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新秩序聯邦緊急會議【4K】
第979章 新秩序聯邦緊急會議【4K】
人的生命力總是超乎許多人的想像,雖然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戰事,但局勢緩和的小半年來,新秩序聯邦迅速恢復了幾分生機勃勃的景象。由企業聯盟時代到新秩序聯邦時代,這是一段僅有的稱得上和平的時光。
按照新秩序聯邦的統計,距離第二次七土戰爭爆發前,原企業聯盟境內的總人口下降了約26%,可逝者已逝,加之曾經各路公司統治下的意識形態狂轟濫炸,所以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對「活著」這個詞不算特別看重。
比起「活著」,明顯是「生活質量」更重要吧..
生命,這莫非是一個嚴肅的詞?
現任總統查可洛·沃恩對這方面倒是很重視,多次在公眾場合發表類似「尊重生命」主題的演講,同時在他的授意下,宣傳部門也非常乖巧地行動起來,試圖或是潛移默化、或是明面強調等眾多方式,力求扭轉人們的意識觀念。
生命,難道真的很嚴肅?
目睹著城市間,被一點點修復、重建的廢墟,感受著熱火朝天的氛圍,勃勃生機在一段和平時光中慢慢發酵成莫名的情愫。一些人開始考慮起一件事,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生個孩子吧....
生個孩子吧!
自己與所愛之人各自的一部分,它們結合,經過漫長的成長,呱呱落地。然後,自己與所愛的人,一同親眼注視著它的長大,初生的啼哭,連站都站不穩,卻會晃晃悠悠向你走來,摔進你的懷抱...
新秩序聯邦對此自然是大加鼓勵,頒發了一系列鼓勵生育政策,給錢給物資給優惠,希望補充人口。
這是非常重要的資源,要以人為本。
而無論未來會朝著哪種方向滑落,人的一生都不會為此停下。即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繼續打仗,但至少此刻的和平是貨真價實的。
而就在許多人的生機再一次萌發,小心翼翼地抽枝發芽時,新秩序聯邦的最高執行委員會,正迎來著一場會議。
會議室內,宋識、查可洛·沃恩、胥宇都、帕迪·莫爾斯、伊薇特·格雷戈里五位最高執行委員悉數到場。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吃驚地發現,這五人不再是以往的線上聯絡、遠程化身,竟赫然全是本體親至!哪怕胥宇都都是如此,從月面開拓基地回返了泰拉!
只是會議室正陷入寂靜,幾人神情各異,一時沒有人說話。
「凡普斯塔帝國的皇帝。」
查可洛率先打破安靜,沉聲道。
「他回來了。我們都看到了。」
「皇帝」兩個字一出,其他人神情皆有變化,帕迪·莫爾斯臉色難看,胥宇都面沉如水,伊薇特·格雷戈里眉頭微微皺起。
「明先鳶......死了啊。」宋識則惦記著另一件事,他捏了捏眉心:「還真是....
「」
不出所料。
明先鳶很厲害,非常厲害,她昔年橫行東陸,其行事風格之跋扈囂張,一度壓得全東陸幾十年抬不起頭。與之相比的另一位神座,「道一」伏嵐圖就低調許多,行事往往不動聲色,以至於跟明先鳶比起來,相對名聲不顯。
只是對上凡普斯塔帝國的皇帝,一位站在了神座巔峰,號稱靈能有史以來的集大成者縱然是明先鳶,縱然是「三千照徹」,又怎能擊破他呢?
「宋識。」帕迪視線移了過來:「你和明先鳶交過手,你覺得皇帝當下的狀態....
」
「首先,肯定不是毫髮無傷。」宋識不假思索:「明先鳶還挺嚇人的,我估計皇帝受的傷不輕,但是吧。」
他頓了頓,搖搖頭:「這一位現在沒動作的原因,我看跟傷不傷沒啥關係。」
帕迪揉了揉額頭。
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三天前的光星墜落不值得關注,畢竟一顆劃破大氣層的玩意......天哪,這還算稀奇事嗎?無非是天上的衛星、大型構造體、或者什麼牛逼靈能者之類的被打下來了。
這樣的景象不說天天見,起碼也是司空見慣了。
想要大夥忙裡偷閒表示驚嘆,不說多的,起碼喊一百顆隕石一塊砸下來,噼里啪啦下起一場大雨,以量取勝吧。
只是對於某些人譬如帕迪·莫爾斯這樣的第五環靈能者,那枚自深空而降的光星,遠比所謂的一百顆隕石要驚人得多。
一百顆隕石,大家努努力還能攔住。
可一位第六環巔峰的【超越】,一位剛擊殺了另一位第六環的靈能者,這世上有什麼東西能攔住對方?
