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四向與五向,大源與大源
聞言,明先鳶不惱反笑,一副混不吝的態度,毫不在意:「衝著死人喋喋不休,說不得真別有一番趣味宋識同樣笑意滿面,輕鬆愉快:「這話說得沒毛病,我對死人一貫寬容,反正您是被皇帝活生生打死在太空了,一句話都傳不回來。怎麼,要不要挽救彌補一下遺憾,我來幫您帶一句遺言回去?」「哈哈哈哈哈!」明先鳶連聲大笑,甚是誠心實意,心情愉悅:「遺言我看就不必了,你明前輩我生的坦蕩,死的清白,既已有了道途來當死後的一卷破席,哪裡還用得著留什麼身後之物?」
她戲謔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在.搓.……我且問一句,封連死了還是登了神座?」
宋識兩手一攤:「被我殺了。」
明先鳶忍俊不禁,嘿了一聲:「那東陸共和國八成也沒了對吧?哼,真要是喊人給我立碑樹傳,像他們祖宗一樣,現在早被鏟了。」
「教你一句。」明先鳶食指點了點:「墳這玩意,造出來就是要讓人挖的。」
宋識被對方妙語連珠逗樂了,於是問道:「凡普斯塔帝國的皇家陵墓里怎麼想都應該埋了一大堆寶物,你有沒有仗著光速去偷看過啊?」
「沒來得及付諸於實際。」明先鳶嘆息。
宋識正欲再開口,明先鳶打斷了。
她自顧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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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伊門亞;卡塔留下了「照徹三千;溯流歸淵』,此乃一千年積蓄,而於剎那爆發的一擊,舉世無雙,冠絕天上天下。」
「以我的見解來判斷,當它徹底爆發,伊門亞;卡塔不死也要重... .就看你們想不想乘人之危了。」明先鳶似笑非笑:「前提是他能給你們留出供乘人之危的機會。」
「順便還有一件事,要想挑戰他. . . .」
「一宋識,你夠格嗎?」
宋識徐徐揚起了重弒,直視著大源有史以來的第二十二位神座:「我不覺得這會是有第二個答案的問題「玄同大化」,「滅真」,「大上」,「技進於道」。
無形的靈能迸發,升騰,如淵如獄,在宋識的背後匯成了赤金色的神陽日輪。倘若視神座為一方等待填滿的羅盤,如今這方羅盤已然填上了四塊。
前後兩世,歷經殺劫無數,終成今日之境,縱然距離史無前例的第七環,也僅有三步。
若是往上回溯歷史,重返某些時期的泰拉,宋識已可稱為當世第一,全境最強一
只是宋識從未這樣想過。
這番對比,不過「自欺欺人」四個字罷了,與以全副武裝、久經訓練的壯年之人,前去欺負一個剛出生的??褓嬰兒有何區別?
明先鳶咧嘴,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同樣浩瀚的靈能噴涌而出,不住升騰,好似星球從深空中被撈了起來,置於了萬千明光之中,得照三千。
她佇立於無盡的明光里,動人心魄,霸道絕倫。
神座六向。
「一恆無量」!
「三千」!
「技之於道」!
「大覺明光」!
「逆旅」!
是謂,「三千照徹」。
明先鳶!
雙方不約而同地後退了,相互間的距離從面對面,一下子拉開,分出了五千公里。世界被強制劃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重。
滾滾赤金和耀眼明光對峙著,淹沒了這裡本應有的顏色。
神座與神座的鬥爭一
神座四向與神座五向的鬥爭!
