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給四宮主廚一個無法拒絕自己請求的條件
第1013章 給四宮主廚一個無法拒絕自己請求的條件
四宮小次郎的額頭冒起了一條青筋，只覺得布羅利這名學生是真的有點虎，有話那是不藏著捏著直接說出來的。
「是，這點我知道，怎麼了？」
「呃，你作為這個廚房的課題講師，食材的提供者，難道不該保證食材的新鮮程度嗎？」
布羅利撓了撓頭問。
「的確，作為食材的提供者，我得保證食材的新鮮程度，所以，我可以保證的是，這些蔬菜食材在進入這間料理教室的時候，它們絕對是新鮮的。
至於，在你們進入這間房間，開始進行料理課題考核之前的這段時間，有些蔬菜變得不那麼新鮮，則是屬於很多頂級餐廳後廚，都無法避免的正常現象。
而這裡面不還有一些新鮮的食材嗎，如何從一堆食材里挑選出合適的新鮮食材，也是對廚師選材能力的考驗，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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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不過，我還真有一個問題。」
「問。」
「其他的蔬菜其實還好，數量比較多，有挑選的餘量，足夠提供給我們四十多名學生去進行辨別和選擇。
但花椰菜這個蔬菜，符合新鮮食材標準的，相對於我們這裡的人數來說，是不是少了點，感覺不可能每個人都拿得到合格的食材。」
布羅利本身認可這種對於食材挑選能力的考驗，但卻也提出了一些他覺得有些不太合理的地方。
「花椰菜本來就是易損毀，易氧化，難處理的麻煩蔬菜，會出現合格品數量不夠的情況很正常。」
四宮小次郎推了推眼鏡，並沒有否認這一點。
「那————」
布羅利的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對方打斷：「但這是貼近現實的考試，在現實的法餐後廚中，機會永遠只會留給那些有準備且願意去爭的人。
我的廚房亦是如此，這裡允許合格的人只是少數，想合格就得去爭奪那為數不多的機會。
不願意或沒能力去爭的人，在法餐的後廚中，是根本立足不下去的————」
【法餐後廚的底層結構，來自於19世紀末埃斯科菲耶所建立的廚房旅團制，它把廚房按軍隊的方式分層，每個崗位只負責一塊工序，出餐時能像是流水線一樣高速運轉。
這套制度最初其實是為了解決後廚的混亂，以前很多廚房髒亂，廚師酗酒、暴力，導
致效率低下，廚房旅團制則讓分工、指揮鏈和出餐標準變得清晰起來。
但問題也在這，高壓的管理被制度化後，很容易就滑向所謂的權威，法餐的主廚卻是有著絕對的權威，學徒必須服從，出錯了就要承受羞辱、責罵，甚至是更加極端的對待————】
站在料理廳角落處默默觀察的堂島銀心中想，而他看過四宮小次郎這位後輩廚師的資料。
在學園時期，對方也是個性格溫和的廚師，但在從遠月學園畢業後，前往法國精修法餐廚藝後，在法國一些餐廳做學徒的歲月，卻把他硬生生打磨成了傳統法餐後廚中的暴君主廚、廚房的獨裁者。
他這樣用數量不足的合格食材，去控制學生的合格率其實是有點不太合理的。
但考慮到法餐體系本身存在的高壓培養方式，這種不合理反而可能去篩選出更有潛力的廚師。
法餐體系能夠成為世界三大菜系之一，其本身培養廚師的方式，就已經經受過歷史的驗證。
而遠月學園也是提倡競爭教學理念的料理學校，其目的就是為了培養能夠更加深入探索料理的領軍人才。
故而，對於四宮小次郎這種傳統法餐主廚篩選合格學徒的方式，並不會阻止。
哪怕，它有些不太合理，甚至可能會讓一些有料理天賦的學生，因此無緣料理這一行業。
「原來是這樣，那好吧。」
布羅利點點頭，隨手就拿起一顆新鮮度還算不錯的花椰菜。
而就在其他學生反應過來，準備涌過來爭搶數量不多的合格花椰菜的時候，四宮小次郎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對了，你這個大塊頭，就不用挑選合格的食材了。」
「嗯？」
布羅利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已經被解僱，可以做退學被遣返的準備了。」
「啊，四宮主廚，這是為什麼？」
田所惠連忙問。
「很簡單，這是仿現實的課題考核，你們被視作我的後廚員工，而我在現實里，絕不會允許一個後廚員工，在後廚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這個主廚的權威。」
