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會用餘生來證明所言非虛
等隋鸞回到城主府時,已經是午後。
蕭寒雁。
這女人,未免有些太自來熟了。
對於這位剛認下的「師姐」,隋鸞多少有些心有餘悸。
不過,與這樣一位強者交好,總不算是壞事……
忽然,一道熟悉聲音傳來:
「你怎麼才回來啊。」
「今早睡醒,沒看到你,問了侍女姐姐們也都說不知道。」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你早上去哪了啊?」
隋鸞扭頭,只見宋凝洲走出房門,小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壞菜,忘了和小丫頭說一聲了。
隋鸞心裡暗道一聲不妙。
他這趟去炎龍樓,雖說直接原因是葉守相邀。
但歸根結底,還是源自他襲殺靖霄。
殺靖霄的事,隋鸞自然不會往外說,知情者目前也就他、葉守、齊雨山、蕭寒雁四人。
當然,還有個他不知道的鑒寶老者。
就連宋凝洲他都沒說。
隋鸞這麼做,自然沒有問題,只不過他百密一疏,連帶著今日去龍鳳樓的事他也沒和宋凝洲說。
於是,這個行為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
今天早上,從宋凝洲睡醒開始,隋鸞就在城主府里消失不見,找下人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
嘶。
念及此處,隋鸞悄悄倒抽了一口氣,連忙道:
「凝州,我今天去龍鳳樓找葉守先生了。」
「就是那位龍鳳樓鎮守武師,拍賣會幫咱們出價買下丹紫的男人。」
「早上我看你還在睡覺,也就沒喊你,結果卻忘了和下人說,我的錯我的錯,嘿嘿。」
「真是這樣麼?」
聽著隋鸞一溜煙的飛快解釋,宋凝洲有些將信將疑。
盯著隋鸞看了一會兒,似乎是沒看出什麼破綻,於是她點了點頭,笑道:
「好吧,相信你,我有些餓了,後廚能不能……」
忽然,宋凝洲猛地停住,皺起小鼻子嗅了嗅,她的臉色頓時有些狐疑起來:
「你真的是去找葉守了?」
「啊?是啊?」
隋鸞一臉茫然。
你不是都用武道魔眼鑑定過了麼?
這怎麼還懷疑呢。
見他這副表情,宋凝洲小臉上的懷疑神色更甚:
「所以你的意思是……葉守先生,平日裡也會和女子一樣擦香粉?」
「啊!?」
「還是說,你今天去見女子了?」
隋鸞徹底懵了。
滿腦子難以置信,結結巴巴道:
「這……這也能聞出來?」
他今天見到的女子,就蕭寒雁一個啊?
要說蕭寒雁雖是武夫,卻也是女子,今天更是來找葉守這位心上人的,擦些香粉再正常不過。
但問題是。
他從和蕭寒雁見面到他離開炎龍樓,統共也就大半個時辰。
連我自己都沒聞到身上有什麼香粉味,小丫頭僅僅跟我打了個照面,就這麼水靈靈的聞出來了?
這就是女人的先天技能?
