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場不存在於前世的拍賣會
思緒迴轉,隋鸞右手五指鬆開,罡氣倒流收回體內。
啪嗒。
許墨蛟早已變成一團混著骨頭碴的爛肉的右手,終於解除了禁錮,極其不自然的垂落下去。
這讓許墨蛟再度哀嚎一聲。
看也不看他眼中的怨毒,隋鸞雙手抱拳,向葉守誠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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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實乃小子魯莽,還要勞煩葉先生替我收尾。隋鸞在此先給葉先生賠個不是,來日親自攜禮請罪。」
葉守沒有應聲,只是微微頷首。
隋鸞這才轉向齊雨山,展顏笑道:
「既然齊兄相邀,隋某又怎能辜負一片好意。」
「只是此番前來城北,原因只在請我這位朋友吃飯,不知齊兄可否稍稍寬恕片刻,我們用些粗茶淡飯就過去?」
齊雨山拊掌笑道:
「欸,哪裡的話!」
「少城主的朋友,就是我齊雨山的朋友,琳琅閣怎麼說也是我齊家替皇室效命的地方,我這姓齊的,哪有不略盡地主之誼的道理?」
「雨山今日就請兩位賞光,點評一下我齊家麵點師傅的手藝,如何?」
「別的不敢說,這位師傅最擅長的金絲玉饌糕,堪稱一絕!」
隋鸞轉身,看向宋凝洲。
恰好對上了她看過來的目光。
少女漆黑雙眼明亮,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對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好嘛,這就被收買了。
隋鸞心下莞爾一笑,轉回身去道:
「那就客隨主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煩請齊兄帶路!」
「哈哈哈,少城主,請!」
隋鸞與齊雨山並肩而去,留在原地的葉守則是在皺了皺眉後,抬手甩出一團罡氣,包裹住許墨蛟右手。
而後看也不看,起身就走。
此前說的讓隋鸞把人交給他,不過是場面上的客套話罷了。
作為許家小公子,自然會有許家來人把他接回去的。
至於後續事態走向如何。
與他這龍鳳樓坐鎮武師何干?
自己不過是看在隋天成這位武王的面子上,再加上勉強算是職責所在,這才攬下此事。
至於其他。
他葉守,什麼時候需要給別人擦屁股了?
而隨著葉守的離去,圍觀眾人的議論聲才終於再度響起。
「十六歲的罡元境,嘖嘖,少城主這修煉速度,當真是恐怖。」
「少城主不愧是武道天才,我們這些二三十歲還在通脈境摸爬滾打的尋常武夫,當真是望塵莫及啊。」
「這般修煉速度,怕是要與許墨凰比肩啊!」
「這……恐怕還比不上的吧?畢竟那位許家天凰,可是才修煉了一年,而且如今已是罡元境八重天了,而少城主則是和我們一樣從十二歲開始修煉,至今已有四年。」
「嗯,所言有理,畢竟那許墨凰乃是武道妖孽,比不了少城主也不丟人。」
「就是可惜嘍,咱們這位少城主,怎麼就把許家天凰給休掉了呢?不然我們千嶼城,第一天才嫁予第二天才,實屬一段佳話啊。」
「誰說不是呢……」
圍觀眾人議論著,漸漸散去。
可直到人都散完了,話題也全部圍繞在隋鸞和許墨凰的身上,沒有一句話提到許墨蛟。
落敗的許墨蛟,竟是完全成為了背景板,被眾人忽視掉了。
這讓許墨蛟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極度憋屈之下,逆火攻心,「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竟是當場昏死過去。
這一幕,已經走遠的隋鸞並不知情。
此時的他,正一手牽著宋凝洲,一邊向另一側並肩而行的齊雨山笑道:
「齊兄,今日這拍賣會召開的好生突然,別說龍鳳樓的葉先生,就連我城主府都沒收到請帖。」
「該不會,是琳琅閣把我隋家給忘了吧?哈哈哈。」
齊雨山搖了搖頭,連連拱手苦笑道:
「齊兄要這麼說,雨山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辯解不清了。」
隋鸞擺了擺手,臉上笑意不減:
「隋某玩笑一句,齊兄切莫放在心上。不過這其中到底有何緣由,還望齊兄透露一二。」
看似隋鸞是在打趣。
實則看向齊雨山的目光里,眼底的神色精光閃爍。
他想套齊雨山的話。
正如他所言,這場拍賣會來的太突然了,竟是連城主府都沒有事先得知。
這有些過分不尋常了。
在他帶宋凝洲出門前,完全沒有收到任何關於今晚琳琅閣舉辦拍賣會的消息。
哪怕是一點風聞也沒有。
這是全然不合邏輯的。
然而如果只是這般,還則罷了。
最讓隋鸞細思恐極之處在於。
在他的記憶里。
前世的這一天。
千嶼城的琳琅閣,根本就沒有舉辦拍賣會!
非但這一天沒有,就算是前後十天之內,也全部沒有!
這場前世並不存在的拍賣會,究竟是什麼來頭?!
面對隋鸞的詢問,齊雨山並未直接回應,而是轉移話題道:
「少城主且寬心,雨山既然相邀二位,自不會讓您與這位小姐敗興而歸。」
「畢竟,今晚的這場拍賣會,乃是由家父重新持鑼,親自主持。」
隋鸞再次微微一驚。
齊雨山的父親,便是當今齊家家主。
隋鸞知道,這位齊家家主,早在數年前便已然放權,落錘封鑼,不再主持拍賣。
琳琅閣的一概公務,也全部交由留在身邊的二兒子齊雨山處理。
可今日,他卻再度出山。
這其中意味甚重。
可正因如此,隋鸞心中的疑惑更甚。
齊家不惜做到這一步,究竟是因為什麼?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齊雨山猶豫了一會兒,在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這才湊近身子,在隋鸞耳邊壓低聲音道:
「今晚齊家如此,只是為了一個人。」
「那可是位貴客。」
「而這位貴客,值得我齊家如此盛大歡迎,值得這樣一場只為他一人召開的拍賣會。」
隋鸞聞言,眉頭瞬間緊皺。
只是為了一個人,就讓千嶼城首富、第三大勢力的齊家,不惜打破常規,大動干戈的臨時舉辦一場遠超平常標準的拍賣會。
甚至請動封鑼多年的齊家家主。
有這種資格的人。
據隋鸞所知,在千嶼城,還不存在。
即便是他父親,隋天成,那位身為城主的通幽境武王,同樣做不到。
他當即問道:
「敢問齊兄,此人是誰?」
而面對隋鸞這次的詢問,齊雨山少見的沒有立刻答話。
臉上那始終儒雅隨和的笑意緩緩收斂。
似是在權衡利弊。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看向隋鸞,緩緩開口:
「少城主,想必自然是知曉五大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