「可布羅利大哥只是在詢問有些食材不新鮮的原因，身為學生在看到食材不新鮮的情
況下出言詢問講師，這不是很合理嗎？」
「合理，但那又怎麼樣，這是我的廚房，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
昨天，不是已經講了，在合宿研修期間，講師可以直接以自身的感官喜好，去決定一個學生的去留麼？
現在，他違反了我的後廚生存邏輯，被我解僱也是正常的。
另外，若是有人還想為一個已經被解僱出局的人說話，那就做好和他一起被解僱退學的準備吧。」
四宮小次郎冷冽的目光掃視全場，眾多學生露出憤慨羞辱的表情，卻是敢怒不敢言。
麻花辮少女還想說什麼，就被布羅利拉住手阻止：「小惠，沒關係，這種事情我能自己解決。」
「，布羅利大哥，真的嗎？」
田所惠看向他，眨了眨眼就問。
「當然，小問題而已。」
布羅利迎著四宮小次郎審視的目光，就朝他的方向走過去。
「四宮主廚，我想你剛才的話，應該只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對吧？」
布羅利在四宮小次郎的面前站定，兩米二三的健壯身材很有威懾力，他笑著就問。
「我從不愛開玩笑。」
四宮小次郎自然沒有因為體型差，就被一個學生給嚇到，板著臉就說。
「這可真是有點讓人傷腦筋了，我想我們得私下好好談談。」
堂島銀本來是想出來勸說一下四宮小次郎的，卻見布羅利自己站出來解決，便停下腳步。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現在，請離開我的廚房。」
四宮小次郎拒絕私聊，冷聲說道。
「剛才你說過，這是仿現實的課題考核對吧？」
「是又怎麼樣？」
「你在現實里，會解僱後廚像是我這樣的員工，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真的是在現實的情況下，像是我這樣的後廚員工，會怎麼樣說服你這個主廚不解僱我呢？」
「哼，你想讓我陷入你的節奏回答你的問題，但不好意思，我從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四宮小次郎沒有追問，反而冷笑著說道。
「，這樣子麼，還真是個有些難搞定的人啊~」
布羅利嘆了口氣，手就突然伸過去，抓住了四宮小次郎的腦袋。
四宮小次郎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似平被鐵鉗子禁錮了一般，緊接著就是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力傳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人就已經被拎到了灶台前，耳邊則是傳來了布羅利只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選擇吧，要麼和我私下聊，要麼我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按進這快要煮開沸水的鍋里，幫你好好燙燙頭、醒醒腦子。」
四宮小次郎：
他很想說你不敢，但考慮到布羅利肌肉壯漢的莽夫形象，沒敢把這話說出來。
「好，我和你私聊。」
他只能應下。
「這就對了嘛，願意私聊最好。」
布羅利笑了笑，鬆手放開了四宮小次郎的腦袋。
回過頭，對田所惠投過去一個讓女孩放心的眼神。
就對其他學生說道：「九蔬法式凍你們先做，但大家要和氣一點，分合格品的蔬菜，我先去和四宮主廚私聊一下。」
說完，就轉過頭，重新看向四宮小次郎：「四宮主廚，咱們走吧，找個沒人的地方聊一聊。」
四宮小次郎冷著臉，想反悔又想到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只能是把布羅利帶去旁邊的空房間。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想聊什麼？」
「很簡單，我希望四宮主廚等下能夠告訴其他人，剛才你說要解僱我只是個玩笑。」
「不可能————呃————」
拒絕的話才說出來，四宮小次郎就被布羅利一腳踹飛出去。
「這位主廚先生，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想讓你按照我的話做而已，你的個人意見根本不重要。」
「咳————」
四宮小次郎在地上嘔著翻湧起來的酸水，胸口前火辣辣的疼，但他沒有屈服而是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現在可是在犯罪。」
