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斬龍!
第1355章 斬龍!
間稍稍往前。
距離阿布拉克薩斯總部數公里之外,一座能夠俯瞰核心資產區的金融塔樓頂端。
夏修、白蟲冠冕克羅伊與蒂薩黨領袖馬扎爾從調查開始便一直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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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發生的一切都被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從審計術士翻開異常帳,、伊洛娜簽署臨時限制令,再到【薩爾卡尼】因為集團資產受到凍結而逐漸躁動,三個人始終沒有提前干涉。
直到金融獸真正張開嘴。
馬扎爾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徹底沉了下來,他抬起右手,屬於潘諾尼亞國家譜系的權限立即沿著布達佩斯樞紐向外擴散。
智庫【圖魯爾】同步確認調查組正處於合法公務狀態,並將【薩爾卡尼】的攻擊判定為妨礙國家調查。
完成這一系列授權以後,馬扎爾沒有遲疑,直接轉身對夏修俯身行禮:「以潘諾尼亞國家譜系現有授權,以圖魯爾確認的緊急處置權限,我代表蒂薩黨與本次反壟斷調查機構,請求天國協助保護調查人員,並制止阿布拉克薩斯集團所屬高危異常資產繼續攻擊國家機關。」
這一步很重要。
天國可以憑力量直接下場,可夏修既然準備扶蒂薩黨重新接管潘諾尼亞,就沒必要從一開始便把本地譜系踢到旁邊。
該走的程序走完,往後即使有人想把這件事說成天國強行入侵潘諾尼亞金融街,【圖魯爾】裡面也會保存一份完整的國家請求記錄。
「批准」
夏修只回了一句。
下一刻,莫比烏斯環已經先一步出現在調查組腳下。
【薩爾卡尼】的吐息轟落之前,空間被直接摺疊,伊洛娜與所有調查人員連同異常帳冊一起消失在原地,隨後被轉移到幾十米外的安全區域。
夏修則抬起右手,五指探入虛空,像是伸手進入一座只有自己能夠開啟的武庫,在諸多[奇蹟楔子]之間隨意撥動了幾下,最終握住了一柄熟悉的劍柄。
金光從他的指縫中泄出。
【阿貝里奧之劍】。
黃金長劍被夏修從虛空中緩緩抽出,劍鋒顯現的同時,偉大靈性也沿著手臂灌入其中,原本只覆蓋劍身的金焰迅速向外膨脹。
短短數息以後,那柄劍已經化作足以橫貫城市上空的巨大金色光體,夏修單手握著劍柄看了一眼遠處剛剛完成吐息的【薩爾卡尼】,隨後手臂向前一送。
「去吧,斬碎它的頭顱。」
黃金之劍脫手。
於是便有了金融街眾人此刻看見的這一幕。
那輪金色太陽從天邊貫穿而來,【薩爾卡尼】三顆龍首同時發出警告般的嘶吼,可其中正對調查組的那顆頭顱才剛剛轉向,黃金劍鋒已經從它頸部橫斬而過。
刷龐大的龍首從頸部脫離,噴出來的當然不是血。
無數金色證券、債券憑證、股權代碼和異常資產票據從斷口中瘋狂噴灑,數以千萬計的金融符號像暴雨一樣傾瀉下來,其中甚至夾雜著大量被集團長期持有的資產碎片。
那顆斷裂的龍首在墜落途中迅速解體,最終化成一場覆蓋幾條街區的金色證券雨。
集團總部頂層,亞歷山大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幾乎本能地從懷中抽出自己的暗金色金融卡,卡面剛剛亮起,密密麻麻的數據便以驚人的速度向下滾動。
【集團核心資產淨值:下降。】
【異常資產估值:下降。】
【流動性儲備:持續流出。】
【金融獸權益映射:永久性減值。】
【薩爾卡尼·第一龍首:資產確認損失。】
