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教王護國寺」-中
第434章 「教王護國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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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第三次來京都了。
龍川徹到這座古都的第二天，青石板的天空上下起了雨。
雨落在瓦石片的青苔上，浙瀝瀝的好像衣裳一起染綠。
「龍川徹，快點。」
撐著油紙傘的婦人朝自己家裡的房屋喊了一句。
今天是她跟龍川約好一起去教王護國寺的日子。
雨有些小，好像只是為了渲染氛圍，
早就起床的龍川徹從一座偏屋裡面鑽了出來。
昨天到達京都的幾人住在太太家的老房子裡。
位於鴨川邊上，綠水染透庭院，這座三進三出的院落，落雨時有種朦朧的美感。
「來了。」
龍川徹揉了揉肩膀。
昨天到了京都，一整天光打掃這座久無人住的房屋了，休息了一晚龍川徹還是腰酸背痛的。
「還好不是梅雨季。」
太太堅持回了京都就要住這裡，龍川徹瞧了瞧幾處破損的房檐，有些慶幸的嘆了口氣。
龍川徹打量房屋，太太就打量龍川徹。
男生穿著簡單的和色紋付羽織不算莊重但也算正式。
「算你識相。」
太太滿意的拍了拍龍川徹的肩膀，今天對她來說是比較特別的日子。
「你女兒不去麼？」
龍川徹四下望了望，今天出門的人只有太太，祭奠先祖這種事情，武田茜並沒有出現。
「她不會去的。」
太太有些支支吾吾，沒有多談這個就拉著龍川徹走出小院的門。
武田家的設計有些精巧，小小的巷子深處藏著一扇小門，內里是有些寬宏的院子。
太太說她以前經常會坐在門口等麥芽糖，但是現在已經不見了。
「老爺看看我今天這身怎麼樣？」
女人今天看起來真的有點高興，穿著繡滿楓葉的紅色振袖，在漸浙瀝瀝的小雨中小轉了一圈。
「不錯。」
龍川徹抿嘴笑了笑，女人像是一朵盛開在雨季的妖艷花朵。
如果說大小姐溫婉，武田真妃冷清，那太太則是開的有些妖艷了。
薄薄的嘴唇有些紅艷，眉毛纖細的挑起。
不化妝也有種雍容的美，在薄薄的雨水中更顯刺目。
「如果是黑白色的喪葬服，你會不會更喜歡？」
太太突然換上一副有些哀怨的口吻，龍川徹露出「你饒了我吧」的表情。
「不是道過歉了麼？」
龍川徹把油紙傘往太太那邊偏移一點，前天的隔門聽聲事件，女人現在還有些埋怨。
「呵，男人。」
太太嬌嗔一聲，表示你肚子裡有幾兩壞水我都知道。
「你以前幹什麼，欺負我我都不管，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你必須順著我。」
躲在油紙傘下的女人有種濃厚的哀怨感。
龍川徹不解，只是驚說於太太眼中的神采。
那淡淡的緋光夾在著晨間輕薄的霧氣，好像要順著身側的鴨川奔涌到天地盡頭。
「為什麼？」
龍川徹挑眉。
「反正就是不行。」
太太把腦袋往龍川徹身上靠了靠。
混雜著夏雨的嗓音有種把自己一切都交付出去的決然，太太輕聲道。
「她們看你訂婚不滿，是覺得你們之間的關係會出問題。」
女人直視龍川徹的眼睛。
「而我是知道你絕對不會從我身邊離開。」
絕對兩個字太太說的太過絕對，龍川徹笑了笑想問為什麼，不過看到太太嚴肅的表情又有些說不出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男生的占有欲有些強，或者說他在一份各方都虧欠的感情中缺乏安全感。
太太說他不會從她身邊離開，代表她同樣也是。
木履子在青石板上嗒嗒嗒的輕響，到達教王護國寺剛剛早上八點。
東寺塔在遠處破開雨霧，古老的寺院呈現出莊嚴的氣象。
「直接去麼？還是先去買點香？」
武田家什麼都沒有，龍川徹指了指不遠處的本寺經營小店。
東寺，教王護國寺是京都比較出名的寺院，前來上香叩拜的人很多。
「你不是要去找老和尚麼？先去那裡吧。」
龍川徹來京都的主要目的是見宮誠一太郎，他向小野太郎說過作家協會會交到龍川徹手上，但是兩人必須見上一面。
「不著急。」
龍川徹搖了搖頭，見對方最好等大小姐在場，但是女孩昨天忙的有些晚，龍川徹剛出門的時候對方還沒起床。
「你們倆倒是相處的不錯。」
太太捂著嘴有些調笑，龍川徹突然多了個未婚妻，她跟她姐都覺得怪怪的。
平常都是互相打趣，現在她們不管做什麼都稱得上有些禁忌了。
「都說了不是那種關係。」
龍川徹搖了搖腦袋，大小姐對他並不感冒，兩人的婚約最多維持到九條藤孝去世。
老人願意讓龍川徹在外隨意折騰的唯一要求就是他必須跟今村夏子維持婚約關係，否則綁也要把他綁回九條家。
「那小木子怎麼辦？」
太太眉看著龍川徹，要娶松枝木子也是龍川徹答應的，她可不想對方真變成一個欺負小姑娘取樂的人。
「大小姐會幫我解釋的。」
龍川徹對著太太笑了笑。
「如果木子願意嫁給我她也會幫我瞞著她外公。」
龍川徹打算好了，或者說是他跟大小姐打算好了。
只維持表面的婚約關係，龍川徹要娶誰她並不干涉。
「我覺得那個小姑娘沒那麼容易聽你的。」
男生想的很開，太太卻不以為然。
「到時候引火燒身，把家裡炸的雞飛狗跳。」
一個女生真願意拿自己的婚約去幫別人麼？
反正太太覺得不可能。
九條家的所有人在太太眼裡都是陰險狡詐的代表，即使她身邊的龍川徹也不例外。
「別把別人想的那麼壞嘛。」
「你還幫她說話？！」
兩人在嘀嘀咕咕中走進教王護國寺，煙雨樓台的此時，東寺更添寂寥。
「你真不去麼？」
龍川徹跟太太先到了寺院，而武田家的房子裡只剩武田茜跟大小姐。
大小姐穿著一身淡雅的衣物，望著屋檐底下的女孩有些好奇。
今天是祭祀先祖的日子，而女孩被母親擱置，只留守在家裡。
不想跟對方說話，這兩天在今村夏子身上受夠了氣。
不管說什麼對方都能找到自己的弱點攻擊，武田茜拿起桌子上的熱茶緩緩的喝了一口。
「真可憐。」
自己出門，對方估計就剩下一個人了。
大小姐想了想在武田茜身邊坐下。
「要不要我幫幫你？」
九條家的大小姐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