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焚天炎龍實帶來的震驚與偽裝


  這老傢伙,想幹嘛?

  隋鸞止住腳步,一臉狐疑轉過身。

  見他駐足,老者「嘿嘿」笑了兩聲,搓了搓手道:

  「少城主啊,雖然您身為武王獨子,那位聖地弟子倒也不敢硬吃您看上的東西。」

  

  「這不過畢竟是拍賣會,萬一到時候人家就是和您看上同一件,喊的價還比您高,那就算我們琳琅閣想幫也幫不上您的忙啊。」

  「所以啊,少城主,您看您都能拿得出甲丸這種高規格的寶貝了,想必再拿出來一兩件差不多的,也不算難事吧?」

  「您放心,我們琳琅閣的價格絕對公道,只可能比別處更高,而且全程保密,只要您不說,就算是城主大人也不會知道的。」

  「怎麼樣,少城主,您考慮考慮?」

  一番循循善誘結束,老者看向隋鸞,滿臉希冀。

  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位少城主給他展示物件的時候,只是抬手一招,東西就憑空出現了。

  然而只有到了紫府境,開闢了紫府,武夫才能有體內納物的本事。

  如今,就連許墨凰這種妖孽存在,都沒能突破紫府境。

  這位少城主又怎麼可能呢。

  所以這小子身上,肯定帶著銘刻有空間陣法的儲物法寶!

  這種貴到姥姥家、到了紫府境就毫無用處的雞肋之物,如果不是財大氣粗,哪個冤大頭會用?

  而能有這種東西的冤大頭,身上豈止這兩樣好東西?

  老者心裡算盤打得很精。

  這小子,手上肯定還有大貨!

  在琳琅閣幾十年了,他沒有這點眼力可以不用混了。

  面對老者的誘騙,隋鸞不吭聲。

  就斜著眼,一臉「你看看這是人話嗎」的表情看著他。

  老者仿佛渾然不察,一張老臉上皺紋舒展,好像一盤盛開的向日葵。

  隋鸞在心裡猛翻一個大白眼。

  剛才還懷疑,我是個為了哄女人從家裡偷東西的紈絝公子,結果發現我有好貨,就打算猛薅了是吧?

  真當我大尾巴羊啊。

  雖然心裡不爽,然而隋鸞也不得不承認,老者的話存在一定道理。

  十萬兩,雖然已是一筆巨款。

  但放到琳琅閣這樣的吞金窟,尤其是今晚這場規格極高的拍賣會,說不定真會到了用時方恨少。

  只不過,自己手上還有的寶物,恐怕只剩下……

  想到此處,隋鸞心念微動,同時開口道:

  「寶物自然是有,就是不知琳琅閣敢不敢收。」

  「嘿,少城主說笑了,在龍鳳皇朝,就沒有我琳琅閣不敢收的……」

  老者話還沒說完,眼前的桌案上已經多出了一件東西了。

  那是一顆赤紅果實,雞蛋大小,表皮上有著龍鱗狀的紋路凸起。

  伴隨著它的甫一出現,周遭溫度都隨之升高几分。

  嘭——!

  沒等隋鸞開口。

  一聲猛烈的巨響,瞬間響徹整間鑒寶室。

  房間正中,那張能硬抗武師境全力一擊的特殊木桌,當場炸成粉碎!

  與之同時響起的,是老者極度震驚下甚至微微發顫的聲音:

  「這……這是?」

  「百年生,焚天炎龍實!?」

  「小子,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本就不算大的鑒寶室里,此時一片狼藉。

  桌案和上面的鑒寶器具,在炸成碎片後飛出,釘了個滿地滿牆。

  好在有兩股罡氣同時迸發,一左一右,將室內三人護住。

  一面灰白色夾雜赤紅龍紋,另一面則是略帶渾濁的深綠。

  靜默片刻,老者率先撤去護住焚天炎龍實的墨綠罡元,輕咳一聲,有些彆扭道:

  「是老夫情緒波動有些大了,還請少城主勿怪。」

  「無妨。」

  隋鸞回應,慢慢撤去周身罡元,護住身後宋凝州的手也緩緩放下。

  然則眉頭依然緊皺。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自稱「鑒寶師」的老者,竟會被自己的這顆百年生的焚天炎龍實驚駭到如此失態。

  若是按照他所猜測的對方身份,憑這位老者的見識,反應絕不應該如此之大。

  猶豫片刻後,他開口道:

  「那這焚天炎龍實,老先生可否……」

  「不行,我估不了價,琳琅閣也沒膽子收它。」

  不等隋鸞把話說完,就被老者直接打斷,同時還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手裡的果實拋了回去。

  「這真不是……」

  「不行,說啥都不行,就算不是你從老爹那偷的也不行。反正左右就一句話,這東西你趕緊收起來,別說千嶼城琳琅閣,就算是皇城那家總閣,都不敢收!」

  行,您境界高,還是在您地盤上,那就您說啥是啥唄。

  隋鸞心裡念叨一句,反手將焚天炎龍實收回系統空間。

  緊皺眉頭,盯著隋鸞看了許久之後。

  老者壓低聲音開口,神色極為嚴肅道:

  「少城主,你要信得過老夫,那就聽老夫一句勸。」

  「這東西,你最好就當從未有過,有多深藏多深,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

  「否則,一旦露相,就算是您父親出手,都一定保不住!」

  說完這些,老者的情緒放緩了一些,語重心長道:

  「老夫今日替少城主過眼兩件寶物,相談甚歡,頗為投機,相互引為忘年交。」

  「拍賣會即將開始,少城主不如早些過去,也好用些茶點。」

  說完,老者有些興意闌珊地揮了揮手。

  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出老者逐客的意思,隋鸞識趣,抱拳行禮道:

  「既如此,老先生留步,晚輩攜拙荊告辭。」

  說完,牽過宋凝洲衣袖,轉身離去,恭敬帶上了房門。

  老者不語,始終低垂著鬚髮皆白、有些禿頂的頭顱,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那幾枚甲丸。

  足足半炷香功夫過後。

  忽然,老者故作誇張的長長嘆出一口氣:

  「唉——演的還算恰到好處,應該能讓那小子猜出來我是誰吧?」

  下一刻,他身上蒼老的氣息頓時為之一變,竟然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雙目中精光閃現,哪還有半分老人的模樣?

  只見他饒有興致的自語道:

  「足有百年品質的焚天炎龍實,這小子竟然現在就能得到,有趣啊有趣。」

  「更有意思的是,這小子甚至不清楚它究竟有多大能耐,服用過就算了,甚至還要拿出來賣。」

  「是命數好?還是運氣好?嘿嘿,老夫我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打算說。」

  說話間,老者隨意揮了揮手。

  一片狼藉的鑒寶室,如同倒播的錄像帶,恢復原狀。

  此處的光陰長河,在老者手中逆流了。

  下一瞬,老者身形微微晃動,整個人就這般憑空消失。

  只留下絲絲縷縷的戲謔聲音,在已然無人的鑒寶室里逐漸消散:

  「古聖立言,曰:君子之澤,三世而斬。真是誠不我欺。」

  「當年弄出來的這個齊家,興盛一百四十年,到了這第三代,既有傻子帶著所有籌碼,一心要往火坑跳,也有捨得做生意的年輕人,押了最好的注卻不自知。」

  「嘿,既然如此,老夫也跟著壓上一注玩玩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