【再生條件:失敗。】
與此同時,阿布拉克薩斯總部外牆上原本代表集團價值的巨大指數也開始連續跳水。
一條條綠色數字向下延伸,甚至連幾項長期以來極少波動的核心資產指標都被直接砍掉一截。
「吼!!!」
【薩爾卡尼】僅剩的兩顆龍首同時仰天咆哮。
正常情況下,金融獸的身體本身就是資產結構的具象,只要集團資產依舊存在,被摧毀的部位很快便能通過資產回補和價值重估重新生長出來。
可這一次,斷口上仍然燃燒著細密的金色火焰,任何試圖填補進去的證券和價值剛剛靠近,就會立刻被認定為已經實現的損失,隨後一併燃燒殆盡。
那顆龍首對應的資產結構,被永久減值了,它真的少了一個頭。
亞歷山大的臉色終於白了。
「全解放!」
他已經顧不上再維持所謂的事故表象,暗金色金融卡被他直接拍進面前的控制台,集團深處封存的金融權限瞬間全部開放。
轟隆隆【薩爾卡尼】的背脊一節接著一節裂開,龐大的身體從核心資產區深處向外擴展,封存在集團金融網絡內部的其餘九顆龍首陸續從各類長期抵押物中掙脫出來。
加上原本剩下的兩首,總共十一顆巨大的龍首高高揚起,而那個本該存在的第十二位置只留下了一截燃燒著金焰的斷頸。
與此同時,一輪暗金色與墨綠色交織的巨大冠冕從巨龍背後升起。
潘諾尼亞之龍徹底進入戰爭狀態。
十一顆龍首同時張口,整個阿布拉克薩斯集團的資產網絡都開始為它供給力量,布達
佩斯金融街上空的市場指數隨之劇烈波動。
大量證券被強行從交易節點中抽離,化作密密麻麻的金色紙雨飄滿天穹,甚至連一些與集團存在債權關係的金融卡都被迫亮起,自動向【薩爾卡尼】輸送價值。
而斬掉一顆龍首的[阿貝里奧之劍]在半空劃出一道圓弧,重新迴旋升空,最終懸停在布達佩斯樞紐的天穹中央。
劍身上的金焰向四周鋪開。
遠遠望去,就像金融街上方真的多出了一輪金色太陽。
證券雨落進金光覆蓋的區域,還沒來得及接近劍鋒便直接被[價值蒸發]。
轉眼之間,漫天由資產構成的金雨被燒出一大片空白,而那柄高懸天穹的黃金巨劍,則隔著整條金融街,與十一首的【薩爾卡尼】遙遙相對。
一邊是冠冕級金融獸,一邊只是一柄被主人隨手擲出的劍。
【薩爾卡尼】先發起攻擊。
十一顆龍首同時揚起,背後的暗金冠冕徹底展開,原本環繞冠冕外緣的墨綠色光帶隨之分裂,一層層嵌入布達佩斯樞紐。
下一刻,金融街上所有行情屏和資產節點同時跳出同一行警報,整座倒影城市也被一層巨大的暗金色帳簿虛影覆蓋。
街道樓宇乃至天空都浮現出不斷變動的價格與抵押標記。
那些原本還在遠處圍觀的人終於慌了起來,因為他們認識這個領域,也知道潘諾尼亞之龍已經真正陷入癲狂。
它竟然直接在金融街展開領域【冠冕領域·萬價終末清算庭!
這是【薩爾卡尼】作為冠冕級金融獸最核心的權能。
一旦展開,它就可以召喚金融街的用來定格萬事萬物價值的[萬價終末清算庭]。
清算庭範圍內一切能夠被定義為「價值」的事物都會被納入它的實時清算體系,所有一切都會被強制標價。
只要有價格,那麼金融街就能夠操控一切。
而它則是通過領域跟清算庭達成契約,該契約規定,領域之中發生的攻擊會進行結算損益,他按照標價的內進行攻擊。
受擊者若無法支付對應代價,清算程序便會沿著其持有資產一路追索,從基礎的EVE
粒子,一直扣到靈性本徵,直至整個人都被金融街清算。
而【薩爾卡尼】受到的損失,則可以嘗試從集團控制的龐大資產池中即時補足。
正常情況下,只要背後的阿布拉克薩斯集團還能維持償付能力,這頭惡龍就很難真正被殺死。
此刻,領域完成覆蓋後,它們便同時張開巨口,金融街上數十條核心資產鏈隨之亮起。
股票、債券、信用、契約與靈性資產化作十一道顏色各異的龍息匯聚在天穹。
整個【萬價終末清算庭】也隨之一同運轉,大片暗金色數字從四面八方朝黃金之劍收攏,試圖把那輪懸在天空中的太陽強行拖進清算體系。
它要把這顆太陽擊落!!!