這是雙方第一次正式的交鋒,也必然將是最後一次。
磅礴到超乎想像的靈能洪流,沖刷過天地的每一寸角落,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酷烈的風暴,倘若置身於現實,數萬里內的環境都將迎來劇變,被強行吞噬,扭曲。
即便是天體都難以承受這樣的衝擊,會在狂暴的靈能洪流中逐漸崩潰,化為溢散的宇宙塵埃。然而這樣恐怖的景象里,有兩道氣息如鋒銳至極的利刃,形成了通天徹地、世界軸心般的光柱,彰顯著自身的恢弘存在感。
氣息的源頭,芝麻大小的兩個黑點,究竟是怎樣的不起眼啊?可就是這樣不起眼的東西。
兩個人。
兩個看上去,與人類別無二樣的生物,與生活在泰拉上的千千萬萬人相同的存在。
可他們站在了這裡。
連天體都難以承受的無儔洪流,他們屹立於此,熟視無睹,恍然無覺。
唯一注意的,凝視著的,只有對方。
於是不管是滔天凶焰還是白熾明光,不可忤逆地低下了頭顱,不敢遮掩他們一絲一毫的光輝一一任由他們彰顯自身。
宋識緩緩轉動重弒,殺機如呼吸般吞吐。
明先鳶的動作要小很. . .準確地說是她沒有動作。沒有揮拳,也沒有取出武器。
光 . . ...就是她的武器。
明先鳶抱著手,以她為中心,光芒的洪流被無形的意志重塑,賦予了新的模樣,延伸、拉長、打磨,化為了許許多多實質化的神槍利刃。
蓄勢而發。
【伏波能源】的戰略級武裝「太陽輻射聚焦陣列」,全功率運行下能夠把一座現代都市從地表上抹去,燒成玻璃。
而在此刻不計其數的光刃前,這座負有盛名的戰略級武裝不過是滄海一粟,纖細渺小。
世界被光芒點亮。
即便是巨型企業【天頂中樞】的深空艦隊匯集,共同全力投射光炮陣列,也遠不及這一幕的十分之一。一束束神槍光刃貫穿萬里,逆行驚天,好似讓光明潑灑向人間。
光速打擊,世間最為迅烈的打擊,即便不考慮明先鳶賦予它的諸般神異,單論巨大能量產生的光熱,就是可怕破壞力,更不要說,源自第六環靈能下的種種神異。
宋識揮動了重弒。
火焰固然奔騰不息,洶湧暴烈,但想要在速度上勝過光速,依舊不可能。
它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恍然間,浩瀚凶焰連成了一片、連成了一體,神座六向「滅真」如影隨形,賦予了它們新生一一如果說明先鳶的光速打擊是世界最速,那麼宋識的火焰就是世間最鋒銳。
能夠粉碎冰川的破冰船,面對最堅固的凍土冰層,也會折載沉沙,破碎斷裂。
明明是世間最鋒銳的事物,可現在凶焰偏偏成了堅不可摧的凍土冰原,以不變應萬變,使得撞上來的神槍光刃紛紛斷裂崩潰!
就好像,它們是玻璃製成的一般!
不需要瞄準,只要縱情宣洩就好,一束束神槍光刃朝著宋識轟擊,但觸及翻湧的焰海時,全都砰然炸碎,光屑滿天。
以攻代守,這是宋識賴以成名的戰法,因此神座六向「滅真」對他既是最鋒利的武器,也是最堅固的防禦!
短短几個呼吸內,就有數不清的光刃破碎,但它們破碎的同時,有數不清中數不清的光刃就填補了上來,前仆後繼地維持著轟擊。
對於掌握著神座六向「三千」的明先鳶來說,能量消耗從來都不在考慮範圍內一一至少不會在才過這麼點時間就考慮。
在光雨轟擊、破碎,再轟擊、再破碎的背景中,宋識又一次揮刀。
這次不是為了防守,而是進攻。
霎時間,焰海變化突生,在分明連成一片、連成一體的狀態下,內里發生了眾多變化,某些變化與變化間甚至截然相反,水火不容,可就是這種情況下,它們依舊被統合在了一起,隨心流轉。
神座六向,「技進於道」。
技的極致與盡頭,在與米拉貝爾;奧烏爾晝夜對抗精進了三年之後,哪怕這種讓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技法,對宋識亦是得心應手。
也是這不可思議的眾多變化下,火勢狠狠主動撞上了光雨一一緊接著,想像中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沒有發生。
火勢在即將接觸光雨水的瞬間,化整為零,自光刃與光刃間幾乎不存在的縫隙一瞬而過,繼續衝擊。又在逼近明先鳶時,化零為整,墓然合流,演化成宛若世界破滅一般的凶狂災劫!
