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鎮殺整片遺蹟
隋鸞平淡的話音落下。
以一敵四……
哦,現在多了個董清。
那麼便是以一敵五了。
但他的神色依舊毫無波瀾。
這讓卞卯祖韋等人心中壓力倍增。
一時間,祖韋和夷衛,不免有些真的動起了跪拜臣服的念頭。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無他。
董清的話,反而驗證這賊子的話語。
董懷壽,真的是他殺的。
在這種恐怖實力面前,幾乎任何人都難免會心生恐懼,想要逃避。
「清兒,你還相信這個賊子的謊言嗎!」
「別忘了他之前是怎麼騙了你的!」
忽然,持弓的弓睞高聲開口,隨即轉頭向幾人喊道:
「諸位我們一起結陣對付他!」
話音落下,她的身邊,空間波動兩次扭曲。
那是卞卯在當機立斷,她不惜連續動用兩次百步遙,瞬移到董清身邊再拉著她瞬移歸來。
下一刻,弓睞身上的金色罡元,連接到了卞卯、祖韋、夷衛、董清四人身上。
瞬間,有金色半球迅速膨脹擴大,籠罩方圓十丈。
那是一座以弓睞為核心的戰陣。
戰陣內,五人迸發出的罡元顏色各異,卻在此刻顯得異常和諧。
弓睞、卞卯、祖韋、夷衛、董清。
無人皆是陣眼!
結陣完畢,弓睞信心倍增,高聲怒吼道:
「阮隨!賊子!」
「即便你能殺董懷壽,今日在這戰陣前,你也要飲恨被斬!」
「我要以同樣的方式,也將你頭顱斬去,放置的傳法古鐘前,祭奠大哥死去的冤魂!」
見她如此自信出聲,卞卯祖韋夷衛三人也被感染,當即出聲吶喊喝罵。
隋鸞的臉上,再度出現嘲弄神色。
只聽他緩緩開口:
「果然,終究選擇了反抗。」
「五律戰陣?這就是你們的底氣?呵呵,要是董懷壽和從平還在,我或許還會稍避鋒芒。」
「至於現在你們這群人,除了卞卯勉強算得上一律,其他四個,尤其是你弓睞,虛張聲勢占幾分?」
弓睞聞言,面色大變。
而在她身後,董清徹底絕望。
她的心裡萬分懊悔!
這個五律戰陣,同樣是她告訴隋鸞的!
「你們也知道,我罡元境能殺董懷壽這個坐照境,即便圍攻也不一定打不過我,所以必然要結陣。」
「只不過,結了陣,你們就無法快速移動了吧?」
「而且,只要被我殺掉一個,剩下四個都要被反噬……尤其是你弓睞,不死也重傷,我說的沒錯吧?」
隋鸞淡淡地說著。
他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和五人討論「今天早上吃了什麼、一會兒中午要吃什麼」這樣無關緊要的話題。
聲音不大,不疾不徐,卻偏偏宛如重錘鑿釘一樣,狠狠砸進五人的耳朵里。
隋鸞的每一句話,都宛如一把刀子,剜去一層他們剛剛鼓舞起來的士氣。
一句句說完,一層層剜去,到了最後,還沒真正開打,祖韋和夷衛的心裡就又開始打退堂鼓了。
尤其是弓睞,此時就屬她的面色最為難看!
「行,既然你們不選擇臣服……」
「那就都去死吧。」
隋鸞平靜開口。
下一刻,他的身體裡,武道意氣洶湧流動!
大衍輪迴經,第一衍,疊浪!
隋鸞戰力,瞬間激增!
腳下步伐一錯,宛如流星追月。
直接撞進了五人結成的戰陣里!
直接找上了祖韋,當胸就是狠狠一拳轟出!
祖韋大驚,連忙揮拳還擊!
嘭!
兩人對了一拳。
隋鸞身影毫不戀戰,瞬間擰身就找上下一個人。
然而在原地的祖韋,卻是腳下「噔噔噔」倒退三步,險些沒站穩,只覺整個手臂都是麻的,拳骨更是劇痛!
只是對了一拳,自己的拳骨就裂開了!?
對面是什麼怪物!
自己的罡元境九重天是紙糊的不成!?
祖韋大口倒抽涼氣,他的心裡當即產生極為強烈的畏懼!
他卻不知道,隋鸞在疊浪加持下,已經來到了六層罡元。
一拳的殺力,也足以輕易捶殺任意一名罡元境九重天之下!
自從隋鸞撞入五律戰陣,他和五名罪奴血脈的搏殺便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憑藉著疊浪衍化給他帶來的全方位戰力加持,他以腳下疊影步的速度,在戰陣里左突右闖。
五律戰陣,本身是有損益對方、增益己方的效果。
進入戰陣的敵人,會被全方位壓制。
但看隋鸞,哪裡有半點壓制之說?
