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教王護國寺」-下
第435章 「教王護國寺」-下
今村夏子的話讓屋檐底下的女孩眼神變得詭異起來，
那表情那神態好像看見一隻狐狸衝進雞窩，還要對著自己拜三拜一樣。
「幫我？你能幫我什麼？」
女孩的嘴角流露出輕，連和風中的細雨都微微停滯了瞬間。
即使龍川徹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武由茜是一位外貌極其出眾的女孩。
柳葉彎彎如細眉，漂亮的瓜子臉上，明媚的眼眸，顧盼生姿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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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該有的東西她一樣不缺。
就是性格太差勁了點。
龍川徹經常說這句話。
「我能幫你的有很多啊。」
大小姐穿著一條淡白色的半身裙，小碎點的短袖，外面配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衫抵抗著雨季的清寒。
「可以是報復欺騙自己的母親，或者是獨占自己的哥哥，也可以是...」
大小姐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露出像是躲藏在雨幕里狐狸般的笑容。
「夾雜著禁忌感的戀愛。」
嗒的一聲昨天新買的茶杯被人放在了桌上。
女孩的話像是一面照透人心的鏡子。
各種詭與陰暗在她面前無所遁形。
就像龍川徹說的，沒有人能夠一直防著大小姐。
時間久了她自然而然能夠看到別人心裡想的什麼。
「你會這麼好心？」
女孩冷冷的笑了一下。
不說她跟對方不對付，今村夏子幫她做這些事情她一點好處都沒。
毫無理由，毫無原因。
沒有好處的事情前面只可能有更大的陷阱等著自己。
武田茜不傻，有時候甚至十分聰明。
女孩拍了拍自己的裙擺就準備起身。
「就當我喜歡幫被父母拋棄的小孩吧。」
大小姐捧著茶盞深深吸了口氣。
雨水的清涼伴隨著茶湯的清香。
「十六年前被人從花見小路送到鴨川邊上。」
今村夏子喝了口暖暖的茶湯，在雨霧裡吐出一口更長的水汽。
水汽在雨水中交織，然後慢慢的升騰到天上。
「你母親也不要你了，不是麼？」
大小姐的一句話將女孩死死的釘在原地，然後轉過身惡狠狠的看著今村夏子「你為什麼會知道！」
水汽夾雜著雷霧，將一小片區域驚擾。
大小姐沒聲，又默默喝了一口暖人的綠湯「武田茜是私生女？」
兩個小姑娘在家裡的談話無人可知，龍川徹此時已經跟太太到了教王護國寺的內部。
供奉著各種牌位的地藏閣，龍川徹願意跟太太一起來到這裡，太太也把家裡的一些醜事告訴對方。
往生蓮位在面前擺著，太太點燃一支香然後遞給龍川徹。
「我上次帶你去的那個藝使館。」
太太說的是上次跟龍川徹去的那個表演《鳴神》的歌舞使館。
穿著雲中絕間姬衣服的太太，唇齒間的溫熱。
龍川老師現在還印象深刻。
「她母親是藝使館裡的人？」
龍川徹掌起香線朝往生牌上拜了拜。
往生牌上是一個面容俊朗的男人。
即使四十多歲的年紀已經擋不住眉宇間的俊秀感。
太太說她的父親曾經有過一段婚外情，所以武田茜的過往對於他們家來說是醜聞。
「那個女人把小茜送過來的時候，父親躲了出去，母親被氣暈。」
武由貴子警了眼龍川徹。
「你看我幹嘛？」
龍川徹笑了笑，太太滿臉都是『男人啊，男人』的表情。
「那後來呢？」
龍川徹好像聽故事一樣。
父親出軌，母親病重，武田茜最後還是留在了武田家，但是龍川徹不知道對方怎麼成了太太的女兒。
所以是武田三姐妹，不是兩姐妹？
龍川徹此時腦海里是這個想法。
「後來...」」
太太嘆了口氣。
「後來你母親上門把我家弄破產了。」
這裡面還有自己母親的事？
龍川徹額了一聲僵在原地。
「九條家好像預料到經濟會持續下行一樣在平成前就開始租用各種商會產業。」
淡淡的火光照亮女人妖媚的臉。
「拿走的是各種值錢的項目，產業。」
太太笑一聲。
「還回來的就是各種巨大的債務。」
就好像買股做空一樣。
在經濟這支股票下跌之前，九條家就租借走了眾多的世家產業私產。
將這些東西置換成國外的產業項目，等經濟跌到谷底了再還回來。
九條家靠著這一手段吃的盆滿鍋滿，但是很多像是武田家一樣的同盟就被吸食的一乾二淨了。
本來還有可能東山再起。
但是現在毫無希望了。
太太繼續說。
「父親整日借酒消愁，有一天跌入了河裡。」
女人臉上有些哀怨。
「母親也承受不住打擊走了。」
教王護國寺里，雨聲浙浙瀝瀝的響著。
那場經濟泡沫在龍川徹看來只是書頁里的一段描寫，一句記敘。
但是真當時代這座大山壓塌下來的時候龍川徹才感覺到無法言說的厚重感。
太太這樣的家庭不止一個。
數不清的人死在那場泡沫里。
「抱歉。」
龍川徹嘆了口氣，發生那種事太太還願意收養他只能說女人心地善良。
「沒什麼好抱歉的。」
太太燒著泛黃的香紙嘴唇嘟囊。
「姐姐說即使沒有九條家也還會有其他家，而且我們家的生意是泡沫後最難起來的那一批。」
女人的話不知道是勸自己還是勸畫像里的父母。
往日仇人的孩子站在面前，但是他卻跟自己的女兒生活在了一起。
「抱歉。」
「你以後對我好就行。」
細密的雨聲里，兩人躲在地藏閣裡面燒紙，武田家的種種事情也完全浮出水面。
「父親去世，母親拋棄，本就是武田家醜聞的你只有武田貴子才願意收養。」
武田家的老舊房屋裡，大小姐依舊啜飲著熱茶。
武田家的往事她也清楚，她對著瞪著她女孩微笑。
「就算這樣你也還是覺得自己的母親搶走了龍川徹，或許...」
大小姐撐著臉。
「你更適合我們家呢？」
仇人還是敵人。
現在已經分不清了。
武田茜對今村夏子冷冷的笑了笑。
「我確實不滿母親的做法。」
女孩蹲下來看著今村夏子。
「但你幫我真的只是因為好心？」
「不然呢？」
大小姐挑挑眉，示意從她身上得不到一點好處「龍川徹說過他喜歡聽話的。」武田茜沖女孩展眉，「你跟木子一個他有再多女人都沒關係，一個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
美少女嘲笑另外一個美少女。
「你真的想嫁給他。」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