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十年之約


  「嗖!」「唰!」

  那兩個女仙也不是傻子,一見白頭佬名都報不出來便瞬間被秒,哪裡還敢送死,叫夠了自然扭頭就逃,寶船也不要了,直掐訣遁法,化作一青一粉,兩色仙霞,各奔東西,分頭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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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天也不急,慢條斯理地把手中黑紗解開,觸手一盤把白頭佬的頭拖入袖中煉化,然後仔細看起手中的黑紗來。

  嗯,公司是真踏馬黑啊,黑水黑皮黑紗黑罐頭,全他媽黑不溜秋的。

  不錯,這塊紗綢,就是之前女魔的頭巾,專門作為武器投送的,又又又是一種全新的,可見光照不出來的神奇物質。

  雖然顏色黑不溜秋的,但手感摸起來就同之前液體,皮脂的手感迥異,又輕又飄,狀若無物,好像指尖拂過一縷微風。

  只見陳玄天把那黑紗托在手中,瞄準那道藍色遁光,暗運幽泉大法,盤起手中的立方八面體,將一個面對準黑紗,將前所未見的巨大能量注入紗中,抬手一拋。

  「唰」

  紗忽地消失了,同時整個蒼穹都掉幀似的黑了一瞬,就好像一陣電泳把房間裡的燈都閃了一下。就這眨眼的功夫,和變魔術似的,黑紗瞬移到那藍的遁光逃跑路線上,張開如一道門,又仿佛一張巨大的黑風箏,把遁光當面一攔。

  於是那藍肚兜仙子遁光奔命,一臉撞在黑紗上,就好像子彈打到鎢鋼板上,仿佛開跑車撞過限高杆,也是哀嚎都來不及叫出一聲,當面就給剃掉半身頭臉,一時血霧瀰漫,腥風亂卷,半身死肉打著旋拋射出去,砸落下雲端,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砸出一泡斗大的血花。

  然後陳玄天把手中的立方體一撥,紗又閃了回來,把撞進紗中的爛肉塗了他一手。

  嘖,什麼垃圾化神,強度太低了,不配加入觸手。

  陳玄天在黑皮道衣上擦了擦手,大致揣摩出這塊紗的用法了。

  簡而言之,這紗是一種具備空間特效的特殊材料,你看著好像是單單薄薄的一層,飄若無物,裹在身上若隱若現好像還挺騷的,但其實是某種空間的斷面,次元的裂隙,截然不同的維度。

  之前陳玄天偷窺女魔和崆峒老頭的戰鬥,便感知對方用幽泉電池給紗充能,紗發生位移,打開了某種異次元的傳送門,於是那女魔才能冷不丁一拳瞬移過去,變魔術得給崆峒老頭打爆了。

  於是陳玄天剛才就對白頭佬試了試,他本來是想模仿女魔的打法,把紗瞬移過去貼臉,冷不丁一劍朝白頭佬腦門插過去的,不過一來是初次計算稍有偏差,貼面變成了裹頭,二來是幽泉充能還不太熟練,導致一陣電泳,紗門一開一閉,直接給人家頭卷回來了……

  咳咳,但從結果來說也差不多啦。

  總之感謝所有為科研工作做出貢獻的無名英雄,敬禮。

  嗯,順帶一提,這一眨眼功夫,那個粉色的已經遁身出去,疾速逃出八百丈開外了。

  其實八百丈也不一定就超出黑紗的作用範圍,但肯定超出陳玄天神識鎖定範圍了。

  不過沒關係,你可以逃,我可以追嘛。

  於是陳玄天把訣一掐,把身一轉,化作一條黑色的河。

  幽泉遁。

  這也是陳玄天剛悟道的。

  好吧,其實嚴格地說,大概前幾天就誤打誤撞地使出來了,不過地底下烏漆嘛黑的他自己也沒注意。眾所周知,陳玄天學的水遁,是玄極冰河遁形,而這招的特色除了可以借水而遁,還可以配合玄冥真燕,化冰川鋪場的麼。

  所以前幾天陳玄天在地下河道遁逃的時候,也是一路把幽泉玄冥相互轉化,混在一起施展水遁,有時候地下沒水沒悉,自然就直接用幽泉道身逆煉,也當作冰水一樣潑出去鋪場。結果就導致一時失算跑過了頭,都特麼遁到梁國來了……

