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醜陋貓人
哭聲、安慰、爭吵、窘迫的電話、夾雜著恐懼的豁達……
濱城醫館的開放式重症病房裡，整日迴蕩著各種各樣的聲音，每天都有人被推走，每天都有新的人來，死亡仿若陰雲，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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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人，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這人是許茂茂。
許茂茂當然是不想死的，他只是相信樂觀的心態，能改變身體狀況，就算自己真的時日無多，他也不想愁眉苦臉的離去。
如果他臉上的笑，能讓自己的親人輕鬆一些，能借給其他病友一些勇氣，那他在這段日子的堅持便有了意義。
許茂茂的樂觀，成功讓病房內的氣氛輕鬆了一些。
只有一人，臉上始終沒有笑容。
這人是病房的護士。
她四五十歲的樣子，身材微胖，整日沉著臉，冷冰冰的，穿梭在病床之間，身邊仿佛籠罩著一片陰雲。
許茂茂堅信笑容能改變一切，所以精心準備了一個笑話，試圖將她逗笑，但護士沒有笑出來，而且那個瞬間，許茂茂在她的眼底，看到深深的憎惡……
病房中熟悉的面孔，越來越少，許茂茂的身體也越來越差，開始做化療後，他更是將精心嗬護的頭髮全部剃掉。
但最打擊許茂茂心態的，始終是那中年護士的眼神，以至於他一次次從噩夢中驚醒。
漸漸地，許茂茂笑的越來越勉強。
重症病房內的氣氛，也恢復了最初的壓抑。
伴隨著病情的嚴重，許茂茂就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把假笑當做面具掛在臉上，視線始終盯著那個中年護士。
這種特別關注，讓許茂茂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重症病房裡有多個護士，但只有被那中年護士照顧過的病人，死亡率高得驚人，並且每當她在半夜，給病人單獨換藥後，病人都會在第二天早上離世……
但這時許茂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直到有一天，他半夜驚醒，眼睜睜地看著中年護士，將一管藥劑推進了他的注射瓶。
許茂茂在恐懼中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他從濱城醫館的遺體接收間醒來。
許茂茂的身體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停屍床的床頭擺放著一根蠟燭，還有一張寫著護士家地址的紙條。
許茂茂一把扯掉死者標籤，直奔紙條上的地址跑去。
他要去見那個護士。
不是去報仇，而是去質問。
為什麼要暗害重症監護室的病人們，為什麼對病人們有如此深的厭惡，為什麼……連一個微笑都不願意施捨？
但這些問題，終究沒有問出來。
當許茂茂來到那護士所住的街區時，就看到那護士蹲在路邊，身邊圍了幾隻流浪貓。
她一邊夾著嗓子，一邊餵著貓糧，笑容無比真誠，笑出了滿臉的褶子……
……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許茂茂雙手拄著下巴，晃蕩著雙腿，對著玩具回憶過去，這也是一件頗有意思的事情。
吳獻將右手背到身後，環視周圍的狼藉。
許茂茂故事裡的護士，顯然就是濱城醫館的『重裝護士』。
「她就是你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原因嗎，你想通過折磨和虐殺證明些什麼？」
「也不能這麼說吧，其實我一直想這麼玩，只是因為想當個好人就忍住了，這件事姑且算是打開一個奇怪的開關吧。」
許茂茂微微噘嘴，眼睛盯著吳獻背到身後的手。
「現在我的故事講完了，該說說你了，你在背後藏了什麼？」
「匕首、毒藥、還是槍？」
「能讓貪生怕死的你，突然如此有底氣，一定是拿到了特殊的東西，你該不會是向外界求助了，想要拖延時間吧？」
吳獻撩撥了一下頭髮：「想知道是什麼，就自己過來看啊。」
「啊啊……」
許茂茂突然翻著白眼仰著頭，雙腿伸直一陣抽搐，頭頂的血管如蚯蚓一般蠕動。
興奮過後，他放下腦袋，用瘮人的目光看向吳獻。
「不行，我忍不住了，就現在吧……」
許茂茂掀開桌案，四肢爬行衝到吳獻身前，好奇地盯著吳獻背過去的那隻手，不管拿出什麼，他都有辦法應對。
噗！
許茂茂眼睜睜地看著，吳獻從褲子裡，掏出了一把精鋼製造、半米多長、另一端是排球大小且長滿了猙獰尖刺的戰錘。
凡品武器-碎顱釘頭錘！
給予戚小姐自身百分之七十的身體素質後，吳獻還有一份餘裕，思索片刻後才將這把兇器送了過來。
吳獻右手猛揮，釘頭錘破風橫掃，許茂茂趕忙剎車止住沖勢，最前方的釘子堪堪滑過他的鼻子。
釘頭錘去勢盡後，吳獻旋身掄起左手，用扎帶和他手纏在一起的木椅，被吳獻整個抬了起來，當做武器狠砸在許茂茂的頭上。
轟！
陳舊的木椅被巨力碎裂，無數木渣飛濺，吳獻的手脫離束縛，許茂茂瞬間被砸在地上。
吳獻雙手握住釘頭錘，再度砸向許茂茂的腦殼。
以許茂茂的速度，正常情況下絕對躲不過這一擊，但錘子卻落在了空處，只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再看躲過的許茂茂，已經完全成了另一幅模樣。
他的手腳都變成半肉墊狀態，尖銳的爪子半露在外面，身上長出了斑駁難看的毛髮，黑毛、白毛、橘毛、灰毛……各種貓的毛色，涇渭分明的生長，唯獨頭頂依舊光溜溜，還保持著人的樣子。
對於許茂茂會變身，吳獻並不感到意外，他在常態下偶爾就會表現出貓類的特徵，並且只有在這種形態下，許茂茂的實力才配和其他殺人狂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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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禿頭雜毛大貓，確實太醜了。
「哈！」
許茂茂沖著吳獻，怒哈一聲。
「哈！」
吳獻竟也用同樣的動作，對他怒哈一聲，並且嘴裡的鐵齒貓牙，閃爍著金屬光芒！
許茂茂再度一愣，他都沒有貓牙啊！
趁此機會，吳獻搶先發動攻擊，失了先手的許茂茂，只能狼狽地逃竄，沉重的釘頭錘在吳獻手中，好似飯鏟一樣輕盈，讓許茂茂不敢硬碰，很快身上便有幾處被釘子劃傷。
纏鬥之中許茂茂還是找到了機會，繞至吳獻身後，雙腳先後在牆壁上踢蹬，借力一跳，猛虎一般撲咬向吳獻的後脖頸。
呼！
吳獻明明沒看見他，卻突然一個高位迴旋踢，將半空中的許茂茂給踢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