「拜託，是你先不講規矩，想要用自己身為講師主廚特權來解僱我的吧，現在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來讓你打消這個主意，怎麼就不行了？」
【這個法盲、外加莽夫————】
「行吧，我願意遵守和平世界的律法，只是我並不想被解僱，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好嗎？」
【得先順著這個傢伙，不能硬著來，大不了，等自己安全之後，再報警處理這個危險的學生。】
四宮小次郎心想，面上則是緩和了表情說：「行，我不解僱你了，等下我會跟其他學生說，剛才說要解僱你的話，其實只是玩笑。」
「四宮主廚，你能改變主意這就太好了，其實你早點說，也不用挨我一腳的。」
布羅利連忙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咧嘴對其露出無害的笑容。
「對了，你應該不會是想現在敷衍我，之後再報警什麼的吧？」
四宮小次郎：」
「怎麼會呢，我說到做到。」
「哈哈，那倒是我誤會了。
不過，為了不讓你可能做出一些蠢事，我打算告訴你，如果你之後反悔做出蠢事的後果。
嗯，我的學籍將與你的生命掛鉤，如果你之後做出蠢事的話，那你會在某天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突然心源性猝死。」
為了證明自己沒在開玩笑，布羅利的手指點在這人的胸口上，氣直接鎖死了這人心臟的跳動。
不過持續三五秒的時間，四宮小次郎就出現了黑視、感覺到了頭暈，並且全身乏力。
「呼、呼、呼————」
在布羅利解除氣對心臟的封鎖，他才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另外，我聽說你在法國巴黎開了一家法式餐廳，好像是叫SHINO」S吧，那個餐廳會在你死後的同天夜晚，突然著火，且沒人發現火情滅火，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被燒得一乾二淨了。
以上，就是我給你安排的，在你做出一些蠢事後的死亡劇本，四宮主廚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是需要補充的？
對了，要是我解決你的時候，被這個世界的警察給懷疑上了，即，你的死亡給我造成了一些小麻煩的話，那我會去查查你的家人，讓你們一家人齊齊整整的離開這個世界。」
布羅利表情和善、語氣平靜說著這話，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未來自己可能做的事實那般。
四宮小次郎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通天靈蓋，等回過神的時候，全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不，沒必要補充了，因為我絕不會做蠢事的。」
四宮小次郎咽了咽口水，保證般地說道。
「太好了，我喜歡願意聽我講道理的人，那麼，四宮主廚，咱們回去吧，免得讓大家等急了。」
布羅利幫他拍掉了胸口前的腳印。
「對了，還有一個小忙，我想請四宮主廚幫一下。」
「什麼忙？」
「這次課題考核有一個叫田所惠的女孩，她的法式凍哪怕等下做成狗屎味，你也要在品嘗後讓她合格通過，並且誇讚她，鼓勵她，料理做得好，給她信心。」
「我，知道了————」
【奇怪，兩人去旁邊房間聊了什麼？】
堂島銀在外頭等著，等四宮小次郎和布羅利回來，四宮小次郎主動宣布剛才的解僱只是個玩笑，然後脾氣好到就像是變了個人那般，給眾多學生悉心指導起法式凍的做法後，就有些奇怪地想。
【算了，不管在裡面聊什麼，四宮這傢伙的情況，看起來倒是好很多了。】
嗯，有人情味多了。
課題結束，哪怕做法式凍做得不好的學生，也沒有被淘汰，而是被四宮小次郎悉心指正了料理中的錯誤。
而讓四宮小次郎有些意外的是，用純粹暴力威脅自己生命、乃至是他家人性命的布羅利，做出來的九蔬法式凍，竟然是最符合他心意的那份，簡直就和他親自做出來的法式凍水平一個樣。
「布羅利大哥，你都和四宮主廚聊了什麼？」
「嘛，倒也沒什麼，就是讓他明白，特權這種東西最好慎用，免得哪天踢到像是鐵板一樣的東西。」
布羅利說完，也不等田所惠繼續追問，反而問她：「怎樣，今天被誇獎料理做得好的
心情如何？」
「嗚————很高興。」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