分流繞過了光雨,避免了中途被消耗,而在最後一刻驀然合流,趁勢而起,則帶來了巨大的爆發力,使得這一擊比正常直接轟下,要強了不止一截。
剎那釋放,就仿佛在明光的汪洋中出現了一顆黑洞,吞噬了無數光明,只不過眼下這顆「黑洞」的顏色是赤金。
光芒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赤金,龐大的陰影淹沒了明先鳶,後者目睹著近在咫尺的可怕景象神情不變,只是鼻腔哼了一聲。
哼。
「黑洞」爆發了。
它的破壞力何等驚人?就算是第五環都扛不住,要當場身死道消,而換成第六環的神座,也同樣需正視。
然而當持續了數十秒的爆發漸漸衰減,映入眼帘的,是毫髮無傷的明先鳶。
她吹了一口氣。
像是吹走了積在玻璃表面的沙粒。
宋識打量了片刻,情不自禁也吹了個口哨。
不可逾越的屏阿障....近乎零光速的地帶,隔絕內外的黑域。這就是明先鳶的護身手段,這位縱觀歷史往上萬年,也當之無愧在「光」這一要素上最強的靈能者,所創造的奇蹟。
「餵?」沒有繼續下一步攻勢,宋識先招呼了一聲:「還聽不聽得到?」
明先鳶挑眉。
「我聽說過這樣一種說法,如果超越了光速,就能突破時間的桎梏,往後或者往前跳。」宋識饒有興趣:「而如果維持著零光速,則是能夠隔絕因;果.. .前一個證實不了,後一個,你怎麼說?」「無稽之談。」明先鳶答得不假思索:「因果,可不是區區零光速就能隔斷的東西。」
「是這樣嗎。」宋識念叨了一句。
他點點頭一一新的一招來了!
明先鳶的黑域的確驚世駭俗,稱得上不可逾越,自己剛才一發轟過去好似沙粒積在了玻璃表面,不起效果。
可同樣,就算是沙粒也能帶給玻璃劃痕、刮擦。
這套護身法域不是真的天下無敵,堅不可摧的!只要繼續轟下去,早晚能給它砸開!
轟、轟、轟
巨大的、宛如神獸心臟跳動的轟鳴響了起來,一震一動,低沉響徹,震耳欲聾。
宋識的上方,無邊無際的焰海中,忽地浮現出了九個球形輪廓。
它們正是聲音的源頭。
緊接著,這九個球形轟隆著升了起來!
這是..……九顆「太陽」!
或者說,九輪【天日】!!
理論上的靈能技藝;【天日】只會有一顆,就像天上的太陽只有一個,不過以宋識今日之境界來施展,自然不用再拘泥於此。
哪怕是【天日】的創造者,在這一靈能技藝上的理解也已經遜色於宋識。
九輪天日緩緩升騰,每一輪半徑都超過了千里,猛烈燃燒,散發出滾滾熱浪。
但宋識的動作沒有到此為止。
只見冥冥虛空之中,驀然響起了九聲嘹亮威嚴的鳴響
再一看去,就見無數火流匯聚,勾勒出了鳥...不,是「朱雀」的輪廓!
一靈能技藝;【朱雀魄】!
氣騰為天,質降為地,司掌南方星宿,謂之「天之南陸」。九隻朱雀浴火而生,在焰海中盤旋繚繞了一圈,隨即飛入了高懸的九輪【天日】內,身形定格,化作圖騰般的模樣。
可雖是化作圖騰,但【天日】卻一下子異常生動,蘊含了無窮的靈性,威勢不住暴漲,就連燃燒的火焰也平添了幾分變化,形如朱雀的神火。
【朱雀魄】的效果是「法有元靈」,能夠使靈能者的靈能具備一定的智能,自行其事,而在宋識的手中,這一效果迎來了神乎其神的蛻變,臻至玄妙境界。
九輪天日,棲九大朱雀。
僅僅動用了兩道靈能技藝,就能施展出如此神威. . ...神座六向,相輔相成,現在的宋識,就是強到了這般地步!
「九為數之極 ...可惜。」宋識卻不是很滿意:「嘖,想要十日凌空還是差了點意思,得等到六向齊備嗎?」
自己這一式,每增加一輪天日,這不止是數量的變化,連帶著每輪天日的威勢也會增加。自己隱有預感,若是再增加一輪,嘗試十日凌空的話,這一式就維持不住了。
看來九輪,就是目前自己的極限了。
宋識想到。
下一瞬。
九輪朱雀寄天日,向著明先鳶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