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然爆發的殺意森然!
「不瞞諸位,在下不才,在把此物送上拍賣台前,曾以坐照境大圓滿的修為,親自對其進行鑑定。」
「不知老夫的信譽,可否能為其品質擔保?」
拍賣台上,齊淵明頓了頓,繼續大聲忽悠:
「諸位不妨再仔細瞧一瞧,看看這鐵塊,是否有著濃濃的古拙氣息?」
「再看這表面曲折的紋路,以及這邊緣起伏的凹陷……若是在下所料不差,這塊看似凡鐵的寶物,或許乃是上古時代,某件頂尖兵刃或法寶的殘片!」
齊淵明曾主持琳琅閣拍賣多年,薑還是老的辣。
如今只是三言兩語,就將這鐵疙瘩夸的天花亂墜,讓場下不少人目光火熱。
只不過也有精明之輩,當即就大聲嚷道:
「齊家主,又是上古時代,又是你親自鑑定,我們都願意信你。」
「可你這說了這麼多,這東西究竟是什麼,你和琳琅閣,總得下個定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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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淵明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片刻後才道:
「呵呵,倒也不瞞道友,我和琳琅閣確實不清楚這鐵片究竟是什麼……但這鐵片上的古拙氣息,諸位也是親眼所見。」
「上古之物,總不會是尋常之物吧?」
「再者說來,我輩武夫追尋武道,總是要搏上一搏,說不定其中機緣巧合,破開此物奧秘,便是能夠能一步登天,名震整座皇朝……」
然而他這番話,顯然是不能服眾。
不少之前眼神火熱之徒,此時也紛紛冷靜下來,重新坐回去開始觀望。
然而,就是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一口價,二十萬兩。」
無數人訝異,循聲望去。
卻看到出聲的人,竟是那位掛劍山聖地的教主弟子,靖霄。
之間此時的靖霄,臉上原本的傲然神色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目光冷冽,環視整座拍賣場,漠然開口道:
「我知道,爾等千嶼城內,有不少家族勢力,都能在這個價格上繼續加價。」
「但我提醒各位,此物,便是師尊索要之物。」
「不要自誤。」
靖霄的警告聲,夾雜著磅礴的武道意氣,瞬間響徹拍賣場。
其中威脅意味,更是無比強硬。
然而,整座拍賣場,卻是鴉雀無聲。
即便是平日性格張狂的高境散修,在掛劍山聖地與武皇境教主面前,也不敢不從。
只有一人除外。
幾乎就在靖霄話音落下的同時。
一股強悍的武道氣息,從那間位置最好最中間的包廂里,轟然爆發!
包廂的外牆與頂棚,直接就被掀開炸飛!
煙塵滾滾。
霎時間,包括齊淵明、葉守、靖霄乃至所有一二流家族勢力在內。
整座琳琅閣拍賣場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吸引。
那處包廂,屬於城主府。
幾次呼吸過後,煙塵逐漸散去。
破爛包廂里,兩道身影,一站一坐。
本就瘦小的少女,此時把身子蜷縮成更小一團,腦袋邁進膝蓋里,用雙手死死捂住,一雙失焦的漆黑眼眸中充滿恐懼,嘴裡無意識的喃喃著:
「盤子……家……媽媽……媽媽……不要……」
而將少女摟在懷裡的少年,則是悍然撐起一身灰白色罡元,絲絲縷縷的赤紅龍影在其表面浮沉明滅,環繞周身,呼嘯龍鳴。
在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那殺意,仿佛凝成了實質。
直指靖霄!
所有在場賓客,全部被隋鸞這突如其來的殺意所震懾。
在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寂靜後,才終於有人顫顫巍巍的小聲開口:
「這……什麼情況……」
「隋鸞少城主……對掛劍山聖地的靖霄公子……展露殺意?」
而被他詢問之人,則完全一副震驚到呆滯的模樣,半晌後閉上大張的嘴巴,艱難咽下一口唾沫後道:
「兄台,我也不知道這什麼情況啊……」
當——!
「少城主,請收回武道意氣。」
「無論何種原因,琳琅閣內不得動武,這是規矩。」
拍賣台上,一聲渾厚鑼鳴炸響,開口的自然是齊淵明。
這位齊家家主,此時眉頭緊鎖,面色嚴肅。
而在各大包廂內。
無論是衛家、商家、各大勢力的掌權者,還是表情精彩的許墨蛟、站在靖霄身邊被殺意所波及到的齊雨山,乃至不久前剛下場針對過靖霄的兩幢樓坐鎮武師葉守。
雖然這些人,臉上神情各不相同。
或驚愕,或戲謔,或皺眉,或漠然。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
這些人的眼神里,都帶有不解。
沒有人能夠理解,隋鸞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就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殺意。
——除了他自己。
三十次呼吸前。
「凝州,再稍撐一會兒,這是最後一件拍品了,看過之後我們就回家。」
看著身邊小丫頭一個接一個地打著連環哈欠,隋鸞心覺可愛之餘,也多少有些心疼。
這場拍賣會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他和宋凝洲也在這坐了兩個時辰。
他自幼修武,身強體壯,又有一身罡元境的武道修為,並無任何困意。
可是宋凝洲不一樣。
在貧民窟長大的她,身體虛弱。
還因為先前他提了一嘴之後,一晚上多次動用武道魔眼。
武道魔眼,的確是宋凝洲天生血脈能力。
但其能力強大的同時,消耗也大。
而宋凝洲眼下,武道根基尚未開啟,眼下完全就是一個凡人。
那麼武道魔眼的代價,便是持續不斷的消耗她的心神之力。
即使宋凝洲從未主動催動,可僅是平日裡的正常視物,這雙魔眼,也依舊在無時無刻讓她耗神費力。
更別說今晚在她潛意識影響下,魔眼已然多次激發。
看似小丫頭沒睡過去,實則強撐了好一會兒。
「唉,回去了讓廚下做些藥性溫和的滋補藥膳,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後天便幫助凝州開闢武道根基,引導她修行武道。」
「就算不是為了與父親的賭約,只是為了小丫頭的身子不被魔眼真正拖垮,此事也必須儘快。」
隋鸞心中思考著,拍賣台上,齊淵明掀開綢布,露出了裡面的殘破鐵片。
「凝州,這個就不看了……誒?唉……」
隋鸞知道,此前靖霄沒有出手,那這最後一件拍品,必然就是讓齊家為他專門召開這場拍賣會的那件東西。
所以他完全就沒打算出價,也就喊住了宋凝洲,不想她再動用魔眼。
只是,他話還沒說一半,身邊小丫頭的眼睛裡,就已經在散發淡淡幽光了。
又讓小丫頭費神了。
隋鸞無奈,有些心疼,但心裡更多的還是一陣溫馨。
宋凝洲雖然沉默寡言,然而卻在用實際行動證明著,她有把自己的話放到心上重視著。
這份來自所愛之人的在乎,讓他很開心……
「啊!」
突然,宋凝洲痛苦慘叫一聲,猛地用雙手捂住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