等等,我剛剛是不是自曝了……
當隋鸞意識到不對勁時,事態已經嚴重了。
只見宋凝洲小臉上明顯有了一些怒意,提高音量道:
「你果然去找女人了!」
「不但找女人,還騙我!」
「又找女人又騙我,說,是不是想把我丟了!」
「啊?不是、凝州、我沒……」
「我知道,我昨天吃壞肚子,所以你覺得我身子不好,就不要我了。」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隋鸞心裡叫苦不迭。
他本想解釋什麼,然而宋凝洲根本不給他機會,嘴唇顫抖著道:
「我被你從城南接出來時,很害怕,後來知道你的身份後,更是猶豫你會不會是那種玩弄女人的紈絝子弟。」
「可是你給了我一個家,給我買好多好看裙子,甚至給我傳功。」
「你讓我感覺就像重新活了一樣。」
「我明明都已經相信你了,可這才第三天,你就已經……」
說著說著,她的語氣越來越委屈,眼眶裡也開始有淚水打轉。
而隋鸞的心也是越聽越沉。
在貧民窟那種地方,所有人唯一的目標都只是活到下一天,沒有道德存在,也從來沒有誰會對誰無條件的好。
這讓宋凝洲的心理,難免存在一些偏激。
而在找到宋凝洲後,為了彌補上一世的虧欠,也為了彌補之前她十數年受的苦,隋鸞花著心思對她好。
可他做得這些,在宋凝洲看來,就是無條件的好。
她又怎麼會不想多呢……
隋鸞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沒再嘗試去解釋什麼。
而是上前一步,抓住宋凝洲的手腕,急切道:
「凝州,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在琳琅閣暈倒後是怎麼回來的嗎?」
沒等她開口,隋鸞繼續道:
「那夜我有必須要完成的事,脫不開身,便把你託付給了齊雨山,那晚就是這位齊家二公子親自帶隊、再由一位蒙面的女子武夫抱著你回來的。」
「這位女子武夫名叫蕭寒雁,今天我去找葉先生的時候,她也在。」
「她喜歡葉先生。」
「是那種很強烈的單向喜歡。」
「葉先生要傳我武學,並說如有不明之處,可以問這位蕭寒雁,我身上的香粉味道,應當是她的。」
「凝州,明日我帶你去龍鳳樓吧,到時你可以親自聞一聞看。」
說完這些,隋鸞看向宋凝洲。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謝謝她。」
沉默了片刻,宋凝洲悶悶開口,情緒明顯平靜了許多。
謝天謝地。
隋鸞見狀,終於鬆了口氣道:
「是該去……不對,還管她幹嘛,現在你最重要。」
又過了片刻,小姑娘這才抬起頭了,卻不敢直視隋鸞雙眼,聲音更悶了:
「對不起啊。」
隋鸞剛想開口安慰,卻見她把眼睛看了過來,話鋒一轉道:
「不過你為什麼不能找個她不在的時候去?」
「我找……凝州,今天我到的時候,她沒在啊!」
「我和葉先生聊了許久,他都要開始傳我槍術了,這位蕭女俠才姍姍來遲,然後就是橫插一腳,攔著葉守非說學槍也得有個先來後到……」
隋鸞直覺自己百口莫辯。
噗嗤。
忽然,宋凝洲笑了出來。
隋鸞也停下了話語。
抬頭看向他,宋凝洲漆黑的雙眼裡,猶然帶著淚花,燦爛笑道:
「來,給你摸摸頭。」
「做什麼?」
「道歉啊,剛才錯怪你啦,別生氣。」
一邊說著,宋凝洲一邊踮了踮腳,把小腦袋向上湊了湊。
「你是招財嗎,表達感情要靠摸摸頭來解決。」
隋鸞有些哭笑不得道:
「再說我也沒生氣,倒不如說,我該和你道個歉,以後有什麼事,我都會提前告訴你的。」
「那就換你給我道歉。」
「來,摸摸頭我就原諒你。」
小姑娘不依不饒。
「當然可以。」
笑著應下後,隋鸞抬手,搭上了踮腳探到自己胸前的頭頂,輕輕揉了揉,然後再輕輕捋順那有些被他揉亂了的髮絲。
這一會兒,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隋鸞率先打破沉默:
「凝州。」
「嗯。」
「我知道你在城南的時候,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對我會有些不信任和害怕。」
「沒關係的,我理解。」
「只是凝州,我希望你可以試著先相信我:」
「我既然找到你,把你接回來,就絕對不會再把你弄丟。」
「我會用我的言行、我的武道、我的餘生,來向你證明,隋鸞今日所說,絕非虛言。」
隋鸞又想起了葉守說的那句話。
「若沒有足夠的實力,你連你的妻子都守不住。」
上一世,六皇滅門,宋凝洲臨死前躺在他的懷裡喊著他的名字的場景,他永遠記得。
這一世,他不會允許自己再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