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就事論事


  快艇上的頭領一聲嚎叫:「他們沒有彈藥了,追上去,撞死他們!」

  十幾個海寇軍卒,頓時來了精神,用力划動船槳,將快艇的速度,提到最高。

  曹楚航從千里目中發現,撫安艦正給他打旗語,告訴他彈藥用盡,返航長治州碼頭,小心那些快艇,裝有炸藥。

  

  「嘿嘿,你他媽的打得倒是痛快,接下來該老子上場了。」

  說完一揮手:「都知道咱的攻擊方式,按照以往慣例,給老子沖。」

  曹楚航沒在意後面的信息,覺得戰船上裝炸藥很正常,沒有領會撫安艦的意思。

  洛城艦不理會那些小艇,徑直奔了海寇艦隊衝去。

  曹楚航仍然採取轉圈攻擊海寇戰船的次略,當戰艦衝到距海寇戰船十幾里時,開始偏航往右,露出了洛城艦一側,密密麻麻的火炮口。

  儘管海寇的將領們,都知道鎮西軍的戰艦攻擊方式,卻根本無法可解。

  他們的戰船速度跟不上,火炮射距也跟不上,這仗就是只能挨打。

  許多零散戰船,被豐臣家族的戰船驅趕著,衝到了最前面。

  在陣前分散開,前後堵截鎮西軍戰艦。

  這些戰船,要比海寇快艇大上許多,在距離洛城艦還有七八里的敵方,就聽到了鎮西軍戰艦的火炮轟鳴聲。

  數十發炮彈,如雨點般落到了四周,激起了十數丈高的水柱。

  一個沒注意,一艘戰船被炮彈擊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爆炸聲,大團爆裂的火焰,將戰船撕裂成了碎片。

  這種爆裂場面,驚得曹楚航都一愣一愣的。

  「我草,海寇在船上裝了多少炸藥?」

  他立刻清醒過來,明白了撫安艦旗語的意思。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旗語並非說話,還是無法將具體事情說得詳細了。

  轉而大聲喊道:「給老子瞄準了,狠狠打,不要讓他們有半點靠近過來的機會。」

  剛剛完成補給的洛城艦,不但彈藥充足,燃料也剛剛裝滿,各種物資齊備,哪裡害怕前方的大片海寇戰船。

  帶了兩艘護衛艦,開足馬力,繞著圈子開始炮擊海寇戰船。

  豐臣弘樹知道另外三艘戰艦沒了炮火,本想讓戰船追擊。

  誰知,撫安艦跑得太快,不到兩刻鐘的時間,便在海面上失去了蹤影,讓豐臣弘樹徒嘆奈何。

  只得下令,全部戰隊,專心對付眼前的洛城艦。

  不是第一次交戰,儘管想了多種辦法,仍然無法靠近這三艘狡猾的戰艦,只有被單方面炮擊的份。

  這個憋屈,是無法釋放出來的。

  一眾海寇將領,都憋了一肚子氣,大聲喝罵著軍卒,用力劃漿,加快戰船的行駛速度。

  划槳是個超累的活,儘管兩班輪換,卻不能在短時間恢復體力。

  戰船一陣疾馳後,漸漸慢了下來。

  任划槳水手的頭領喊破了喉嚨,卻再無力扳動手裡那根,異常沉重的木漿。

  海寇戰船也開始發炮,只是炮彈落在距離洛城艦兩里多處,炸起高高的水柱,毫無一絲威脅之力。

  隨著己方戰船一艘一艘被鎮西軍戰艦擊中起火,豐臣弘樹心理扛不住了。

  他後老悔了,現在開膛破肚看看,估計腸子都是深青色的。

  不聽副將勸戒之言,一時腦熱。

  眼見被驅趕出去的海寇零散戰船,有的已經拐了彎,往遠處逃去。

  他們根本沒有為豐臣家族獻身的概念,既然沒有紅利可吃,那還待在這裡幹嘛?

  誰他媽嫌命長啊。

  跟隨豐臣家族艦隊過來的零散海寇戰船,幾乎都藉機開溜了。

  再不走,恐怕就被人家當做炮灰,推到了前線。

  五六十艘戰船啊,竟然被鎮西軍三艘戰艦,逼成了這個模樣。

  「來人,第二三中隊往前頂,爭取靠近敵艦射擊,快。」

  豐臣弘樹下令,二十艘戰船往前繼續衝鋒。

  他所率領的十艘戰船,卻開始掉頭往後行駛。

  這是讓一部分戰船拖住鎮西軍的戰艦,好給豐臣弘樹的艦隊,留出撤離戰場的時間。

  儘管這些前沖的戰船,知道頭領的意圖,但是,身為豐臣家族的精銳戰士,執行力毫無問題。

  二十艘戰船,冒著密集的炮彈,用力往前划過去。

  夜幕降臨,這一大片海域已經安靜下來。

  數艘海寇戰船,還停泊在海面上,船上冒起高高的火苗,伴隨著濃煙滾滾。

  顯然已經廢了,船上也不見了海寇軍卒。

  林豐已經從撫安府回到了洛城,這裡是大宗除京都城外的第一重鎮,經濟發達,人口也是全大宗第二多的大城。

  曾經被海寇圍攻近兩年,也沒有失守。

  林豐待的地方,是原大正太子趙堅曾經的辦公所在。

  滿屋子的家具桌椅都十分低調豪奢,就連瓷器和筆墨紙硯等用具,都彰顯著名貴氣質。

  裴七音在屋子裡東摸摸,西看看,嘴裡嘖嘖有聲。

  「嘖嘖,只要是沒了飯吃,這些東西可就不值錢了,現在看上去,好像又有了它們極高的身價。」

  林豐笑道:「當時趙堅沒有捨得,把這些當柴劈了燒火煮飯取暖,也算對得起它們的名貴。」

  裴七音抬手看了看粘在自己手指上的灰塵。

  「既然名貴,就需要好好保養,這些傢伙,擦得也不夠乾淨啊。」

  林豐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桌案上的戰報。

  「看來這次大合天皇是動了本島的精銳,李東來算是吃了大虧。」

  裴七音連忙轉回來,低頭看了一眼戰報。

  「損失了一千多鎮西軍戰騎,這個罪名可不小。」

  林豐搖搖頭:「雖然李東來喜歡暴力對敵,可這次的戰損,並非指揮錯誤,而是這些登陸的大合隊伍太強。」

  裴七音不解:「王爺,步卒對戰騎,已經是弱勢到了最低點,怎麼還讓人吃掉了這麼多,李將軍也許派兵布陣錯誤不大,可帶隊的頭領應該有問題。」

  「鎮西軍戰騎天下無敵,順手的戰鬥打習慣了,沒想到這次遇到了難纏的敵人,當時就算讓我帶隊指揮,依然會吃這個虧。」

  林豐皺眉沉思著說道。

  裴七音疑惑地看了林豐一眼。

  「王爺,您是在替他們開拓罪責吧?」

  林豐嘆了口氣。

  「沒有,只是就事論事,該有的責罰還是免不了的。」

  「如何定罪?」

  裴七音追問。

  林豐抬頭瞥了她一眼。

  「你還真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護衛快步來到門口,大聲喊報告。

  「報,王爺,前線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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