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蠢材
「咕………」
殭屍妹忽然聞到一股烤肉的味道。一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只見那個瘦和尚正用劍串著條腿在烤。「嘎！我又睡了很久嗎！怎麼你頭髮都長出來了！」
陳玄天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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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也是屁用沒有，之前「嗷！」一聲就昏過去了，居然一直睡到現在才醒。
當然本來陳玄天也沒指望她幫什麼忙，純粹當個人型兵器使的，不過誰知公司保安更垃圾，連他的湖光鏡影見青山都破不了，頃刻就給煉化了，所以確實是屁用沒有……
不過說真的，這個劫真的好簡單哦，強度真的低到發指呢。
本來陳玄天看到一開局公司的宇宙飛船都拉出來了，心裡還真有點慫來著，心想完了完了，這回要翻車。啊結果就這麼隨便過了，也是有種蓄力一拳還沒打，暴烝一個波兒就給人家震碎了的無語感……「咦！我的衣服呢？這啥啊！為啥烏漆嘛黑的好醜啊！」
殭屍妹躥起來，扯著一身企鵝皮似的黑皮衣打滾鬧騰。
「嗯，為啥烏漆嘛黑麼，可見光的波長範圍不過400到700納米，一旦物質表面結構特異，光子無法分辨過於細微的結構。或者液體表面沒有自由電子或束縛電子，無法產生常規的反射或折射，其界面阻抗與真空完全不匹配，導致入射波被完全捕獲時。便會對所有可見光波段表現為完美的黑體吸收體，故而在肉眼中呈現黑色。
所以人眼可以觀測到的物質，真的只是大千世界，洪荒宇宙中，恆河沙數般的小小一撮，其餘那些物質看起來其實都是黑不溜秋的呢……」
「你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好吧，其實陳玄天也沒看懂這黑皮是啥。
簡而言之這些是神兵的皮，咳咳，是那些天魔神兵們穿在身上的緊身皮衣，之前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的。每個戰鬥濕件都裹著，所以分了一塊給咕咕嘎嘎穿。
雖然看起來都是黑的，好似乳膠觸感的高分子薄膜，但和幽泉顯然不是同一種物質。畢竟幽泉道煉化不了麼。
是的，如今道化幽泉，陳玄天能感覺到，幽泉不止存在於之前那個立法八面體，由於能量傳輸儲存的特性，也廣泛用於構成公司科技裝備，那些戰鬥濕件，無面神兵的身體裡，血管里，器官里，都存在各種形式不同濃度的幽泉。
因此只要它們進入陳玄天的神識感知範圍，就可以被幽泉大法操縱崩離，狂噴大吐，血崩解體，頃刻煉化。
但是這些黑色皮脂，卻好似一層屏障般，可以完全隔離阻斷幽泉之間的聯繫，因此陳玄天才不能直接瞬殺保安團，還是得套用幻術控制，幽泉鋪場，最後返虛手終結的套路。
而反過來說，能封印隔離幽泉，自然也能保護幽泉，所以陳玄天也裹上黑皮當作道衣，免得道身被光照蒸發了。總之這些黑皮脂大約也是和幽泉一類的高科技，說不定閒下來可以單開一課研究，甚至演化出一部大道也不一定呢。
「有的穿就行了！拿去，吃飽上路！」
殭屍妹雖然嫌衣服丑，不過糾結了一會兒丑一點總好過光屁股，而且那條腿也烤好了，也是「嘎吱嘎吱」得啃腿。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瞪大了眼，好奇地掃視周圍的森林。
「咦？我們真的從墓里出來了？這兒是哪兒？」
「天知道………」
陳玄天真不知道，但他又不是傻的，宇宙飛艦都打下來了，公司豈能饒他？人家根本不饒的，船一拉下來那保安天團就衝下來，再拖延下去搞不好人家傘菇都要衝過來轟他了。
於是等陳玄天把殭屍妹從土裡刨出來，便用那黑色皮脂裹著她和八面體電池，身化幽泉，沿地下水道一路潛行水遁，在地下潛藏偷渡，足足順著地下河逃出七日才敢冒頭。
只是從山澗泉眼中出來，暫時也不知道是偏到哪裡去了，附近也沒有馳道可以導航，姑且先在深山老林里藏一陣再說。
「餵咕咕嘎嘎。」
