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道門四神君


  第604章 道門四神君

  巫神終於迎了出來,要強行止住這一場生死賭鬥。

  雖然他並未現出真身,但那血色的巫族銘文,已經言明了他的身份。

  他是井國四大天尊,九府巫祖的先祖,曾經,道祖、古佛、血井、巫神,四大天尊,以「血肉靈道」為力量本源,創建了井國的香火神道。

  𝕊тO55.ℂ𝓸м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井國各大堂口,便如雨後春筍一般,各自林立。

  井國中的巫道,都有巫神的印記,也只有他的巫族銘文,才具有井國巫那般最神秘、

  最原始的味道。

  因此,即使巫神不現身,光瞧銘文,那西谷真君,也知道巫神親臨。

  西谷真君知道巫神來了,長生教主、青衣佛、天殘僧、李長遜他們,又怎麼不知道巫神已經降臨,眾人都不禁的瞧向了周玄的身後。

  他的身後,站著玉京的第三序者,還站著井國四大天尊之一的巫神,這兩位井國之中的絕頂人物,替周玄撐著腰,這怕是井國難以見到的場面,只聽,天殘僧,忽然便捂住了眼睛,很是誇張的說道:「哎喲,不得了,不得了,我只覺得周丹正的身後,光芒萬丈,很是刺眼啊。」

  不僅他覺得刺眼,長生教主等人,又怎會覺得這等幕後的陣容不刺眼?

  西谷真君臉肉不斷的跳動,他差不多也明白了今日的下場,但強烈的求生欲還是催逼著他回應巫神。

  「巫神大人,周玄為人間堂口弟子,如今已經為天穹、白玉京效命,他吃裡扒外,背叛人間,怎的,你還要護著他嘛,你曾經定下的那些規矩呢?」

  「小先生本事大,煉得的丹藥,書寫的法帖,深受天穹、白玉京的歡喜,天上的人頂禮膜拜他,給他賞賜和恩寵,他又違反了哪門子的規矩?」

  巫神的聲音,若黃鐘大呂一般,不斷在蓮花山內迴蕩。

  「是,瞧出來了,他不但得了天穹、白玉京的恩寵,怕是也得了你的恩寵,你這是要替他出頭?別忘了,生死賭鬥,本是他與我兩方之事,外人皆得插手。」

  西谷真君反正是沒了活路,不如殊死頑抗,說不定還能求得一線生機。

  因此,他面對巫神,也不再恭恭敬敬,反而是豁出去了,言語中針鋒相對。

  「你與小先生賭生死,我自然不插手,但是擂台的事情,可以往後稍微延一延,我們先把你的事情,講個明白。」

  「我對你當年屠戮藏龍山的動機,很感興趣。」

  巫神的話語之聲,極是詭異,一會兒似乎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一會兒,又好像就從西谷真君的背後傳出,西谷真君,也覺得壓力頗大,他生怕那最為嚴厲的巫神忽然從他的背後破隱而出,然後巫神搶得先機,幾招之內,將他強行散道。

  因此,西谷真君,此時冷汗涔涔,不斷的提防著巫神隨時會施展的破隱一擊。

  但巫神卻並有出現,而是以洪亮的聲音,朝周玄說道:「小先生,你素來洞察之力過人,現在,你講講看你為何判斷西谷真君,就是佛國的傀儡。」

  周玄並不怯場,朝著西谷真君隔空一指,說道,「西谷真君,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說你三百年前,屠戮那藏龍山滿門的時候,你說你是為了防止藏龍山向天穹,獻上「空明鏡之法」,是也不是?」

  「是!」

  西谷真君茫然的點著頭,他自認這句話,沒有什麼破綻,整個人間的天神級,也早就知曉了「空明鏡」之威,他們知道這種玄妙的鏡子,雖然井國還並沒有掌握控鏡法門,但這等重器,若是被研究明白了,只怕威力強絕,這兩千年來,人間與天穹始終相持、對峙,雙方都處於一種奇妙的平衡之中,若是天穹率先一步,掌握了空明鏡之法,只怕,整個天穹,會提前打破平衡,率領天火族,落降人間,大舉殺戮之能事。

  正因為那些井國高層都已經知道空明鏡的威勢,所以西谷真君,才把空明鏡,當成了屠戮藏龍山的藉口,如此這般,其餘天神級,也會理解西谷真君。

  井國的天神級數目還是有一些的,如今的井國,也不是巫神的一言堂,只要西谷真君,拉扯到了更多天神級的馳援,便是巫神,也不能想殺他就殺他。

  但現在,周玄重新問起了空明鏡的事情,那西谷真君不禁認真的回想,這一回想,他不由的心裡一緊,想到自己話語中的破綻。

  但周玄沒有給他時間去改口,當即問道:「西谷,我問你—空明鏡,在三百年前,從未現世,也就是老雲西行尋龍,巧遇了刺青桃花巫彭升,才得知了空明鏡的存在,那老雲,回了藏龍山後,組織了門中弟子,共同參悟空明鏡,不到半年的時光,你便降臨了,將藏龍山,殺戮一空,那問題來了一空明鏡現世不到半年,你是如何得知,它若是被天穹掌握,便會荼毒人間的?」

  一個現世還不到半年的「類法器」的物事,西谷真君便能知曉其威力絕倫,餘毒遠甚?