  咳咳,總而言之,現在這幽泉之遁,就是不再用玄冥了,直接以幽泉之身水遁,如同血影神行消耗精血那般,直接用幽泉作為介質瞬身移行。

  而也不知道是陳玄天使的有所出入,還是幽泉遁本來就是這樣,總之這遁術時的觀感,明顯同其他遁法有區別。

  破過水幕的瞬間,空氣粘稠如水,天色暗如日暮,陳玄天好似沉浸在無光的深海中,緩緩沿著幽泉的長河往前游去,狗刨了八百丈,慢慢悠悠地追到前頭那化神的女修。

  這粉肚兜化神使的也是上乘遁法,初始雖然緩慢,後段加速跑起來還挺遠的,一下子就飆出去老遠。然而此刻她的時光卻仿佛靜止一般。

  嗯,因為幽泉遁實在太快了,以至於粉色的遁速相對一比,看起來整個人都僵停在空中似的,就好像困死在琥珀中的飛蟲,又如同嵌在壁畫裡的天女,周身環繞在粉紅色的光繪的油彩里,一臉驚恐地,緩緩朝著天外挪移逃生。

  而陳玄天就直接從幽泉的長河裡伸出手,把紗一抖,將粉的頭卷了,又順著幽泉游回來。

  於是眨眼之間,塵埃落定,陳玄天立在原地,仿佛只是掉幀閃爍了一下,手裡便變魔術似的多提了一個人頭,而遠處的粉光驟滅,一道血身直墜入山澗中去了。

  嗯,從旁看來大約不到一秒,真就是轉瞬即逝,乾脆利落,化神三殺呢。所以某種意義上,他陳玄天現在是不是還挺牛逼了捏?

  咳咳,裝逼遭雷劈,滿天神佛都盯著這培養皿,做人還是慫一點好了。

  陳玄天把黑紗收在懷裡,想了想,安全起見還是拿塊黑皮給紗包了一下,免得一不小心幽泉充能,突然展開,把他自己給切斷了。

  然後又是一陣回生返虛,煉化幽泉,打掃戰場,然後把倆人帶上船來。把隨手煉化的糖葫蘆塞給咕咕嘎嘎啃啃。

  沈素娥一臉懵逼,瞪著眼四處看,

  「咦?剛,剛剛是不是,有三個神,神君……」

  「不必在意,人家只是問個路,趕著投胎去了。」

  陳玄天看看她那雙銀瞳,想了想,把咕咕嘎嘎趕去一邊,讓她去船艙自行探索。然後從劍囊中拔出龍淵,對光照了照。

  這把劍雖是元嬰法寶,但之前被咩咩用化神剔骨刀打殘,攪得七零八落,劍脊劍刃遍布缺口,鋒利大不如以往,不過拿來打化神應該還是能破防的。

  於是陳玄天猛一甩手,趁著沈素娥視線瞥向別處,陡然把殘劍擲向她。

  沈素娥的雙目一閃,好像燈一樣打過來,閃身接住寶劍,一時大驚。

  「道,道友!你,你這是……」

  這就是通明劍瞳麼,果然厲害。

  陳玄天也看明白了,這雙眼確實過於強悍了,即便視野外的攻擊,一旦盡入神識可以探察的領域,也可以激活瞬時移動軌跡,只要身體反應得過來,就沒有避不過去,大概剛才她所言非虛,她是真的能從劍陣中找到生路的。

  不過顯而易見,通明劍心掛開太大,帶來的負荷也過大,以至於沈素娥結了丹還是傻不楞登,木木訥訥,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可能天道也覺得這外掛太強,需要打壓,因此刷出來的都是化神境的強者。嗯,當然也可能是她和陳玄天組隊難度才提上來的,要不然打的也是狗一級的……不過無所謂啦!「來,拿出你的本事,用最厲害的一劍刺我。」

  「這……」

  「這艘飛舟就是往睢陽方向去的,你也看到了,趕來奪劍的,都是化神一線的強者。

  你不是想做劍宗的弟子麼,你不是覺得拿到那把劍,就可以大殺四方麼。

  那假設你拿的是那把劍,來,刺我。」

  陳玄天展開雙臂,解開道衣,赤著膊,系在腰上。

  「你的眼睛,應該看得見我的破綻吧。

  我幫你奪劍,作為報酬,你也來刺我一劍。

  放心,我也不躲,只想看看這道身,破綻在哪裡。」

  沈素娥愣了愣,盯著陳玄天的胸口,「咦?」了一聲,一時眯起了眼。

  這幽泉道身,沈素娥自然也是第一次見,顯然是與常人與眾不同的。

  一時間她也是出了神似的,提著劍,佝著背,伸著頭,瞪著眼,著了魔似的繞著陳玄天轉起圈來。陳玄天也不打擾她,就任對方盯著看。

  他現在對自己的道身也在開發研究階段,如果一個劫一個劫地打過去,不是你秒我就是我秒你的,效率太低了。

  而沈素娥的通明劍心,卻有著直接堪破招術破綻的神奇功效,而且最棒的是偏偏她自己功力還垃圾得要命,看破了也打不著,打著了也打不死,正好可以拿來當檢測程序使喚,優化精進他幽泉神功。「唰!」

