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 曾子轉世
李寒舟聽到夫子這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前世舊事？夫子莫非也去趟了輪迴路？」
夫子搖頭失笑，溫和道：「哪裡用得著去闖什麼輪迴。當年我回七絕宮閉關，七絕真人指點我嘗試一門上古合體之術，名為『九神合一』。」
「九神合一？」李寒舟挑了挑眉。
「正是。」夫子徐徐道來：「我花了數十年光陰，僥倖功成。九神歸位那一刻，神魂碰撞之下，莫名衝破了一層古老封印，這才覺醒了前世零星的記憶。」
李寒舟來了興致，笑著打趣道：「能修成九神合一且破開宿慧胎中迷，夫子前世必定名震寰宇，不知是哪一位上古大能轉世？」
「什麼大能不大能的。」夫子洒然一笑道：「不過是個窮酸措大罷了。讀了半輩子聖賢書，有些話語思索不通，心裡憋著一股執拗勁，索性轉世換個活法，去找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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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閒聊著，一直站在旁邊的花青子忽然收攏畫筆，面容上浮現出震動之色。
「道友方才出手時所凝聚的浩然金字……可是儒家正統的真言聖法？」
夫子轉頭看向花青子，並未否認，只頷首微笑。
花青子旋即看向李寒舟。
「十萬餘年前，無垠大陸有一位儒家至聖，名喚曾堃，世人尊稱為『曾子』。傳聞曾聖當年亦是一襲青衫，最擅以胸中浩然正氣化作大道金字，言出法隨。」
李寒舟聽到「曾堃」這個名字，心頭微動。
他在天子府翻閱過浩繁的古籍殘卷，對這尊狠人自然有所耳聞。
這位曾子在十萬年前也是絕頂的天才。
在儒道一脈尚未完全式微的時代，他以渡劫期巔峰的修為，硬生生憑藉一手儒家真言金字，越境強斬過大乘期的大能，甚至戰後全身而退，毫髮無傷。
後來據說為了參透某種天道極意，毅然散盡一身仙骨，自行兵解入輪迴。
沒想到，那位曾聖竟然轉世到了玄天界，成了天玄書院裡的夫子。
「原來是曾聖當面。」李寒舟笑著拱了拱手道。
夫子連忙擺手，無奈嘆道：「前塵往事，過眼雲煙。如今我只是一夫子罷了。」
李寒舟點頭相視一笑。
「夫子方才說，特意來尋我，除卻得知仙墓崩塌想來幫忙外，應當還有別的大事吧？」
夫子臉上的笑意逐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肅穆。
他望向無垠的深淵冥海，沉聲道：「是。覺醒宿慧之後，我想起了十數萬年前的一些舊事。當初混沌界魔禍亂天下，我曾與禹皇一同並肩，參與過那場滅世之戰。」
「當年禹皇前輩親赴幽州最深處，硬抗界魔主力和冥王。而我則帶領儒道修士遊走在大陸各方，負責清理那些被魔氣侵蝕的惡魔。正因如此，當年我摸索出了一套專門克制惡魔神魂的手段。」
「便是方才的那些金字？」李寒舟問道。
「不錯。」
夫子點了點頭，指尖微抬，一枚溫潤金字在虛空中一閃。
「惡魔的本質，是神魂被混沌極惡之氣徹底扭曲逆轉的造物。它們嗜殺暴虐，神魂結構與無垠大陸的尋常修士截然相反，而儒家的『仁義禮智信』五常真言，對這種悖逆神魂有著莫大的壓制，自然事半功倍。」
「我當初為此專門創造出這真言功。功法並不難，只要修士認真修行，多讀些書本，很快便能習得。」夫子將一門功法玉簡交給李寒舟，說道：「天子府的執法使，正好可以修行。」
李寒舟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夫子這手段，來得當真及時。」
李寒舟語氣篤定：「望仙洞封印鬆動，混沌界魔脫困只是時間問題。按照界魔當年的做派，一旦大規模入侵，必然會如法炮製，繼續大範圍扭曲修士神魂，將大批生靈轉化為惡魔充當炮灰。如今有這功法在，可以很好地抑制這類神魂扭曲轉化的情況。」
夫子笑道：「我既然生在此方天地自當盡力而為。」
兩人交談完畢，李寒舟轉過身，看向那個被永恆鎖鏈所捆縛的七星惡魔。
那七星惡魔如今處於極度的驚駭與茫然之中。
方才那道九色極光實在是太過恐怖，輕描淡寫間便將惡魔之主的魔胎徹底蒸發。
這等手段，在七星惡魔漫長的生命記憶中，哪怕是深淵深處的幾位大魔尊都未必能夠做到。
「方才你拿出來護住的那枚魔心，是從何處得來的？」李寒舟居高臨下問道。
七星惡魔猩紅著雙眼瞪著李寒舟，隨後直接閉上雙眼，對李寒舟的審問置若罔聞。
夫子在後方提醒道：「惡魔神魂早被深淵同化，毫無痛覺與恐懼。當年我們抓住高階惡魔，搜魂術往往直接引發它們識海自爆，普通的嚴刑逼供對它們毫無意義，硬氣得很，很難問出話來。」
「硬氣？」
李寒舟唇角微揚：「那得分是對誰。」
話音未落，他反手一翻。
掌心之中，光芒微閃，一枚羅盤悄然浮現。
這枚羅盤乃是他以深淵聖物為核心材料，親手煉製出的重寶。
不僅能用來精準探查深淵惡魔，更重要的是，在煉製過程中，李寒舟在其中烙印了聖物的絕對壓制規則。
對於惡魔而言，這枚羅盤與聖物無異，按照司徒恨言說，這聖物對惡魔有絕對的掌控力。
李寒舟神念微動，屈指在羅盤核心處輕輕一點。
嗡！
一道奇異波動自羅盤中盪開。
然而下一瞬。
那緊閉雙眼，引頸就戮的七星惡魔身體猛地一顫。
他立刻睜開雙眼，眼中的暴虐與狠厲在眨眼間褪得一乾二淨。
在夫子與花青子錯愕的注視下，方才還兇狠硬氣的七星惡魔，臉上浮現出一種狂熱到極致的虔誠。
「偉大的至尊……」
夫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驚奇。
惡魔生性逆亂暴戾，當年俘獲的惡魔無一不是寧死不屈，一旦被搜魂就會神魂自爆。
李寒舟手中那枚羅盤竟然能將七星惡魔壓製得如此馴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