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董清傾心,董家密議


  心中思緒迴轉,隋鸞眼底的冷淡已經被他散去,柔聲開口道:

  「竹林里地面不平,小心跌著。」

  「公子……」

  董清喃喃開口,抬頭卻見隋鸞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正在憋笑。

  她當即就有些清醒,連忙一推隋鸞胸口,掙脫開來向著遠方跑去,嬌聲嚷道:

  「公子!你欺負清兒,清兒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

  兩人在竹林里追逐打鬧一陣,緩緩停下,繼續並肩而行。

  只是兩人的手掌,也慢慢牽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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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隋鸞幽幽一聲長嘆。

  「公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嘆氣呀?」

  董清轉過頭來,滿臉關切詢問。

  「清兒,實不相瞞,我心裡其實壓力很大。」

  隋鸞開口,略帶苦澀道:

  「雖說在你們面前,我是你們未來的小主人,得以經受考驗,繼承吾師的最高傳承。」

  「可實際上呢?」

  「且不說這傳承的考驗,數日以來我冥思苦想,卻依舊絲毫沒有頭緒,就單單武道修為而言,我如今的修煉進度,已經卡在瓶頸上兩個多月。」

  「外界不比這遺蹟天地啊,比拼、爭鬥、對抗,太多太多,無數天才齊頭並進,一步落後,便是步步落後。」

  「若是我在三月後,能夠得到吾師的最高傳承,那便一切好說。」

  「可若是得不到,我自身損失都不算什麼,待我出去,豈不是要墮了吾師的名頭?」

  說到這裡,隋鸞又是幽幽一嘆。

  「公子,你別灰心,在清兒心裡,你一直都是最厲害的。」

  看著自己的心上情郎興致低迷,董清的心裡也很是難受,連聲安慰。

  「無妨,不說這個,這幾日我要閉關幾日,爭取破開瓶頸,同時也要再仔細想一想這考驗的內容……只是話說回來,董老的情況,應當與我差不多吧?」

  話到此處,隋鸞目光直視董清雙眸,平靜道:

  「同樣修煉遇到關隘,同樣是閉關。」

  「否則,這也都數日了,他又怎會遲遲不與我見面呢。」

  面對隋鸞話鋒的突然轉變,董清明顯沒有預料,連忙側過臉來,不去看他。

  慌亂之下,支支吾吾半天也沒開得了口。

  隋鸞心中又是冷笑。

  他心裡清楚,董懷壽自然不可能是真的閉關,畢竟他這個小主人剛到就閉關,那這閉關的時間太巧了些。

  不過是拖延時間、比拼耐心的藉口罷了。

  這一點,雙方都心知肚明。

  至於他隋鸞,倒也並非不願將計就計,緩一段時間。

  畢竟,他也要「閉關」。

  而他的這個閉關,是真有事要做。

  ……

  是夜,董懷壽的竹屋裡。

  董家四人圍坐,董清率先開口道:

  「爺爺,阮隨公子今日與我在竹林中散步,提及了您閉關一事,並且還說自己也要閉關。」

  「哦?呵呵,終究是太年輕啊。」

  董懷壽聞言,捋須淡笑,一副自得的神色。

  然而董清卻是顯得有些擔憂道:

  「好在是我當時支吾過去,公子也沒再問,只說自己也要閉關。可我擔心,若是時間一久,只怕公子會心中生疑……」

  見她如此,其餘兩人男女武夫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董清在董家這一系血脈如今的四名武夫里,年紀最小,修為最低,因此一直受到三人的關愛。

  同時也是因為年齡的原因,心智尚未成熟,並不明白她口中的阮隨公子,其實早就對爺爺董懷壽的所謂「閉關」心知肚明。

  而今日的忽然提及,也不過是在暗示罷了。

  「既如此,叔父,是否需要我和涼姐去見他一見?」

  男子武夫名為董沉,此時開口詢問。

  董懷壽緩緩搖了搖頭道:

  「不急,他不是說自己也要閉關嗎?」

  「那我們就讓他閉關,那三個月的時間限制,限制的是對他又不是我們。他都不急,我們急什麼。」

  董沉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說出自己的擔憂:

  「只是,叔父,看那阮隨也是個有城府的,我擔心我們這邊拖他太久,會不會讓他轉而去與從平三人商議?要是如此,我們豈非要被動。」

  「無妨,無妨。」

  董懷壽擺了擺手,老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淡笑:

  「那最高真傳的考驗,說的很明確,需要他取得一半以上武夫的真心追隨。」

  「在我們這遺蹟天地,武夫攏共也就九位,而光我們董家,就有四人之多。」

  「一旦他爭取到了我們四人,那離成功便只差一人,再說遠一些,那兩個血脈凋敝到只剩孤身一人的獨行者,見我們都追隨了他,又豈會不如風中草,一同投效?」

  「這個道理,那阮隨不可能不知道。」

  說到此處,董懷壽頓了頓,有些陰沉道:

  「這阮隨,初來乍到,什麼又不做就想獲得我們的追隨,繼續給他為奴?哼,痴心妄想。」

  「想要得到最高傳承,就必須先過我們這一關,而想我們這一關,他就必須付出些什麼。」

  「至於那從平?呵呵,他們的野心,可比老夫大的多!」

  「他要真去找了他們,那才是真正的自討苦吃!」

  董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而一旁的董涼則是道:

  「叔父,我倒是有個想法,您說那阮隨,若是得不到半數追隨,那最高傳承豈非還要留在我們這裡?」

  「雖說我們幾人是無望得到了,可我們又怎麼能斷言,後人中也無人能摘取呢?」

  「那最高傳承,我們這些罪奴血脈,世世代代的守了萬年,主人也說我們有資格去取,現在卻要被一個外人摘桃子?意難平啊。」

  「阮隨公子不是外人,他是主人的傳承者呢。」

  面對董清的插嘴,董涼厲聲喝道:

  「清兒,我知你對他動心,但你也要知道,就是這個傳承者的師傅,我們那所謂的主人,把我們貶為罪奴血脈,世世代代囚禁在這裡,不得而出!」

  「孰輕孰重,你應當知曉!」

  董清撅了噘嘴,不再開口。

  董懷壽見狀,搖搖頭道:

  「小涼的話,我也不是沒想過,只不過,此法不成罷了。」

  「一來,雖說我們的確能在傳法古鐘前得到傳承,但每一代出現的武夫,卻是越來越少。」

  「就以我們董家來說,我這一代有三人,如今老死兩人,小沉小涼這一代只有你們兩人,當今這代更是只有清兒一人。」

  「未來是否還會有武夫誕生?有武夫誕生,是否就能取得那最高傳承?」

  「可能性微乎其微啊,我們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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