新秩序聯邦的實力,至少在高端戰力上已堪稱恐怖,只憑在場五人,帕迪·莫爾斯就有信心正面對抗企業聯盟—全盛時期的企業聯盟!九大巨企!
然而這樣恐怖的戰力,如果天平的另一端從企業聯盟換成了凡普斯塔帝國的皇帝,帕迪·莫爾斯就沒有信心了。
好在對方回歸的這三天以來,從各方情報匯集顯示,帝國依舊保持了先前的緩戰狀態,沒有突然發起什麼大動作。同時那位皇帝回歸帝國後,返回了王宮,暫時沒有出現在公眾場合。
可顯然,帝國的兵鋒已經高懸在所有人的頭頂,隨時可能再度爆發。
帕迪·莫爾斯擰著眉頭。
一這就是此刻最高執行委員會,全員到齊的原因。
短暫的和平,要又一次被撕碎了。
「不要沉迷於尚未發生的事情。」
正在這時,查可洛敲了敲桌子,沉聲道。
「帝國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們無法決定,但新秩序聯邦接下來要做什麼,這是我們可以選擇的事情。」他的語調溫和,卻不失威嚴:「難道我們會因為艱難而放棄自己的選擇嗎?」
「巨型企業自詡為神只,主宰著整個企業聯盟,曾在長達幾十年的時間裡壓得啟明者喘不過氣,在我之前的總指揮官無一例外悉數戰死,連啟明者本身都經過數輪崩潰和重建。」
查可洛道:「可最後的結果,你我都知道。公司主義被我們摧毀,巨企的秩序轟然崩塌,新秩序聯邦在你我的手中建立。」
」
.是我有些失態了。」帕迪吐出一口氣。
「皇帝本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手。」胥宇都突然開口:「至少在其它神座回來前「」
。
「如果是明先鳶,她可能沒有顧忌,直接掃蕩泰拉,摧枯拉朽橫推一切。」胥宇都緩緩道:「但伊門亞·卡塔不一樣,他是帝國的皇帝,人間的神只。如果他現在出手,比如說摧毀了業南,那等伊西多爾·西尼蒂回來無論他能否勝過萬眾之王」,帝國都絕無倖免的可能。」
凡普斯塔帝國第四王朝,皇室家族「卡塔」的一員,帝國兩個千年的繼業者,既是神明也是皇帝的存在。
伊門亞·卡塔,這就是他的名諱。
「這是默認的規則。」胥宇都沉聲道。
——克制。
高位靈能者的克制。
如果伊門亞·卡塔真的趁伊西多爾·西尼蒂不在,給業南洗了一遍,那等後者回歸泰拉後。宋識毫不懷疑,帝國全境會不會就此統統變成荒土。
伊門亞·卡塔固然強得不可思議...
但想攔住盛怒的,準備施展殘酷報復的「萬眾之王」,完好無損地護住整個帝國宋識真心不覺得對方能辦到。
雖然高位的靈能者總在肆意踐踏規則,憑心意喜好做事,但多多少少還是有遵循一些默認規則的。
不遵守的當然也有,「三千照徹」明先鳶就是最好的例子,結果就是強如一位【神座】都被其它第六環聯手鎮壓在了地心,充當行星引擎。
也正是有這些默認規則在,泰拉才成功撐到了自己出生,不然所有人殺來殺去,動輒在地表上開戰,一點顧忌沒有,泰拉估計幾千年前就要沒掉了。
「那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了哈...
