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實遺蹟之處
「我搓泥麻!」
隋鸞在心裡破口大罵。
在這隻抓著他的鳥妖的爪子裡,他此前的種種行為與打算,全都變成了笑話!
還想指揮紫府境一起對敵?
還想開滿疊浪衍化後,往那蛤蟆背後戳上一記蓄滿槍勢的蛇纏?
全都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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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這鳥妖另一隻爪子裡,那隻六階巔峰的蛤蟆此時被拿捏的就跟個肉包子一樣,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而且隋鸞都懷疑,這還得是鳥妖沒用力。
但凡這傢伙稍微用點力,他會不會像那個蛤蟆一樣死掉先不說。
不管是他還是那蛤蟆,都得水靈靈的炸開成血霧!
至於為什麼十三個人里只抓他?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對於這鳥妖的修為境界,隋鸞絕不懷疑會在七階往上,抓了就抓了,沒有當場暴斃就感謝老天爺吧!
而且,就算他如今活了下來。
那宋凝洲怎麼辦!?
就算有蕭寒雁這個坐照境護著,但就在那隨便拎出來一個就有六階巔峰水準的妖獸出沒的地方,一個坐照境根本護不住!
心中各種強烈情緒衝擊,隋鸞的意識漸漸模糊,昏了過去。
……
被鳥妖抓著,飛了不知道多久。
昏迷的隋鸞再度睜眼。
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鳥妖丟下了。
定了定神,隋鸞警惕起身,發覺自己現在正在一道並不算高的懸崖上。
下方身前,是大片大片紫色竹子蔓延生長,形成一片紫色的竹海。
這些紫色竹子,並不筆直,相反皆彎曲成一個個相等的弧度。
「紫弧竹。」
初來乍到,即便心中很是擔心宋凝洲,可隋鸞也只能強迫自己沉靜下來。
故而他辨認出了這種竹子。
這是一種品階極高的天材地寶,雖不筆直,不能如它的同族那樣,供以製作槍矛之屬的兵刃。
但紫弧竹每一段帶有弧度的竹節,都是一件先天的儲物法器,稍加煉製即可為武夫所用,極受諸如砝雲谷這樣的煉器宗門歡迎。
竹林間靈溪蜿蜒,神土生輝,許多動物棲息盤踞,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隋鸞只是隨意一掃,便認出了多種珍貴的修行資源,皆是品階不低、價值不菲的天材地寶。
甚至還有更多的,即便以他前世眼界來看,都未能辨認出究竟是什麼。
但毫無疑問,此處隨便攫取一些帶出,都遠比那讓衛家第一次減員的一缸玉髓液的價值高上百倍。
「難不成,我是被這鳥妖視為獵物,捕獵後帶到了它的巢穴。」
「而這巢穴,恰好位於真實的武聖遺蹟?」
「至於方才所在,會消散的城鎮,只是此地的投影?」
就在隋鸞打量四周周遭環境的時候。
整片天地,忽然響起了道道鐘鳴聲。
鐘聲古樸,宏大而滄桑,在餘韻的疊加里,足足響了有九下。
而後,一口青金色的大鐘,就這麼憑空出現在隋鸞身後的山崖上。
……
離隋鸞數十里開外,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窟中。
三道身影,盤膝對坐,正在交流著什麼,身上皆有武道意氣的波動。
「義弟,義妹!既然我們兄妹三人,都想尋那大自由,不冒風險又如何可行!」
一名壯年模樣的男子武夫,說話間揮舞雙手,神色間頗為激動。
而另外兩人,一男一女,則是滿臉的猶豫不決。
片刻後,其中的男子長長一嘆道:
「從平義兄,自由雖好,但也要從長計議。想想無數年過去,當年先祖的後裔,如今只剩我們幾人,稍有不慎就是斷絕血脈,當要小心為上啊。」
另一位女子武夫,名為弓睞,姿色當屬上乘,此時也勸道:
「大哥,卞卯義兄所言有理。此地被下了禁制,終我們一生也無法做到御風遠遊,這種情況下想要離開,難如登天啊。但大哥你也放心,我與二哥既與你義結金蘭,自然會同生共死。」
最先開口的從平,望著兩人語速極快道:
「天地的禁制,境界的限制,這些都是小事!你們不是也知道,我辛苦十年終於研究出的那名為魔雲遮的手段,近期終於有了成效,已經可以阻擋天機探查一刻鐘的時間嗎!」
卞卯聞言,再勸道:
「嘖,大哥,你自己也說了,你那魔雲遮僅是研究就花了十年功夫,那還為什麼要急於一時呢?況且只是阻擋一刻鐘,太短,太短!以我們的修為,哪怕沒有干擾,走出此地,也要足足一個時辰!」
「是啊大哥,二哥所言非虛。」
女子武夫弓睞緊跟著道:
「若是依我看,不如尋求董家合作?我們和他們雖然偶有摩擦,但目的都一致……」
從平一聲重重的冷哼,將自家義妹的話打斷,陰沉道:
「董懷壽那個老東西,人如其名,活了一輩子只活出個壽元!年邁體衰就罷,如今還年老體衰,老兒不足與謀!」
弓睞皺了皺姣好眉頭,開口道:
「雖說如此,但我們這些人里,畢竟還是他修為最高。況且董家除他之外,還有其餘三名武夫,即便到時無法共同舉事,至少也不能讓他們從中作梗。」
「三妹所言,不失為有理。」
卞卯也跟著點了點頭,在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下決心道:
「大哥,三妹,不是我要亂軍心,只是你們也知道,不同於你們只能在傳法鐘上求法,我有這一種推算天機的能力。」
「然而,近些天來,我的心中愈發不安,似乎將有禍事降臨!」
「我總感覺,若是我們真的舉事,恐怕會有大問題!」
卞卯的話,聽起來玄之又玄。
然而其餘兩人聞言過後,卻是都沉默了。
片刻後,弓睞率先開口,沙啞道:
「二哥所言,我持相信態度。畢竟雖然主人留下的很強大,但這種冥冥中的感覺,卻是源於二哥血脈,此前也有多次預感,事後驗證從未出錯。」
見此,從平也只好長嘆一聲,無奈道:
「罷罷罷,卞卯你這能力,影響的是自身氣運。那感覺看似是直覺,實則是於冥冥中截取到的一段天意,不可不察,不可不慎啊!二弟,是我著急了,不急動手便是!」
「如此,最好不過。」
卞卯點點頭,面色舒緩了許多。
自家大哥從平能夠和他與義妹思維一致,自然是最好。
畢竟,他們也只是不想太過著急,並非不想逃離此地。
而真當到了逃離的時候,尤其是能夠施展「魔雲遮」的從平,他們三人少了哪一個都不行。
就在這時,忽有宏大鐘聲響起。
從平眼前一亮,當即道:
「又有新人出世,上了接引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