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龍鳳樓葉守,衝突收場


  隋鸞沒有吭聲。

  他知道此人的名字。

  葉守。

  千嶼城龍鳳樓坐鎮武師。

  一位老牌坐照境。

  作為替皇朝遴選人才之處,龍鳳皇朝為了確保足夠的穩定與獨立性,在每一座大城的龍鳳樓中,都安排有實力強悍並且足夠信得過的武夫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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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朝境內,武皇境的強者,屬於戰略級存在,極其稀少,總共不過雙手之數。

  武王境雖然略多一些,但也就在百位上下,大多還是邊關武將、封疆大吏,以及幾座聖地的長老和皇室的供奉,很少有自由之身。

  於是,這坐鎮龍鳳樓的差事,自然落到了武王境以下最高境界的坐照境武師身上。

  而為了保證這些能夠鎮壓得了可能存在的同境對手,龍鳳皇朝在挑選人選時,便有一條硬性要求:

  每一位坐鎮龍鳳樓的坐照境武師,都必須曾經在邊疆戰場上廝殺過十年以上。

  龍鳳皇朝的北部邊疆,並不太平。

  常年與西北接壤的風月皇朝有著邊境摩擦,大小戰事不斷。

  而戰場上,千軍萬馬對壘,武夫身陷生死搏殺,正是磨礪武道的最佳之處。

  自戰場走出的武夫,其眼力、殺力、乃至武道意氣的濃郁程度,都會有質的飛躍。

  最可貴的,更是會產生一身從屍山血海中煉就的殺氣。

  可以說,一位武夫是否上過戰場,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存在。

  而這位葉守,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看眼下,雖然沒有半點嚴厲聲色,周身武道意氣的波動也是平常狀態。

  但他僅僅只是出現,身上的殺氣,便已然壓得圍觀眾人噤若寒蟬。

  至於跟在葉守身後的青年,隋鸞同樣認識。

  齊雨山。

  罡元境四重天。

  所在的齊家,以商賈起勢,經歷三代人的經營,如今已是千嶼城首富。

  在此之外,齊家還有一重身份:

  蒙受皇恩,替龍鳳皇室,代為打理千嶼城的琳琅閣。

  正是這份油水極其豐富的殊榮,讓齊家得以打出足夠響亮的金字招牌,招攬賢才,擴大勢力,如今在千嶼城,家族勢力僅次於隋家與許家。

  而這位齊雨山,正是齊家的二公子。

  是下一任齊家家主的有力競爭者。

  只是,葉守與齊雨山,這兩位平常應該八竿子打不著才對。

  怎麼今天一起出現了?

  隋鸞有些警惕,護著宋凝洲的手沒有鬆開。

  當然,另一隻鎮壓著許墨蛟的手也沒有鬆開。

  「少城主,這裡畢竟是龍鳳樓,禁止一切私人武鬥。」

  「儘管是許墨蛟先動的手,但如今人你也揍了,氣你也出了,就此收手吧。」

  葉守收禮,直身淡淡道。

  隋鸞有些猶豫。

  葉守是龍鳳皇主欽點,坐鎮千嶼城龍鳳樓之人。

  換句話說,這龍鳳樓,就是他葉守的地盤。

  而且代表的是龍鳳皇朝的面子。

  他和許墨蛟在葉守的地盤上動手,葉守沒有第一時間下場給兩人按在地上,已經算是很給背後兩家勢力的面子了。

  如今他打贏了,把人交出去,合情合理。

  可是隋鸞心裡就是不爽。

  要是許墨蛟攻擊的對象是自己,那一切都好說,聽葉守的乖乖交人就是。

  但問題就出在,他選擇的目標是宋凝州。

  隋鸞感覺得到,身後的少女正在微微顫抖。

  明顯是被嚇壞了。

  在他這裡,現在什麼事都大不過宋凝洲。

  這時,葉守身後的齊雨山接過話頭,笑著拱了拱手道:

  「見過少城主,雨山有禮了。」

  「今夜琳琅閣臨時添了一場拍賣會,就在一個時辰後,雨山便自作主張領了個差事,來龍鳳樓請葉先生賞臉光臨。」

  「卻是沒想能遇見少城主,更是有幸成為第一批見到少城主突破至罡元境的人,雨山在這裡再次恭喜少城主了。」

  對於齊雨山的道賀,隋鸞笑了笑,不置可否。

  齊家世代經商,他這位齊家二公子八面玲瓏、笑面迎人,再正常不過。

  讓隋鸞在意的,是齊雨山說的那場拍賣會。

  琳琅閣的拍賣會,雖然召開時間並不固定。

  但每逢召開之前,齊家都會將消息提前半日到一日,告知到城主府、許家,以及其他一些千嶼城的一二流勢力,邀請他們前來。

  龍鳳樓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皇室意志,葉守自然也在此列。

  哪有過今天這般,拍賣會臨開始前一個時辰才通知?

  而且,不管齊雨山是怎麼說的,事實都是他這個齊家二公子親自在跑腿!

  隋鸞陷入思考,另一邊齊雨山繼續道:

  「今夜的拍賣會,雖然時間頗為倉促,但少城主放心,拍賣規格絕不遜色此前,定能有讓少城主與您這位朋友心儀的寶物。」

  「至於眼下。」

  「正如葉先生所言,少城主既已出氣,更讓其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不如雨山就當一回這老好人,暫且請您看在葉先生與這場拍賣會的面子上,高抬貴手?」

  「如此一來,雨山既能額外邀請到您二位光臨拍賣會,又能讓葉先生早些處理完公務趕赴過去。」

  「如此三方皆美之事,少城主,何樂而不為呢。」

  不愧是能夠力爭下任家主的齊家二公子,這番話說的,太滴水不漏了。

  旋即,隋鸞心中微微一嘆。

  看來今日是要到此為止了。

  今日之事,隋鸞本也不願生事,此前更是幾度都打算直接離開。

  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只能怪許墨蛟這個蠢貨把念頭動到了宋凝洲身上。

  武夫如龍,心有逆鱗。

  觸之即死。

  而宋凝洲,就是他隋鸞的逆鱗。

  如今此地的主人葉守到場,更有齊雨山開口幫腔。

  若是再不鬆口,倒顯得是他隋鸞咄咄逼人、不懂規矩了。

  好在正如齊雨山所說的。

  許墨蛟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右手被捏碎,肉體上的痛苦倒還在其次,這是隋鸞對他出手的懲罰,不是代價。

  傷筋斷骨一百天。

  即便武夫的肉身恢復能力優於普通人,再有家中長輩動用療傷妙藥,可許墨蛟的右手想要徹底恢復如初,少說也得一個半月。

  這也就意味著,這一個半月,他修行不了任何武學,甚至連日常的功法運轉都要被迫停滯。

  一步慢,步步慢。

  少年時期,是武夫修行最為關鍵的階段。這一個半月時間的耽誤,足夠讓許墨蛟被許許多多的同齡人所超越。

  更何況以許墨蛟的性格,如此打擊,甚至有可能讓他道心蒙塵,就此一蹶不振。

  這,才是他付出的最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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