  沈素娥足足轉了七八圈才出手,但這一劍出得也著實不凡。那劍光掄起來,抖如水波一般斬來,劍鋒上劍烈閃動,劍鋒掀起一道浪花,尖鳴著劈身而來,一下給陳玄天帶來徹骨的危機感,剛才說好不躲的,一個跟頭就倒翻出去,鏘鏘躲過劍鋒。

  好吧,還真不能把話放得太滿,幽泉道身雖然已經極為厲害,但畢競不是黑紗那樣的空間,既然是存在於世間的物質,自然還是有破綻的。

  沈素娥的通明劍瞳,分明是追蹤解析,看破了幽泉道身的波紋,那一劍抖得都協鳴共振起來了,搞不好還真能把他的道身斬斷。

  陳玄天的本意也不過是找找道身的破綻,重點強化一樣,自然不肯翻車重傷的,也不要這個臉,一邊躲閃,一邊給幽泉道身補全增強。

  不過你還真別說,這通明劍心,真是絕世罕見的天賦,天生的劍侍,真能看破一切劍路和破綻,幾招下來每每都能觀測到道身的破綻之處。倘若真有一把神兵在握,怕不是化神以下皆能斬的,在太極天這種卡上限的地方,也算挺無敵了。

  於是倆人就你來我往,如蝴蝶翻飛,在甲板上習練劍擊之技,其實也沒打幾招,沈素娥就累得汗流浹背,拄著劍喘個不停。

  陳玄天本來還說渡一口烝給她回個力的,結果咕咕嘎嘎抱著從船艙里搜刮的一堆小零食上來看了,登時大為不滿,一拳就毆過來,

  「混蛋!你明明和我洞的房!怎麼又去撩撥別的女子!不知羞恥!」

  沈素娥聽了也反應過來,想起來眼前這傢伙是個人渣來的,也是一劍又戳過來,比剛才狠了好幾分哩。陳玄天也是無語,

  「誒你別咕咕嘎嘎胡言亂語啊!誰和你洞房了!我不是一早就說我上輩子結過婚這輩子出家了嗎!」咕咕嘎嘎大怒,

  「好啊!你都娶了我還忘不了前妻!吃我一拳!」

  沈素娥聽得也直皺眉,

  「出,出家人還,還娶,娶這麼多!該,該打!」

  一時倆人一個劍刺一個掄拳,每一劍每一拳都蘊含莫大之威能,那沈素娥天生開掛,每一劍都致命必殺破防,自也不必多說。

  咕咕嘎嘎這會兒大概也在船艙里偷吃吃飽了,又來報洞房一戰之仇。她也不會什麼其他招式,就是仗著肉身強悍,罡拳猛毆,嘭嘭嘭超人飛拳,躲得陳玄天也是膽戰心驚,一點也不敢硬接。

  丫的真是奇了怪了,當初明明幽泉逼格這麼高,他使盡渾身本領都打不破防,為啥換了他就各種破綻?難道真的不是機體的問題,純是駕駛員的差距嗎?

  這麼一路鬧騰,直到遠遠地元神查探到又來一波人攔路,於是陳玄天也不和她倆玩了,徹出兩塊黑皮給倆人兜頭一裹,觸手一撈熟練得收入袖中。

  「陰山十八騎王陽!」

  「陰山十八騎劉征!」

  「陰山十八騎劉寶!」

  「陰山十八騎孔豚!」

  「陰山十八騎趙鹿!」

  「拜見三霄大神!雲霄天尊!」

  陳玄天遙遙望望攔路大軍打著騰龍天國旗號,當先五個全身重甲的皆是武神斗將,殺氣騰騰,身後百騎也皆騎乘虎豹豺狼,妖魔無數。其中軍卒至少也是神嬰丹打底,一身鎧甲裝備也都是元嬰標配,真一個殺氣沖天,魔光萬丈,燕焰滔天。

  陳玄天當即掐指一算,也是心領神會,知道這群人定是叛軍派來睢陽,奪劍破封的。想是十年之期已到,公司必要破了睢陽這道關卡,重開橫掃東南劇本了。

  當下陳玄天也把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手往袖中一撈,看看白頭佬長得啥樣,然後搖身一變,幻化作白頭佬身形模樣,桀桀笑道,

  「桀桀!本座便是雲霄天尊!上來船上說話!」

  那陰山十八分之五將一見這寶舟三色彩雲環繞,自也不疑有他,道一聲失禮,把坐騎放給手下看管,一齊飛身上船。

  然後「啪唧」一聲,便齊齊踩進滿池黑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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