只是三次呼吸,他便已經和五人都交了一次手。
主攻對象有兩人。
其一是弓睞。
弓睞的兵刃,無論遠攻近戰,都只有那張武師級的大弓,因此當隋鸞近身時,只能將其視作一桿曲棍來抵擋。
然後就被隋鸞一記蛇纏,將弓身一截兩半,緊接著鑿破六重護體罡元,刺入了她的肩膀。
灰白罡元,自大錐鋒刃上的暗紋噴涌而出。
弓睞右肩當場炸碎,牽連內臟劇烈震動,大口吐血,立刻就沒了戰鬥力。
其二便是境界最低的董清。
「董清,說來我還要多謝你!沒有你的情報,我此時怕是已經追丟了卞卯!也殺不了你了!」
隋鸞來到董清面前,高聲笑道,右手浮屠破甲錐蛇纏毫不留情刺出。
左手則是攤手成掌,施展千嶼散手中殺力最大一式,殺鯨手!
隋鸞絲毫沒有吝嗇自己的武道意氣。
自身最強兩大攻殺,同時殺向董清。
如此對付一個剛剛破境的罡元境一重天,可謂牛刀殺雞。
但隋鸞追求的是百分之百的必殺。
豈是殺雞須要宰牛刀?
碾滅螻蟻,也要以劍斬真龍視之!
因此,這個曾經逢場作戲、互訴肝膽的女子武夫,隋鸞甚至是特意留到了五人里的最後才動手。
因為入陣三息,交手三息。
到了董清這裡,他的罡元已經堆疊到了七層!
不同於此前罡元境三重天時,要九層罡元堆疊才能戰平武傀。
如今隋鸞自身境界已有五重天,只需七層罡元堆疊,便足以支持隋鸞全方位碾壓紫府境初期了!
再加上兩大殺招同時遞出。
董清整個身軀,直接被轟成了血霧!
董清一死,五律戰陣當即被破。
卞卯、祖韋、夷衛三人,同時吐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
而本就被隋鸞重傷的弓睞,作為主陣者,反噬最嚴重,口中鮮血噴吐不止,甚至帶上此前被震碎了的內臟碎塊。
直到最後「撲通」一聲身軀倒地。
竟是就這般,重傷而死。
命喪當場。
六息時間,五名罪奴血脈,二死三傷。
大局已定。
剩下的卞卯、祖韋、夷衛,紛紛面色慘白。
既是受傷所致,更是因為心裡的無盡絕望。
明明是他們人數眾多。
明明是他們包圍了這個阮隨。
但此時此刻,卻是被他依然,鎮殺了所有遺蹟里的武夫!
「逃啊!」
不知是三人里誰大喊了一聲,頓時三個人就向著三個方向狼狽而去。
其中更是以卞卯最甚。
他已經無暇顧及自身的罡元境體魄頂不頂得住橫渡虛空,以及那隨時都有可能幹涸的武道意氣,拼上肉體一層層剝離破碎,他也在不斷動用百步遙趕路。
轉眼間已經奔逃出去的距離便遠遠勝過其餘兩人。
殘疾?掉境界?
那也都得先有命活下來才行!
面對著三個重傷的喪家之犬,隋鸞倒是不急於一時的追擊。
在祖韋和夷衛里隨便選了一個人,他甚至都沒動用疊影步,就這樣悠悠然的跟了上去。
兩個時辰過後。
時間來到了午後。
在刻意演練發刃的攻殺能力當中,隋鸞輕鬆斬殺祖韋和夷衛。
也已經找到了卞卯。
此時的卞卯,渾身上下大片血肉模糊,偏偏體內武道意氣已經被榨的一分不剩,只能像個凡人一樣,一步一個血腳印的緩慢步行。
隋鸞臨近,伸手輕輕一推,這具血人萎靡跌倒在地。
「為什麼?」
卞卯喃喃開口。
他知道自己終於是被追上了。
生命的最後,他想看向隋鸞,只是他的雙眼已經被鮮血糊住。
下一刻,他咳出一口血沫,用盡全力吼道:
「為什麼!」
隋鸞面無表情,平淡解釋:
「很簡單。」
「沒別的,就因為你們是罪奴血脈。」
「吾師留你們在這裡,又留下傳承,告訴你們千年之後無人便可自取,難道就真想讓你們這些罪奴血脈拿?」
「他老人家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找到傳承者,什麼時候傳承者能進入遺蹟。」
「最高傳承的考驗,超過一半武夫的真心追隨,」
「萬一到時候,你們這些罪奴血脈不配合傳承者,以下犯上,甚至想要謀害傳承者呢?」
「很簡單,把你們全部擊殺,只剩我一人即可。」
「我自然發自內心追隨於我自己,一人也可超過一人的一半。」
「照樣滿足考驗要求,照樣能拿到最高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