「我不叫咕咕嘎嘎！我叫姬娥！」
殭屍妹抗議。
「什麼雞鴨鵝的……隨便吧，你想叫啥叫啥，既然醒了，上去看看哪個方向有城鎮。」
「上去？上哪兒……哇啊一一啊啊啊啊啊！！」
一觸手把殭屍妹甩上雲端，陳玄天后退了一步。
「BANG！」
殭屍妹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坑。
陳玄天在旁瞅瞅，也是無語感慨。
……不是，你丫的不是飛僵嗎？怎麼不飛呢？
不過這傢伙肉身真的好強橫啊，地都砸癟了，她卻一點事兒也沒有。
而且這麼說起來，之前他不是冷不丁地，差點被遠光燈照死麼。就是拿這殭屍妹當擋箭牌才渡過一劫的。
難道八千年前的仙尊血脈，真強到連戰艦主炮都特麼能硬抗的嗎？簡直有夠扯淡的………
「嗚嗚……你欺負我……小心眼……一直打我……」
殭屍妹哭哭啼啼。
丫的臉接飛艦一炮，轟都轟不醒的萬年老屍還在裝嫩，陳玄天也是打了個哆嗦，直翻白眼，「行了行了，等到鎮上給你買糖葫蘆。」
糖葫蘆好像還挺管用，殭屍妹立刻不哭了，把手一指，
「那邊有村兒。」
於是陳玄天觸手一卷，把殭屍妹背上，御烝而起，捲起一陣黑風，化作鶴翼飛翔。
乘自然還是可以用的，雖然多了一道用幽泉煉化的步驟，而且似乎是由於其中摻雜了幽泉的緣故，真也呈現黑色了，但其實還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大約只有在玄門高端鬥劍那種場合，掐訣御悉會慢上一拍，算是一個破綻。不過除非是護衛艦級火力的道法，大概打中了也不能破幽泉道身，所以不致命的破綻本身也不能算破綻了。
而且陳玄天也發現了，其實他也沒必要專門作一個烝液轉換，直接飛就可以了。對，用幽泉煉化一對羽翼，就可以直接在天際翱翔。
甚至他可以直接把道身煉化成鶴，煉化成鷹，煉化成龍，就和血神子，元神法一樣，可以遨遊天地，來去千里。而且不是無法自保的神魂虛影，倒也頗為玄妙。
「有人打架！」
忽然殭屍妹拽著觸手吆喝。
於是陳玄天趕緊轉向飛過去。
殭屍妹無語，
「你幹嘛？有人打架還湊上去摻和？躲遠點啊？」
咦？呃，說的也是哦，這些古人想法好正常哦………
不過來都來了，陳玄天在天上盤桓一陣，看了一陣。
嗯，垃圾局，一群妖魔圍攻一個金丹境的女劍俠，沒什麼看頭。
嗯？北辰劍傑？唉這年頭路邊一條狗都會北辰劍燕，沒什麼看頭。
嗯？不過這手劍技耍的還可以啊。幾乎一招虛的都沒有，發則必中中則必殺，砍瓜切菜一樣一路殺過去，把那些妖魔劈得嗚呼哀哉抱頭鼠竄。
哦，搞半天是人家一個人圍攻群妖啊，那倒是可以看她接下來的表演。
「吼！劍宗的！我天國與九陰山井水不犯河水！何故犯我地界！殺我百姓！」
然後一聲怒吼傳來，只見一隻穿盔甲的……狗一樣的玩意，帶著一群妖魔前來增援。
嗯，狗一樣的玩意，狗頭人身的狗頭人，應該是結了丹狗怪。居然還會說人話，顯然是讀過書，明事理的。大概快化形了。
而且你還別說，人家也帶著一把劍，搞不好它也是劍宗弟子呢……
啥？為啥又是狗妖？呃，狗的基數大吧？
總之那女俠姑且止住殺手，仗劍而立，
「妖！妖怪！前頭村子是不是！你們屠的！」
狗道，「不是！」
女俠怒，「還！還敢狡辯！我親眼看到你們！拋，拋屍分肉的！」
狗白眼，
「是啊，路上死了人難道不收屍嗎？那不是要生瘟疫。而且死都死了，幹嘛浪費？你還讓我們吃活人？女俠噎住。
狗道，
「這村子每年都給天國交糧，已經是本官的地盤了，我巡邏打這過還能白吃一頓，何必屠他們？何況我一鼻子就聞到是生人的味道，就算你聞不到，也該看到人肉絲毫沒動，金銀倒被擄掠一空。由此可見，行兇的定不是靈族，而是你們人族的亂兵匪盜。」
女俠一時答不上來。
殭屍妹連連點頭，
「狗說得對。」
狗也乘勝追擊，
「你不分青紅皂白，見妖就殺。現在既然知道是人殺的，你怎麼不見人便斬？
你也是人！那麼清高！怎麼不拔劍自裁呢！」
「這，這……」
女俠想了想，居然鞠躬賠禮道，
「這似乎，是我莽撞了……」
狗一擺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殺了這麼多性命！難道道個歉就完了嗎！至少得賠禮吧！
我看你腰上的葫蘆好大，聞起來好香，是不是裝了丹藥？
那這樣吧，你把丹交出來，賠償受害者家屬，此事便算了。」