」
宋識十指交叉,幽幽道:「業南有神座,緘默者學會有神座,伊甸有神座,泛東大陸聯合體也有神座,哦,還不止一位,有整整兩位呢。咱們新秩序聯邦的神座,目前在哪裡發財呢?」
帕迪剛緩和一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比最開始還黑了。
「柿子要挑軟的捏,他要是下一秒一拳砸了過來,我們該怎麼辦?」宋識說。
「如果真到了這種時候,就只有兩種解決辦法。」伊薇特·格雷戈里開口:「方案一,請求克羅夫特·懷爾德來庇護。」
第六環的【平衡】。
—「觀測者」,克羅夫特·懷爾德。
曾經算是企業聯盟的神座......大概算是。嚴格來講對方幾乎沒有立場,之所以決定參與「三哲人計劃」,也是應了「世界」阿奇博爾德的邀請,感興趣才來的。
全程不下場,常年窩在夕月。
對方親眼瞧著企業聯盟走向了破滅,就連相熟的「深暗」所羅門·博福特,他都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戰死,只在最後亮相登場了一段,以示送終。
至於對方如今在哪裡......無人知曉。
只要他不想露面,那就沒人找得到他,反之如果他想露面的話,不用去找就會突然出現在你面前。
「請克羅夫特·懷爾德來庇護?」宋識笑了:「那不如我親自去找皇帝,跟他說放新秩序聯邦一馬。感覺我跟他的交情要比咱們和克羅夫特·懷爾德深厚那麼一點點啊。」
自己和雷娜塔·克萊門斯的對決,是位於帝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進行的,毫無疑問是得到了認可。
否則孤身直入帝都,要是帝國一心想要殺人,當時就是有十個自己打包成一塊,照樣要被當場亂刀砍死。
四捨五入,皇帝多少算個公證人。
東陸共和國有這樣的習俗,考生考中後,會將主考官尊稱為「座主」,而自己則自稱為「門生」,哪怕此前未曾見過面,也莫名多了一份特殊倫理關聯。
此後逢年過節,亦或者宦海沉浮,兩邊都有理由搭上線。
以此類推,自己和皇帝還是能搭上關係的。
唔...
宋識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蕾娜塔·克萊門斯跟自己說過,她是告訴了皇帝「重生」的事實,只是後者無甚所謂,不怎麼在乎。如今蕾娜塔·克萊門斯已經被自己殺了,不出意外的話,「重生」之事自己是獨苗一根了。
皇帝若是突然對此有了興趣...
伊薇特·格雷戈里不置可否:「那就是方案二。」
「方案二?」宋識停下思緒,重新回到了會議:「怎麼說。」
「由我們竭力為你和查可洛創造脫身的機會。」
伊薇特·格雷戈里淡淡道。
「我們距離神座不近,你們距離神座不遠,如果不想新秩序聯邦毀於一旦,就只能寄希望在你們身上。如果伊門亞·卡塔真的下場出手,我們會竭盡所能,盡力為你們拖延時間。」
宋識先是皺起眉頭,旋即嗤笑起來:「不在跟神座的交鋒中登上第六環,反倒是要在逃跑路上突破嗎?」
他呵了一聲:「這樣的成功率,真是想想就覺得高啊。」
伊薇特·格雷戈里偏過頭,看向查可洛。
後者只說了一句話。
「我是新秩序聯邦的現任總統。」
伊薇特·格雷戈里嘆了一聲,手杖輕點地板:「既然如此,那沒什麼可以說的了。接下來新秩序聯邦的唯一戰略,就是輔助你和宋識突破第六環。」
」
...雖然說是輔助。」胥宇都聲音低沉:「但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頂住其它政治實體的攻勢。」
「安全局將全力以赴。」帕迪·莫爾斯言簡意賅:「在我死之前,沒有人能打擾你們。」
伊薇特·格雷戈里平靜道:「我們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時間,但我會替你們爭取一部分。唯有一點,第六環·【神座】的路,要你們自己來走了。」
「時間......時間。」
宋識嘖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竟然在隔了不知道多久後,竟然再一次有了些緊迫感,難得中的難得。
不過。
無妨。
宋識咧嘴:「這條路該怎麼走,我心裡已經有點數了。」
帕迪和胥宇都對視了一眼。
「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