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醫院。

  搶救室外面的走廊上,楊雪蓮不停地抹著眼淚,哭得雙眼通紅。

  「楊阿姨,我爸他怎麼回事?」初棠滿臉焦急地問。

  楊雪蓮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你爸說去樓道里抽根煙,我看他半天沒回來就想著去樓道里看看,嗚嗚嗚嗚嗚……我……我打開樓道的安全門就看見你爸爸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腦袋下面還流了一灘血……」

  

  「怎麼會這樣……」初棠目光空洞喃喃自語。

  「嗚嗚嗚……棠棠,你爸爸他只是去樓道里抽根煙,怎麼會失足呢?他這個年紀不至於老眼昏花連路都看不清啊……」

  楊雪蓮的話給了初棠當頭一棒。

  是傅遠洲。

  一定是傅遠洲!

  這個瘋子,他動不了江家的人也找不到她,就從她身邊的人下手,目的就是把她逼出來。

  初棠氣得嘴唇止不住地顫抖,心裡怒火達到巔峰。

  為什麼,為什麼傅遠洲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的家人?

  先是嬌嬌,現在又是她爸爸。

  初棠緊緊地捏著拳頭,指甲深陷進肉里。

  這一刻,她的理智被怒火燃燒殆盡,身為一名學法懂法的律師,她現在只想殺人!

  傅遠洲。

  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阮邵東搶救過來,轉入普通病房。

  醫院單人病房外,兩名保鏢一左一右守在門前。

  楊雪蓮提著保溫桶走到門口,目光疑惑,「你們是?」

  初棠從裡面打開門,「楊阿姨,我爸失足應該不是意外,外面這兩名保鏢是時序派來保護我爸的。」

  楊雪蓮眉頭皺起,「棠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先進來,我慢慢跟你說。」

  十分鐘後。

  楊雪蓮神色驚懼,眼底盛滿擔憂,「所以現在是江家的私生子為了逼你出現找人害了你爸?」

  初棠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最近你們都要小心,楊阿姨,你出門也要帶上保鏢,還有嬌嬌那邊,最近最好不要去上學了,上一次綁架嬌嬌的人就是傅遠洲的手下。」

  「好。」楊雪蓮眼底驚嚇未褪,「我為嬌嬌請家教老師。」

  初棠道:「家教老師要找靠譜的,身份背景一定要調查清楚,我怕他們派人冒充家教老師混進家裡挾持你和嬌嬌。」

  「嗯,我請之前請過的老師。」

  「辛苦你了阿姨。」初棠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嬌嬌的病情怎麼樣了?昨天沒嚇著她吧?」

  楊雪蓮搖了搖頭,「沒跟嬌嬌說,你爸是在生日會快結束時才出事的,我跟嬌嬌說爸爸有事先走了。」

  「嗯。阿姨我讓時序選幾個身手好的保鏢去保護你和嬌嬌。」

  「好。」

  ……

  第二天下午。

  江時序終於忙完來了一趟醫院。

  楊雪蓮坐在病床邊餵阮邵東喝藥,初棠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筆記本和案卷袋,她一邊辦公一邊陪伴阮邵東。

  江時序推門進來,身後的助理林森將手上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和果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江時序:「抱歉伯父,出事後我這邊急著查兇手沒有第一時間過來看您。」

  阮邵東悶聲「嗯」了一下,算是回應。

  初棠從電腦前抬起頭,「兇手找到了嗎?」

  「找到了。」

  初棠眼中躥起火苗,「在哪?」

  「現在已經交給警方了,不過傅遠洲將自己摘得很乾淨,目前只能捉拿行為人歸案,暫時沒辦法逮捕傅遠洲。」

  初棠眼神沉了沉,「他肯定不會那麼蠢把自己牽扯進去。」

  江時序轉頭看向病床上的阮邵東,略帶歉意地說:「伯父,抱歉牽扯到您,這事本因我而起。」

  阮邵東面色蒼白病態,很虛弱的樣子。

  「唉,時序,初棠都跟我說了,你們江家權大勢大都拿那個傅遠洲沒辦法嗎?任由他這樣害人?」

  「抱歉伯父,目前只是我這邊推測這事是他找人做的,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警方那邊不能協助我們。」

  「時序,有時候也不一定非要守君子之道的,對方耍陰招喜歡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你只能比他更陰才能制住他,你又不是警察,為什麼非要找證據呢?」

  江時序垂下眼。

  這個道理他當然懂。

  不是說他非要找到證據才能去找傅遠洲算帳,只是傅遠洲剛回華國,行蹤隱蔽,居無定所,好幾次他查到傅遠洲的行蹤派人過去都徒勞無獲。

  江時序耐心地跟阮邵東解釋清楚眼下的情況。

  阮邵東似乎很不滿意,嘆了口氣悶聲喝藥不再說話。

  江時序把這次行兇之人的情況大致跟阮家幾人說明後,又留下一張銀行卡,「伯父,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收下。」

  阮邵東心裡很不滿,他又不差錢,他的視線落在那張卡上,「別整這些沒用的,早點把傅遠洲抓到比什麼都強。」

  在老丈人面前,江時序為著初棠一再忍讓,態度好得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他微微頷首,「那是自然。」

  江時序臨走前,初棠收起電腦,淡聲開口道:「時序,我跟你一起走。」

  阮邵東的視線涼涼地掃過來,臉色微沉。

  初棠嘆了口氣,「爸,他們傷害你目的就是逼我現身,只有我現身你和楊阿姨還有嬌嬌才會安全。」

  楊雪蓮一怔,「棠棠,我們現在有保鏢保護,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了,倒是你一定要小心啊!」

  阮邵東冷哼一聲,「要是跟你們江家聯姻我們家會惹上殺身之禍,那這個聯姻也沒必要繼續了。」

  初棠頓住,心狠狠地沉下,霎時感覺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她很清楚,阮邵東很嚴肅,不是鬧著玩兒的。

  最讓她無力的是,她沒有立場反對。

  因為受到傷害的是她的妹妹和父親,而不是她本人,她沒辦法為了自己所謂的愛情讓家人一再受到傷害。

  「爸。」初棠的嗓音有些艱澀,「我跟時序好好談談。」

  阮邵東沉聲道:「你們是該好好談談了。」

  ……

  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車裡暖氣充足。

  江時序脫下外套,裡面穿了件黑色襯衣,打著領帶,商業精英的裝扮,看起來是剛從江氏集團趕過來。

  「時序。」初棠開口叫了聲,「我們談談吧。」

  江時序垂著眼,掩飾眼中情緒,「你想談什麼?」

  初棠心中一痛,要她開口說那句話,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可是她的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傷害,她不能自私地只想著自己的愛情和幸福。

  昨天嬌嬌被綁架,今天爸爸摔傷,那明天呢?

  是楊阿姨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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