女俠想想也有道理，於是把丹葫扔給狗了。
呃，扔給狗了……
狗也不客氣，開蓋一聞，嗷嗷就吃，當場喝光。
女俠一愣，
「你，你怎麼吃了！不，不是說要賠償受害者家屬！」
狗拍拍胸脯，
「它們都是我兄弟！我就是受害者家屬！有什麼不對！」
殭屍妹連連點頭，
「狗說得對。」
然後狗把劍一拔，
「嗷嗚」我感覺無窮的悉力湧上來了耶！此必是我機緣到了！來！戰！」
女俠都懵了，
「不，不是，你不是說賠禮了，此事就了結嗎？」
狗一臉理所當然，
「你和受害者家屬的因果了結了，但是村民的仇得報啊！
本官身為巡邏小隊長！管理本地一切糾紛，除暴安良，職責所在！
剛才我也推理過了，行兇作案的就是你們人族！
而現在我在村里只聞到你的味！也只看到你在大肆行兇，殺我兄弟！
由此可見你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有沒有道理！」
女俠給它繞過去了，
「好像……有點道理？」
狗點點頭，
「你認了就好！我現在就要為無辜受害的父老鄉親報仇！看劍！」
女俠，「？？？」
不過狗仗著燕力大增，更仗著這女俠好像有點傻乎乎的，「嗷~」得拔劍劈來！上來就是招黃狗越澗！一劍劈頂！直取她首級！
女俠見狀，也是下意識閃身一避，反手一劍刺去！中它狗腿！
「嗷一！」
狗倒在地上，敗了。
「女俠饒命！女俠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小的只是一時激憤，為了父老鄉親和靈族兄弟太過激動了啊！
饒我狗命啊！饒了我啊嗷嗷嗚嗚！」
狗也是乾脆利落的往地上一躺，亮出腹部求饒。
不過你還別說，那女俠還真是是腦子不太靈光，看狗道歉，想想小隊長也是為了父老鄉親和靈族兄弟，居然下意識又垂下劍鋒。
狗大喜，
「有機會！我偷襲！嗷！！」
只見狗當場甩手一招御劍術！
咳咳，好吧，其實就是把劍卯足了勁丟出去，「叮！」一聲將女俠寶劍擊飛脫手！
而與此同時！狗一個滾地飛撲！手足並用！挺身突進！
直亮出獠牙利爪！現出妖形獸相！一口咬向女俠咽喉！
嗷嗚閃電撲啊！
那女俠猝不及防遭到偷襲，被這狗東西暗算棄劍，又被那狗當面一撲，一時驚慌後退，居然一腳踩空，失衡滑倒！眼看避無可避，就要命喪狗嘴！情形十分危急！
但就在她倒地之時，那手中劍卻陡然反彈回來，原來劍柄上有鋼絲纏住手腕，正被她一個仰身又反拽回來。
於是女俠也順勢把那寶劍一提一掄一送，好似驚慌失措，仿佛隨手為之。
居然正正好好，不偏不倚，劍鋒正封住那狗的進攻路線！
這些那狗也猝不及防，閃避不及！居然「嗷！」得一聲慘叫，一頭撞在劍尖上給戳死了……陳玄天在天上看的一陣撫額，啊這他媽都什麼鬧劇……
「小隊長啊！」
周圍群妖嗚呼哀嚎，一擁而上！亮出爪牙利刃！四面齊撲上來！眼看就要把那被死狗壓身，動彈不得的女俠圍攻至死！
總算陳玄天真看不下去，把袖一甩，
「鐵鶴凌峰，幽泉劍雨。」
於是漫天劍雨灑落，黑色的劍烝如同鶴翎羽劍，精準破入群妖首腦腹心。
「噗噗噗！」
群妖一瞬間像禮花一樣爆開一地，一瞬間就把那女俠淹沒在洪流似的血漿里。
陳玄天則收著燕羽，翩翩落地，掃視了一眼地上碎肉。
嗯，這招是鶴唳功的招式，也沒什麼稀奇的，無非是用先天罡氣化作翎羽悉刃發射。不過出於功法測試的目的，陳玄天直接用幽泉替代罡燕，試了一試，發現效果不怎麼理想。
嗯，幽泉太穩定了，雖然每一滴里都蘊涵莫大威能，但就算直接沾染吞噬，其實也沒有什麼危害。即便打入目標體內，也要再用返虛手才能引爆，在破甲破防破法破悉破體各方面都都無法和北辰劍烝相提並論的。看來這世間確實沒有什麼完美的功法。
「多，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那女俠也是狼狽不堪得把身上的狗掀翻，從一地碎肉中爬起來向陳玄天行禮道謝。
「在，在下北，北辰劍宗，藏劍山莊，沈素娥。」
嗯，陳玄天當然記得她，哪怕此時滿臉都是碎肉，沈家的相貌都辨不太清。
但一看她那老虎一樣，眼環很大，瞳孔極小，幾乎如一輪銀月的環眼異瞳，自然也認得出來。唉，堂堂通明劍心，打條狗居然能打成這德性，真是個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