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互飆演技,逢場作戲
「這……」
隋鸞話音落下,九名罪奴血脈都沉默了。
在這最高傳承的考驗內容出來之前,隋鸞在這些罪奴血脈眼裡,是「小主人」,是能夠帶他們離開這處遺蹟的存在。
從客觀上來講,這些罪奴血脈,是有求於隋鸞的。
同時,他們也並不清楚隋鸞是否有和這處遺蹟主人一樣、能夠控制他們的手段。
而現在,考驗內容出現,隋鸞必須要獲得他們當場,超過半數發自內心的追隨。
攻守之勢異也。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變成了隋鸞有求於他們。
因此,當這些罪奴血脈重新看向隋鸞的時候,目光里的含義都或多或少了發生了變化。
疏遠、傲慢、嘲弄、考量。
這樣的轉變,隋鸞已在心中預料到,故而也不急,面色如常,靜等著他們開口。
過了片刻,依舊還是此地年歲最長、修為最高的董懷壽出面。
故作咳嗽一聲後,他向前一步,故作苦惱道:
「這主人留下的考研內容,說起來,讓我們這些人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這……唉,老奴年老體衰,當是要仔細捋一捋腦子裡漿糊一般的信息啊。」
「想必小主人初來乍到,也是有些疲倦?這考驗時間畢竟有三個月,不如小主人先隨去往老奴陋舍休息一日,等明日我等再行商議?」
董懷壽的話,得到了其餘八名罪奴血脈的一致認可,紛紛出言附和。
就連此前與他最不對付的從平,此時都在點頭。
老東西心很髒啊,在這演戲給我下套。
隋鸞心中暗罵了一句。
他怎能看不出,董懷壽話里意思,明顯是要將他扔到一邊,先和這些罪奴血脈一起統一戰線,商量出一個一致的口徑來對付他。
他的話很有成效。
原本遺蹟中彼此相對的兩個小團體,此時已然調轉矛頭,一起來對付隋鸞。
不過,這又何妨?
你在算計我,我又何嘗沒有算計你呢。
在臉上裝作頗為不滿的神色,隋鸞點頭道:
「董老,所言有理,既如此,那便叨擾了。」
說罷,還勉強笑了笑。
見他如此,董懷壽臉上有笑意一閃而過,而後連忙邀請到:
「叨擾一詞折煞老奴了,小主人能移步陋舍,已然是老奴天大榮幸……」
董懷壽所謂陋舍,自然是謙詞。
倒不如說,他的住房,非但不陋,相反還頗為精緻。
幾座有由紫弧竹搭建而成的小巧竹屋,錯落有致的羅列在竹林中一片被開闢出的空地,彼此見間隔十數丈,互不干擾。
走入竹屋,眼前空間豁然開朗,極為精緻華美,宛如一片殿宇內景,住下百人絕無問題,絕非在外所見到竹屋的應有大小。
顯然,在建造竹屋時,搭建者很好的利用了紫弧竹的空間能力,將竹屋內部的空間大小建造的很大。
這些竹屋,董懷壽與其他三名董姓武夫,一人一座。
另外還有三四十名沒有武道根基的凡人,平均分配在各座竹屋裡。
「這些凡人,和老奴一樣,是同屬一系的罪奴血脈。」
「雖然這些人沒有武道修為,但畢竟是同屬一系,老奴也就將他們留在了身邊,在這遺蹟天地內,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董懷壽向身旁的隋鸞講解道。
隋鸞點了點頭,認同開口:
「如此說來,董老倒是一位念舊的有情之人啊。」
「小主人所言甚是啊,這念舊一詞,也是老奴向主人所學習的為人之道啊,哈哈哈——」
「哦?吾師素有美德,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哈哈哈——」
見隋鸞與董懷壽相談甚歡,時不時還有笑聲傳來。
跟在身後的董家三人,也不由放鬆下來。
只不過,隋鸞臉上在笑,實則心裡也在笑。
卻是冷笑。
老東西,你猜猜你為什麼到現在還離不開這遺蹟?
還大言不慚,敢說自己「念舊」?
那些被你說成「彼此有個照應」的凡人,衣著單薄,見到你後更是紛紛面露懼色,甚至一些人的身上,還有連衣服都擋不住的鞭笞傷痕。
自己都已是罪奴血脈,卻還要仗著有武道修為,去壓榨沒有武道修為的同族,讓他們給你為奴為婢。
你心中的欲壑,為何能如此之深?
當真是活夠了。
想到這裡,隋鸞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殺意。
董懷壽為隋鸞找了一處尚且空置的竹屋,讓他住了下來。
然而,等第二日早上,隋鸞卻被一位凡人奴僕告知,董懷壽修行到了關隘之處,需要閉死關,不便和他見面。
隋鸞心中已有準備,只是笑了笑,讓凡人轉告他的關心後便離開。
……
數日之後。
紫弧竹竹林之中。
隋鸞與那名為董清的少女,並肩而行。
董清是董懷壽手下的女子武夫之一,正值青春洋溢的年紀,按輩分要喊董懷壽一聲爺爺。
如今剛剛突破罡元境,只有一重天修為。
「阮隨公子,你看那邊!那是只有在紫弧竹林里才會出現的一種飛鼠,特別可愛,我以前還餵過他們呢!」
董清抬手遙指遠處一根紫弧竹的枝梢,轉頭看著隋鸞,言笑晏晏。
這幾日,雖然董懷壽以閉關修煉為託詞,故意不見隋鸞,卻是由董清自告奮勇,帶著隋鸞熟悉地形,每日都在紫弧竹林里悠遊。
幾日過去,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
「這小鼠,機靈古怪,可愛異常,倒是和我們清兒有些相像,也那怪它們喜歡你。」
隋鸞臉上帶笑,看著董清的雙眸,溫煦開口。
聽到這話,董清的臉上閃過一抹嬌羞的艷紅,絞著手指道:
「公子,您怎麼突然這樣說……我只是、只是看到這些小鼠,覺得可愛而已……」
「可我看清兒,也一樣覺得可愛啊。」
隋鸞溫柔笑道,手掌也覆蓋上了董清絞動著的雙手,而後牢牢握在掌心。
感受著少年手掌傳來的溫度,董清臉上的羞紅已是快要滴出水來,下意識抽手回來。
然而,許是抽手的力氣太大,她的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失衡向後倒去。
卻被隋鸞舒展手臂,扶住腰身。
然後順勢攬入了懷中。
四目相對,董清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而隋鸞的眼底,則是一片冰冷,甚至帶上了些許殺意。
小丫頭,對不住。
形勢所迫,逢場作戲,我以未來武道向你起誓,這個叫董清的女人,我對她只有利用,絕無半點多餘感情。
至於之後該做的,我自然會做。
回頭帶你吃好吃的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