  「這————有什麼————」

  西谷真君又說道:「我是道門天神之一,藏龍山的天師,日日祈拜於我,他們對著我的神像,在祈拜之中,無意中說出了空明鏡這物事,被我偷聽到了而已。」

  「所以你在那時,便知道了空明鏡,神威強大?」

  「那是自然————要不然,本真君豈會降臨藏龍山,把那些道門天師,一舉殺光。」

  「嗯,所以嘛,所以你放你娘的屁。」

  周玄憤怒之極,直爆粗口後,說道:「那時候的藏龍山,對於空明鏡的了解,極其平庸,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那一面玄妙的鏡子,有何用途,你卻說你通過天師弟子之口,得知了鏡子神威無敵?

  這不是放屁,又是什麼?」

  「7

  西谷真君還想接著編,但他發現,他實在是扯不出什麼新詞來了,周玄卻繼續說道:「空明鏡,並非井國獨有,這一面鏡子,每一個修行的弟子,都可以啟鏡,通過鏡中的觀想,會讓自己的道行,突飛猛進!

  佛國、血肉神朝都有他們自己的空明鏡,佛國人,管空明鏡為「佛火」,佛國人,也是最懂這等玄妙之物的用途,自然也知道井國人不能掌握啟鏡之法,一旦井國掌握,井國的堂口弟子,香火道行飆升,會成為佛國的勁敵。」

  周玄講到了此處後,頓了頓,繼續說道:「在三百年前,佛國第一次登陸了井國,他們將刺青樹族囚禁,把刺青一族的彭家鎮,變成了禁地,他們也發現了刺青一族中,有許多人,天生便可開啟空明鏡,所以,那佛國人得了消息,怕這空明鏡的事情外泄,一番查探之後,得知了曾經桃花巫,將空明鏡之事,說給了雲子良聽,只是,當時的佛國人,已經鑄就了彭家鎮的血案,被井國各大勢力盯住,不好出來興風作亂,於是,佛國人便找到了你,許下了重利,找你出手,屠殺了藏龍山。」

  這些話里,前面一大半,都是周玄掌握的史實,後面佛國與西谷真君的勾當,便來自他的推測。

  但這一番推測,可謂有枝有葉,有根有脈,與曾經的事實,怕是出入不大。

  西谷真君,已經無力辯駁。

  「我曾經在明江府時,與雲子良、桃花巫彭升,都是至交好友,那時,我便感慨,這兩人都是苦命相連的人,在同一年的時間裡,彭升的彭家鎮,被佛國的三頭石佛,大肆入侵,族人也被洗腦,認賊作父,老雲的藏龍山,則被殘忍屠戮,現在想一想,兩人悽慘的遭遇,都與空明鏡有關。」

  周玄冷笑道:「西谷,你做下的事情,如今,認還是不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西谷真君咬死了不認,他若是承認,他今日,便沒有生路可言,哪怕他僥倖逃離了蓮花山,井國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不認,便還是有轉機。

  但周玄,怎能讓他不認帳?

  「西谷真君,你可知為何我現在才出來指認你麼?」

  周玄冷冷的問道。

  西谷真君並不回應,他已知曉周玄的厲害,別看這位明江府的大先生,年紀頗輕,但講出的話中,卻在平淡里藏著機鋒,他若是一不小心,搭上了話,指不定踩上什麼坑。

  周玄此次,卻不需要西谷真君答話,他冷冷的說道:「在我寫下七個悲字、七個痛字的時候,我莫名進入了一個玄妙的空間,在這個空間裡,我秘境之中的東西,活過來了一我秘境中有誰,你怕是再清楚不過。」

  「你秘境裡有什麼東西,我怎麼知道?」

  「我的秘境裡,有百鬼之母,她可是佛國最強的戰力之一了,同時,她還知曉,許多秘聞。」

  周玄冷笑著說道:「剛才,那百鬼之母,已經跟我交代了一些秘聞的真相,其中,便有佛國人,如何收買了你,去屠戮藏龍山的。」

  「如今,那百鬼之母,已經被我的法帖感化,若不然,我把她喚出來,讓她當著眾人的面,說個清清楚楚。」

  周玄語氣,底氣十足,他在井國的江湖中行走,道行、香火、神通,都算不得第一,但是他的演技,他說自己井國第二,又有何人敢自稱第一?

