,心中生出無限怨氣。
自己爭取到這個機會,也沒人跟自己說,鎮西軍的水師如此變態啊。
就這麼大小戰船三兩隻,就把豐臣家族的精銳,打得如此狼狽,這還有天理嗎?
豐臣弘樹的副將在一側著急了,大將再不做出反應,恐怕想跑都難。
「大將,咱是否先避其鋒芒?」
豐臣弘樹搖搖頭:「此戰避不得,只要後退一時,整個戰隊便失去了銳氣,再難翻身。」
「大將,鎮西軍的戰艦速度快,咱根本靠近不了,如何打贏此戰呢?」
副將急了。
豐臣弘樹扭頭掃了一眼身後的艦隊。
「讓人去那些臨時加入戰隊的船隻,裝載炸藥,等待機會,衝上去撞擊敵方戰艦,只要有一艘船撞中,整個戰局便可逆轉。」
副將苦笑起來:「大將,咱們的士兵執行您的命令沒問題,可他們這些流浪武士,怎麼可能捨命去拼?」
豐臣弘樹一擺手:「你去想辦法,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總之,不能讓他們只跟著獲利,關鍵時刻,要拼得上才能吃到紅利。」
副將無奈,只得轉身往船下跑去。
豐臣弘樹將所有戰船的兩個大隊,一分為二,一隊三十餘艘戰船,繼續對撫安艦進行分散攻擊。
另一隊則掉頭迎擊從遠處駛來的三艘戰艦。
豐臣弘樹要拼命了。
不然,就算此時回頭,也沒自己好果子吃,拼光了班底,自己的豐臣家族,在天皇陛下面前,可謂一落千丈,再沒有站直身子說話的底氣。
遠處駛來的是補給完成的洛城艦,聽到此處海面上炮聲隆隆,立刻起程往這邊趕過來。
曹楚航老遠就看到,撫安艦正一字排開,猛烈地轟擊那些海寇快艇。
他心中奇怪,管昌華怎麼跟這些小玩意兒較勁呢?
直接撞過去不香嘛。
難道他不知道,以撫安艦的鋼鐵巨軀,撞擊這些海寇快艇,還不跟玩似的?
當他們駛近後,才發現,那些海寇快艇,被擊中後,爆發出超出常理的炸裂光團。
曹楚航這才明白,這些海寇要與鎮西軍的戰艦,拼個同歸於盡。
此時,撫安艦已經調轉艦身,用另一側的火炮,開始轟擊海寇快艇。
而處在五里到七里之間的三十艘海寇快艇,已經只剩了三到四艘的樣子,卻依然頑強地往前划動。
不過,管昌華接到火炮艙報告,彈藥見了底。
如此狂轟,彈藥下降得很快。
「所有彈藥全部給老子轟出去,然後掉頭回長治州碼頭。」
管昌華不是不留後路,是憑了撫安艦的速度,根本不用留下防禦的彈藥。
最後一輪轟擊發出,當漫天的水花落盡後,海面上的海寇快艇,只剩了一艘。孤零零地在風浪中飄搖。
快艇上的海寇軍卒,轉頭茫然地四處看著。
他們不知道是繼續向前,還是該掉頭回去,或者是等待敵方的再一輪轟擊,然後被擊中沉沒。
過了半晌,他們沒有等到炮轟,而是發現,遠處的撫安艦已經在轉向,開始駛離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