十一道龍息終干匯成一道貫穿金融街的洪流,沿途所有市場指數都被牽動。
大量持有金融卡的路人驚恐地發現自己帳戶中的抵押品價值開始瘋狂跳動,於是紛紛向領域邊緣逃去。
可就在這股足以將數條金融街直接清算掉的力量即將觸及黃金大日時,阿貝里奧之劍忽然開始劇烈閃爍,劍鋒上的光芒一輪強過一輪,整個天穹都被染成了熾烈的金白色。
在常人無法觀察到的層面,三顆泡沫從虛空深處漂來。
三重世界泡進入劍軀以後,[阿貝里奧之劍]本身的存在層級開始迅速拔高。
終末清算庭瘋狂嘗試為它標價,可天穹中跳出的數字才剛形成,就直接程序崩潰。
【無法估值!!!!】
【資產類別未知!!!!】
【清算權限不足!!!!】
隨後,黃金大日動了。
煌煌劍光自天而落。
懸在高空的【阿貝里奧之劍】沿著布達佩斯樞紐縱貫而下,黃金劍鋒迎面撞上十一道龍息。
光柱在碰撞的一瞬間貫穿天穹,刺目的白色光芒將金融街,集團總部乃至整座倒影布達佩斯全部吞沒。
所有人都在本能中閉上雙眼,而[萬價終末清算庭]只堅持了一個剎那,覆蓋城市的暗金帳簿便從正中央裂開,緊接著一頁接著一頁化為燃燒的碎片。
等眾人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布達佩斯都出現了片刻詭異的寂靜。
現實與布達佩斯樞紐之間的映射,被那一劍短暫斬開了。
現實世界的多瑙河兩岸,無數行人錯愕地停下腳步,他們透過街道,窗戶與河面,看見了一座完全顛倒的布達佩斯懸在城市另一側。
金融街里的人同樣看見了現實世界,看見汽車停在道路上,看見遊客站在國會大廈外仰頭看著他們,也看見兩個世界之間橫著一道貫穿城市的巨大金色劍痕。
那景象持續了短短數秒,隨後兩邊的城市開始重新重疊,國家譜系與現實空間自動修補裂口,那片海市蜃樓般的奇景也一點點淡去。
而阿布拉克薩斯集團所在的區域,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集團總部消失了。
以大樓為中心,方圓數公里內所有登記在阿布拉克薩斯名下,與核心資產池直接關聯的建築和異常設施都從金融街上被整片抹去,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
那並不涉及現實世界的磚石破壞,整片區域的「價值定義」和「資產所有權」直接遭到蒸發,於是失去金融街存在依據的大樓當場退出了樞紐。
這種消失類似於一鍵刪除。
原本待在樓內的員工、董事和安保人員頓時從半空中跌落下來,一群人狼狽地砸在譜系地面上,呻吟聲和慘叫聲很快連成一片。
好在這裡的地面本身同樣屬於金融規則的一部分,否則其中那些身體素質普通的人,從數百米高度摔下來已經足夠死上幾遍。
【薩爾卡尼】的情況更加慘烈。
十一顆龍首中的十顆幾平同時從頸部斷開,一顆接著一顆砸落金融街,斷口噴出的金色證券化成暴雨,數不清的股權憑證與資產代碼鋪滿了周圍數條街道。
最後剩下的那顆龍首依舊支撐著身體,卻已經失去了先前的凶性,眼睛裡的金融符號停止流動。
集團給予它的流動性供給被完全切斷,資本緩衝歸零,大量核心資產確認減值,整個資產結構進入事實上的[技術性資不抵債]狀態。
它還活著,可它已經失去了繼續履行金融獸職能的能力。
而跟著集團總部一起摔落下來的亞歷山大,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先前的從容。
他跪在空洞邊緣,西裝上沾滿灰塵,雙手死死捧著那張已經從中央斷成兩截的暗金色金融卡。
卡面上的數字仍在持續跳動,只不過所有數字都在朝同一個方向奔去一信用額度歸
零、抵押能力歸零,數筆原本依靠阿布拉克薩斯信用維持的巨額債務則在同一時間觸發提前清償。
「不————」
亞歷山大低頭看著金融卡。
「不,不不不————」
黑色鎖鏈就在這個時候從金融街地面升了起來。
第一條纏住他的右腕,第二條鎖住左腿,緊接著數十條鎖鏈從四周鑽出,將他整個人牢牢固定在原地。
作為阿布拉克薩斯集團的最高負責人,他長期享有集團金融權限,資產收益以及【薩爾卡尼】帶來的龐大權力。
而當集團進入事實清算,核心資產又不足以覆蓋巨額損失以後,金融街的追償規則自然沿著最終責任人一路追了過來。
【本金不足。】
【可清償資產不足。】
【開始追索個人擔保。】
【開始追索靈性權益。】
【開始追索存在性資產。】
亞歷山大終於明白這些提示意味著什麼,他瘋了一樣抓住鎖鏈,試圖調動殘留的集團權限,可斷裂的金融卡已經給不出任何回應。
黑色鎖鏈開始收緊。
他的衣服,血肉,靈性,記憶乃至名字所代表的社會價值都被迅速資產化,隨後投入那個永遠填不滿的虧損缺口。
亞歷山大的掙扎越來越弱,身體也一寸寸透明,最後連慘叫聲都隨著他的存在一起被金融街收走。
幾秒以後,原地只剩下兩截徹底熄滅的金融卡。
高空之上,【阿貝里奧之劍】終於收斂光芒。
那輪照亮整座布達佩斯樞紐的黃金大日重新變回長劍,劍鋒在天穹划過一道筆直金線,隨後調轉方向朝遠處飛遁而去。
整條金融街鴉雀無聲,無論調查人員、集團員工還是那些剛才躲在遠處看熱鬧的金融卡持有者————
此刻,他們都只是抬著頭,帶著難以掩飾的畏懼,目送那柄劍消失在城市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