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最後一件拍品，鐵疙瘩？
武夫傳音，說來並不困難。
紫府境有了神識，可以神識傳音，紫府境以下也能逼音成線。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接到靖霄的傳音。
隋鸞可一點不認為，他是打算給自己道賀的。
只聽靖霄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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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葉先生的光，把東西拿到手，那就收好。」
「可別讓著好不容易咬進嘴裡的鴨子，再飛了……」
這是在威脅？
隋鸞眼底閃過一抹冷意，當即回敬道：
「不勞費心，到了我手上的東西，就沒有再給出去的道理。」
「呵呵，年輕人的自信。」
輕笑一聲後，靖霄便不再傳來聲音。
中二病吧這人？
隋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轉頭看向宋凝洲。
「凝州，那柄劍喜歡嗎？」
「又鋒利又好看，我很喜歡。」
宋凝洲用力點了點頭。
小丫頭靠在躺椅上，兩條腿懸在外面一晃一晃的，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貧民窟的經歷，讓她沉默寡言。
同時也讓她在魔眼能力的配合下，有著遠超年齡的察言觀色能力。
雖然她並不清楚，為什麼剛才那柄劍，讓那麼多人都在針鋒相對。
但她知道，隋鸞的那次出價，是開啟這一系列爭鬥的開端。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自己對那柄劍的肯定。
不但如此，得益於自己的眼睛，宋凝洲還能清楚的看出來。
在最終買下那柄劍後，身旁的這位少年心情變得很好。
少年心情好，那她也會心情好。
「喜歡就好。」
隋鸞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
「來，我們接著看拍賣。」
「好。」
葉守和靖霄的先後下場，只是一段插曲。
狹劍丹紫過後，拍賣台上拍品的品質明顯提升了一大截。
幾乎都是紫府境，不時也有坐照境的拍品出現，引得賓客驚呼。
而這些高階拍品的價格，已然不是散修能夠負擔得起。
於是，這場拍賣會進入到那些一二流勢力的主場。
各大包廂內頻頻出價，快而不亂，拍賣進度顯著提速，即便是葉守，也都出手了一次，成功拍下一卷武學。
唯有方才行事極為強硬的靖霄，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沒有半分參與。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登台。
「這最後一件拍品，說來倒是略微有些古怪。」
拍賣台上，齊淵明一邊介紹，一邊小心翼翼揭開玉盤上覆蓋的綢布。
一塊巴掌大小的東西，黑黝黝的，靜靜躺在其中。
「這……」
當看到此物後，拍賣場內在沉寂片刻後，頓時滿場的竊竊私語聲。
倒不是此物多昂貴罕見。
正相反，單純是因為它太過普通了。
那是一塊兒鐵疙瘩。
鐵疙瘩的外形輪廓，大致是六分之一的扇形模樣。
表面有著一些凹陷的紋路，邊角處還有些坑窪，像是被什麼東西敲擊過後，留下的痕跡。
除此之外，別無特點。
在拍賣場燈火的照耀下，鐵疙瘩除了通體漆黑，絲毫沒有半點特別之處。
就連反射出的光芒，都和正常的凡鐵製品一模一樣。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塊最普通的凡鐵疙瘩吧……？」
「拿這東西當做最後的大軸，齊家這是在幹嘛呢。」
「多少有點寒磣吧……」
有不少賓客在下面悄然出聲，被齊淵明聽見了耳朵。
這讓他臉上的微笑不免多出了一絲苦意。
若是允許。
那他會是這間拍賣場，最不想讓這塊鐵疙瘩出現在拍賣台上的那個人。
沒有之一。
身為千嶼城三號勢力齊家的當代家主，再加上掌管著琳琅閣，齊淵明過眼的奇珍異寶，數量早就上萬，無論多珍惜罕見之物在他眼裡都幾乎一視同仁。
唯獨這塊鐵疙瘩，他記憶猶新。
齊淵明第一次見到這東西，是在十餘年前。
那日，齊家的後廚，在燒完所用半月所用的煤炭後，當值的僕役照例去清理灶台。
卻在那堆形似小山的煤渣里，發現竟有一塊東西完好無損，甚至連顏色都不曾燒紅。
僕役好奇，撿起來仔細辨認，確是一塊鐵疙瘩
詫異之下，他將之交於了管家。
管家也覺得有些稀罕，卻沒多想，把這當作了一件趣聞，當天就說給了齊淵明，連帶著鐵疙瘩一塊兒遞了過去。
齊淵明來了興致。
拿過鐵疙瘩，抬手就是一道武學打出。
片刻過後，在齊淵明的極度震驚的目光下，這塊看似平平無奇的鐵疙瘩，竟然扛下了他這位坐照境大圓滿的全力一擊。
非但沒有半點損傷，甚至還將齊淵明反震，讓他氣血浮動。
當天，這塊鐵疙瘩，就交到了琳琅閣一眾鑒寶師手上。
前前後後鼓搗了半個月，卻沒有一人能辨認出，這看似平常的鐵疙瘩，究竟是什麼詭異之物。
在這之後，鐵疙瘩被齊淵明親自隱藏起來。
那位僕役被秘密處理，其餘涉事之人，全部在齊淵明的親眼見證下，以道心立誓，永不泄密。
直到今日。
靖霄到來。
手持掛劍山武皇教主信物。
沒有半分拖泥帶水與客套，直接索要的，就是這塊鐵疙瘩。
齊淵明全然不知道，為什麼掛劍山教主，會知道齊家有這麼一塊鐵疙瘩的存在。
但他知道，以這位教主的修為境界與行事作風，完全可以讓座下弟子，直接將這塊鐵片取走。
他齊家半個「不」字都不敢說。
甚至事後，還得主動幫其進行掩飾。
但是沒有。
以齊淵明的閱歷，自然能輕易看出這個叫靖霄的年輕人，毫不遮掩的傲然神色之下，是對他齊家、乃至整座千嶼城的不屑。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眼高於頂的人，卻再三向他反覆叮囑：
一定要以正常流程，將這塊鐵疙瘩送上拍賣台進行拍賣，再由他買下。
整個過程，務必按照完整的拍賣流程進行。
即，展示、介紹、開價、競價、鳴鑼。
齊淵明不明所以，卻也不得不從。
回過神來，看著眼下這略顯荒謬的場景，齊淵明微不可查的嘆了聲氣。
就當是武皇境的大人物們，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吧。
下一刻，他便重新打起精神，高聲道：
「諸位，諸位！」
「諸位或許只覺此物普通，和凡鐵一般無二，就對它失了興趣。」
「可諸位細想，若真是一塊凡鐵疙瘩，琳琅閣又豈會將其放在最後一件登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