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得到最高傳承的考驗
圍繞隋鸞手中兵刃的討論,一直持續到眾人來到傳法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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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罪奴,和祖上的血脈傳承斷絕不說,還在這處遺蹟里和外界斷絕了聯繫,認知和見識遠遠不如他。
不知不覺間,這些人對隋鸞的猜測,也越來越離譜。
甚至已經有人在猜測,會不會這位小主人真正的境界其實極為恐怖,而罡元境只是他的偽裝,為的就是看自己這些人到底是否會誠心歸順……
呵呵,自己嚇自己。
隋鸞心中暗自發笑。
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些罪奴,心裡對他的評判越離譜,也就越不會輕易動手。
那他這個「小主人」,無論是可供謀劃取得武聖傳承的時間,開始之後逃離此地的時間,也就越多。
傳法山雖然在這處遺蹟中屬於最高之地,但一行十人都是武夫,腳程都不慢,因此向上登山不久,一行人跟隨者傳法古鐘,便已然來到了山頂平台。
山頂處,有一座亭台。
亭台古樸,中間並無桌椅擺設,相反向下凹陷一塊。
傳法古鐘落下,恰好嚴絲合縫的卡在凹陷里,隨即通體光芒大放,有許許多多的文字出現在鐘壁上。
而等所有文字全部出現,將鐘壁鋪滿,古鐘便收斂光芒,不再有動靜。
竟是變得好似一座經幢。
董懷壽恭敬道:
「小主人初來,心中應當是有著諸多疑惑。不過無妨主人神機妙算,早已聊到這點,傳法古鐘便是主人為您所留,只需上前一觀,便可知曉您要接受的傳承了。」
就如此簡單?
隋鸞心中生疑,上前兩步,仔細端詳。
片刻後,他將鐘壁文字全部讀完。
眉頭也跟著緊緊皺起。
原來,當初這座遺蹟的主人手下,有幾位武皇境的追隨者犯下大錯,連著後世子孫一起被貶斥為罪奴,囚於此處遺蹟,不可再動用武道意氣。
但歸根到底,這位主人還對這些手下有感情,因此留下一口大鐘,並許下承諾:
在此之後,他或許會在外界天地間,尋一位傳承者,繼承他的最高傳承。
一旦傳承者到來,通過他設下的考驗,繼承了他最高傳承。
那這些武皇的後世子孫,便可重新追隨於這位傳承者,跟隨他一起離開遺蹟。
與此同時,傳承者也有權赦免這些罪奴血脈,讓他們離開後恢復自由。
傳承者到來的標誌,便是傳法古鐘連響九下。
但與此同時,一個問題便出現:
若是這所謂的傳承者,一直沒尋到合適的,或是出現什麼意外導致這傳承者沒有來到這處遺蹟呢,或是那傳承者通不過考驗呢?
對此,此地主人也定下了一個規矩:
一定時間過後,若還無傳承者來此。
那此地罪奴血脈,便可自起爐灶,嘗試去通過考驗,繼承他的傳承。
即便是最高傳承亦有可能。
此外,鐘壁的銘文還直言明說,若是有人真得到了他的最高傳承。
那無論此人是他在外界尋到的傳承者,還是此地的罪奴血脈。
都將一視同仁。
「也就是說,我這個莫名其妙就當上了的『傳承者』,一旦通過考驗,既可以繼續奴役他們,也可以放他們自由。」
「可只要是正常思維的人,誰有會拒絕自己多出一些絕對不會背叛的追隨者呢。」
「難怪這些罪奴,在叩拜我時,神色里既有恭敬,也有惡意。」
按照董懷壽和從平的說法,他們這些血脈,已被囚禁在此地近萬年,自然早已過了時限,也有許許多多的罪奴血脈,在此地得到了那位主人浩如煙海的傳承中一些極小部分。
只是數千年過去,依舊沒有一人得到那所謂的最高傳承。
然而到了現在,突然一個隋鸞出現,摘了他們一直守著的桃子。
這些罪奴血脈自然不會樂意見到。
心神回落,隋鸞定了定神,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鐘壁上。
文字看完,可他這個「小主人」,卻沒見到有關那最高真傳的隻言片語。
稍加思索後,他開口道:
「那我又該如何繼承那最高傳承呢?」
他這句話,本來是打算問向董懷壽的。
然而,隨著話音落下,已經寂靜不動許久的傳法古鐘,忽然微微輕鳴了一聲,鐘壁上又重新出現了光芒。
而在光芒中,原本的文字紛紛消散後重新誕生,很快形成了全新的文字。
隋鸞身後的罪奴血脈們,雖然為了表示恭敬,稍稍落後隋鸞兩三步的距離,只是離得並不遠,此時同樣能看清鐘壁文字。
而眼下,他們紛紛驚呼出聲:
「想要得到最高傳承,考驗內容竟是這般!」
「難怪當年主人定下規矩,傳承者出現,我們便要第一時間去往叩拜!」
「主人,您的寬宏,我們誓死難忘!」
九名罪奴血脈,此時全部都在對此地主人感恩戴德,其中更是有險些落淚者。
唯獨隋鸞,臉色不甚好看。
傳法古鐘的鐘壁上,新出現的文字,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最高傳承的考驗是什麼。
「可這算什麼?」
「三個月內,讓此處遺蹟中,超過一半以上武夫,發自內心的追隨?」
「這是要幹嘛?」
隋鸞的心裡此刻極為陰沉。
此處遺蹟的主人的這一手操作,的確讓他一點都沒想到。
即便他如今頂著「傳承者」的名頭,也被這些人尊稱為「小主人」。
但他外來者的身份,天然的便和這些遺蹟內綿延萬年的罪奴血脈們有隔閡。
別說讓他們追隨自己,即便想要獲得這些人的認可,都不是一件易事。
當然,隋鸞也能理解此處主人的心思。
這個考驗,是在鼓勵他的「傳承者」,去獲得這些罪奴血脈真正意義上的追隨,而並非只是依靠他所設下的禁制,得到一批貌合神離的人。
也正因此,這個考驗,不僅考驗這位「傳承者」的武道修為,更是對其溝通能力、個人魅力以及領導能力的綜合考量。
此處主人,意圖培養的最高真傳繼承人,絕非一個單純的高境武夫。
而是一個全方位的領導者。
但是……
特麼的!一個遺蹟都扔下來上萬年了,還搞這麼花里胡哨,你能不能死了就老老實實躺屍啊!
三個月!
先不說五大聖地納生就剩不到一旬時間,三個月過去我再出去,小丫頭都特麼以為我死遺蹟裡面了!
心裡破口大罵一頓遺蹟主人,隋鸞卻是在轉過身來後,臉上掛起一副追思的模樣,唏噓長嘆道:
「吾師!即便是犯下彌天大罪的罪人,你依舊為他們的後人如此著想,學生發自內心的敬佩您啊!」
見他如此,一眾罪奴血脈竟不由有些共情。
在此之前,他們幾乎都認為,此處主人自先祖開始便將他們囚於此地,很是不公,更有如從平這般心生怒意的,一心只想打破禁制,逃離此地。
但眼下,看到了這最高傳承的考驗內容,竟如此為他們著想。
這些罪奴血脈,在欣喜與感激的同時,也不免多了幾分愧疚。
故作唏噓一陣,隋鸞緩緩收斂起了臉上的感動神色,目光冷靜,直視九名罪奴血脈。
而後毫不迂迴,徑直平淡開口道:
「不知……阮某,該當如何取得各位的支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