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當成了冤大頭
八千，一萬五？
看到老者比劃的數字，隋鸞心下微動，有些驚訝。
前世他對丹藥一道，涉獵頗深，自然清楚這兩枚系統返還的丹藥價值幾何。
自然也知道，老者給出的這個價格，幾乎是頂格了。
八千兩龍鳳皇朝的官造紋銀，都快能頂得上隋鎮江這位坐照境武師，半個月的俸祿了。
這個價格，遠超隋鸞預期，當即就點了點頭道：
「那就依老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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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後，他再度抬手一揮，道：
「老先生，煩請再看看這些。」
話音落下，五枚拳頭大小的金屬球，便出現在他身前的桌面上。
小球不大，比成年人拳頭略小，通體渾圓，反射著房間內的燭火。
隋鸞輕輕一推，五枚小球「骨碌碌」滾到老者手邊。
「這是……甲丸？」
看著這些在桌上滴溜溜打轉的金屬球，老者皺著眉頭端詳了許久，方才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發問。
「還請老先生掌眼。」
隋鸞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一攤手，讓老者鑑定。
猶豫片刻，老者將其中一枚小球拿到手裡，而後將自身的武道意氣緩緩灌注其中。
幾乎只是一瞬間，這枚金屬小球光芒盛放，緊接著在一連串細密而緊促的機括聲音中，老者的手裡，已經多了一套質感厚重而又寶光煊赫的戰甲。
僅僅是一眼看去，便能感受到其強悍的防禦力。
在確認過自己判斷無誤後，老者始終平淡的蒼老面龐上終是現出一抹驚駭，隨即神色凝重，看向隋鸞，沉聲問道：
「戰甲，本就價值珍貴高昂，而像這般甲丸，尤其是罡元境品質，就算城中那些一二流勢力見到也會眼熱。少城主，你確定要一下出手足足五枚麼？」
隋鸞點了點頭。
這些甲丸，與那兩枚丹藥一樣，都是系統的返還獎勵。
至於甲丸。
顧名思義，以甲成丸。
不同於兵刃與武學，有著需要花費時間習練的弊端。
戰甲，這東西套在身上就能用，用了就能削弱甚至抵擋對手的攻擊。
武夫之間同境搏殺，有戰甲對陣沒有戰甲，勝負基本在八二之分。
因此戰甲深受世間武夫喜愛，一直價格高昂。
雖然戰甲也有著太沉、不便攜帶的缺點，但為了保命，即便披掛作戰是十足的苦差事，武夫們也都忍了。
而甲丸，則將這一缺點抹平。
對等人高的武夫戰甲不斷鍛造，在保證防禦力的前提下縮減其重量，最終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金屬球，這便是甲丸。
臨敵之時，只需武夫將武道意氣灌入其中，即可披掛在身。
重量又輕，攜帶還方便。
甚至可以貼合武夫的身體進行形狀微調。
這樣的甲丸，珍稀程度與價值，都遠超尋常武夫戰甲。
也正是因此，無論是什麼境界的甲丸，都被龍鳳皇朝與疆域內的各大勢力嚴加管控，只有極少數會流入市場售賣，而且有價無市。
這些情況，隋鸞自然知曉。
若非他如今改修的大衍輪迴經，各方面強度都太過離譜，罡元三重天的罡氣籠罩體表後，九重天境界的全力一擊都破不了防。
他必然一枚都不會買，全都捂在自己懷裡當寶貝。
保命的東西，誰會嫌少呢。
「唉……」
老者雙手托著戰甲，端詳了許久，臉上神色變了又變，終究還是長嘆一聲，沉聲開口道：
「少城主莫怪老夫多嘴，實在是這甲丸不比丹藥，太過貴重了。」
「且容老夫斗膽問您一句……您與這位小姐來琳琅閣，又將這足足五枚甲丸拿出賣掉。」
「此事，城主大人可否知情？」
老者一番話，問的隋鸞一怔。
什麼情況？
這鑒寶老者，是懷疑我為了在凝州面前秀羽毛，所以從家裡偷了東西拿出來賣？
而且因為偷得還是甲丸，再擔上一個「私販甲冑」的罪名？
還是害怕東窗事發後，父親這位武王保下我容易，但恐怕就得給琳琅閣拆了，遭殃的反而是他齊家？
這……我很像這樣的大冤種嗎……
想明白這一茬，隋鸞不由搖頭苦笑。
下一刻，灰白色的罡元，瞬間覆蓋全身。
「好歹我也是一位罡元境武師，甲丸而已，還不至於背著父親偷偷賣。」
開玩笑般打趣一句，隋鸞收回罡元，笑道：
「老先生請放心，若是父親事後真要問責，隋某一人承擔，不關您與琳琅閣半分干係。」
見到隋鸞灰白色的罡氣，老者眼中驚訝之色再起，不由嘖嘖稱奇道：
「沒想到少城主竟然邁入了罡元境，呵呵呵，您今年才十六歲吧，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一位罡元境武師的承諾，我琳琅閣自然相信的，更何況還是少城主您親自開口，若老夫再多嘴，那倒是成老頑固了。」
隋鸞笑而不語。
老者托著戰甲又是端詳一番，這才眉開眼笑道：
「少城主這幾枚罡元境甲丸，一旦拍賣，便是城中那些一二流勢力都要紛紛出手競價。」
「依老夫看，每一枚的拍賣底價都可以定成這個數，再經過競拍，嘿，甚至能有這個數的成交價落到少城主您的口袋。」
一萬，兩萬。
隋鸞看似臉色不變，默默點頭道：
「那便依老先生的。」
實則心中卻是微微欣喜。
兩枚丹藥，五枚甲丸，他能到手十萬左右。
這個價格，他已是極為滿意。
「既如此，少城主鑒寶兩枚罡元境丹藥清血甘露丸，五枚罡元境甲丸，稍後會直接放至拍賣會進行拍賣。」
「半個時辰後，拍賣會開始，琳琅閣給您的起拍價，總計五萬八千兩，將會成為您拍賣時的可用之財。」
「屆時拍賣會結束，划去您拍賣所用，與我琳琅閣手續抽水，剩餘銀兩多退少補，與您拍得寶物一併奉上。」
老者一邊將丹藥與甲丸收起，一邊向隋鸞解釋解釋道。
這麼安排，倒也合理。
隋鸞點了點頭，起身道：
「那，老先生留步，隋某告辭。」
說完就要去扶宋凝洲。
「誒誒，少城主少城主，莫急莫急，這拍賣會還有小半個時辰才開始呢，您現在過去也是乾等著。」
「不如，再陪老夫聊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