  「百鬼之母是佛國人,佛國亡我井國之心不死,出言中傷我,企圖挑起我們的內訌,說到底,她的話不可信。」

  「他的話可信不可信,我讓巫神一聽便知。」

  周玄仰天喊道:「巫神,入我秘境,傾聽那百鬼之母的真言。」

  蓮花山里,一陣血風掠過,周玄的身體裡,便傳出了巫神的聲音:「小先生,那百鬼之母,不是在沉睡麼?她如何能夠指證西谷真君?」

  「巫神,我詐他呢。」

  周玄的心神,也歸於秘境,對巫神說道:「哪有什麼真憑實據,我只有真演技。」

  「演技再好,也證不死那西谷。」

  「你放心,他自己會說的。」

  周玄在秘境中,胸有成竹,說道:「你只要緩緩的釋放天尊威勢,裝作越來越憤怒的樣子,他的心理防線,會不攻自破。」

  「如此簡單?」

  那巫神問道。

  「就是這麼簡單,不過,巫神,你的威勢,要一層一層的疊上去,過渡要自然,切莫被西谷看出了端倪。」

  周玄囑咐著巫神「做戲」的要點————

  蓮花山呢,自打那陣血風,入了周玄秘境,整座山中的境況,便不一般了。

  山中,開始只是山風呼嘯,風比往常的時候,凜冽了一些罷了,但漸漸的,蓮花山的土地里,便滲出了鮮血,附近的井水、河水,都通紅一片,再接著,那漫山遍野之中,傳出了一陣陣癲狂的念誦巫咒的聲音,聲音極其邪門、陰森,仿佛在那麼一瞬之間,這座山頭裡,便建起了數百座、數千座的淫祠邪祀,有數不盡的血祭巫,在朝著蓮花山潑灑著鮮血,力圖做一場足以誅殺天神的儀式來。

  這便是巫神出手的前兆,西谷真君再熟悉不過了。

  他的心理壓力,隨著這些異兆的不斷疊加,也跟著快速累積,終於,那西谷真君,堅持不住了,朝著周玄的方向喊道:「巫神大人,我西谷在三百年前,是犯了一些小小的錯誤,誅殺那藏龍山天師,是佛國人讓我做的,但從那一次之後,我西谷便不再與佛國人為伍,請巫神明察。」

  那蓮花山裡的巫咒之聲,更是狂涌,巫神的震怒,已經臨近了爆發的邊緣,西谷真君還在努力的勸說著巫神:「巫大人,佛國即將來犯,佛國人的實力,極強,你若是因為三百年前的那樁小事,遷怒於我,將我強行散道,只怕井國還未等大戰伊始,便已經減員一名天神級,得不償失啊!得不償失啊!

  如今的我,對於井國,只有忠誠,絕對的忠誠,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彌補當年的小小過錯。」

  哪怕是如今的西谷真君求饒,他也不認為殺了幾千個藏龍山弟子是什麼大事。

  幾千條人命而已,那古佛曾經癲狂之時,幾日便吞食了九萬人,這小小的幾千條人命,算得了什麼?

  西谷在不斷的求情,終於,那山風退去,念咒的聲音,也悄然無蹤,似乎,巫神的憤怒,徹底止息了,一道血風,從周玄的秘境裡飛出,巫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西谷真君,我實在是沒想到,小先生說得果然沒錯————」

  「巫大人,我當年,也是一時糊塗,但做下的惡果不大————」

  西谷真君正求著饒,那巫神接著說道:「小先生說,只要我不斷的發怒,你就會把你曾經做下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講出來。」

  「————」西谷真君。

  西谷真君當即便有些明白了,這都是周玄的圈套。

  只聽周玄冷冷的說道:「西谷,我秘境之中的百鬼之母,並沒有真正的醒來,她也不曾向巫神說過任何事情,不過嘛,反正你自己已經承認了,那百鬼之母還能不能說些秘辛,已經不重要了。」

  「你詐我!」

  西谷真君怨毒的剜了一眼周玄,他真恨不得將周玄碎屍萬段。

  而就在此時,那天穹之上,時空界的門庭洞開,三陣聲音,傳揚了出來。

  「巫大人息怒,我師弟,曾經做下錯事,如今,他已悔改。」

  「幾千個道門弟子而已,算得什麼大事。」

  「神佑世人,這種神佑,以殺伐為主,有時候失了手,錯殺個幾千人,也是難免的事情,請巫大人莫要讓西谷師弟散道。」

  這三陣聲音,聽上去,極是平和,但話語中的內容,卻讓周玄感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偽善。

  他想也不用想,便知那三人是誰北台丰神、東宮教主、南天大帝。

  這三人,與那西谷真君,合稱道門四神君。

  如今,西谷有難,這三尊天神級,便來馳援了————

  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