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狗屁丹師
陳祖安把逐鹿書院的事記在心裡,轉身跟夥計上樓了。
他走後,剛才跟他說話的那人露出狐疑之色,「天寶樓掌柜的神秘莫測,青州城城主都未必能見到,她居然願意見這個年輕人?」
夥計哼了一聲,高傲道:「柳城主在陳爺面前,都得跪著說話!」
這人頓時傻眼了,想想自己剛才說的話,頓時後悔萬分。
這絕對是個大人物家的子弟啊!
天寶樓三樓雅間,是掌柜專屬,從不對外開放。
布置典雅,房間內點著檀香,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最中間擺著兩個碩大的屏風,兩側各站著一名侍女。
面容姣好,身材婀娜,氣質不凡。
屏風後面,坐著一人,透過影子可以看出來,應該是一名年輕的女子。
她纖細白嫩的手腕伸出來,上面蓋著一塊真絲面料的手帕。
一名老者將三根手指搭在上面,愁眉不展。
「掌柜的,陳爺到了。」
夥計匯報了過後,便轉身下樓去了。
「南宮先生,有勞了。」
屏風後女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清冷,非常好聽。
老者緩緩抬起手指,微微拱手,恭敬道:「命胎受損,經脈逆行,老朽這就為小姐配置丹藥。」
女子微微點頭,南宮老者便提著藥箱,來到一旁,精心配置丹藥。
陳祖安掃了一眼,都是些劣質丹藥,給他當糖豆吃都嫌硌牙。
「陳公子風頭無兩,劍閣天元宗為了公子,都不惜與城主府為敵,不知道今日找小女子有何吩咐?」
天寶樓掌柜開口,語氣很平靜,帶著種上位者的威壓。
陳祖安很隨意地坐下,淡淡道:「我想把你的天寶樓買下來。」
他此話一出,南宮先生配藥的手微微一停,不易察覺地露出一抹譏諷的笑聲。
聲音很小,但卻被他很清晰地捕捉到。
兩旁的婢女也愣了一下,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天寶樓掌柜,玲瓏曼妙的身軀微微頓了一下,似是也沒想到陳祖安上來就要買她的產業。
淡淡道:「李名揚已死,李家敢怒不敢言,被柳昌盛壓了下來,陳公子的危機已經解除,還不回蘇家嗎?」
陳祖安笑著搖頭,「你這地方風水好,我娘子喜歡。」
他這話倒不是瞎說,此地絕對被高人指點過,周圍聚集的天地靈氣,比其他地方濃郁很多,是個修煉的絕佳場所。
蘇家他是不想回了,一想到李玉荷和蘇詩晴娘倆的嘴臉,就一陣反胃。
左右都要找個地方落腳住下來,天寶樓很對他的胃口。
至於錢,神會在乎金銀嗎?
天寶樓掌柜搖頭,「恕難從命,陳公子還請回吧。」
這時候,南宮先生已經將丹藥配置好,來到屏風前。
「小姐,這些丹藥,老朽已經按照分量配置好,您只需按時服用,三個療程後便可痊癒。」
「有勞。」
天寶樓掌柜點頭,兩名婢女上前,接過丹藥。
「掌柜的。」陳祖安突然開口,說道:「左右你也活不過三日了,天寶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如賣給我。等你死了,我還能念你個好,咱倆有個好的因果,下輩子投胎,我給你安排個好的。」
「放肆!」
兩名婢女厲喝,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陳祖安微微挑眉,這天寶樓的掌柜果然不簡單,兩個婢女都是鍊氣七層的高手!
其中一人上前,美目圓瞪,「咱家小姐,豈是你這鄉野匹夫惡意詛咒詆毀的?出去!」
陳祖安攤開雙手,指著他們手裡的丹藥,無奈道:「不是我故意詛咒,實在是這泥糞蛋太垃圾了,你家小姐若是吃了,最多三日,命胎便會自爆,神仙難救!」
「胡說八道,你可知道這位老先生是誰?」
婢女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南宮先生走上前來,冷笑著打量他。
沉聲道:「我南宮世家雖不敢說是大楚皇朝第一煉丹師,但還從未有人敢說我煉製出的丹藥是泥……是垃圾!
今日你若是不給我個說法,休想走出這個門!」
陳祖安翻了個白眼,很不客氣,「就這?你最多算屎殼郎搓糞蛋!井底之蛙,見過真正的煉丹師是什麼樣嗎?就敢自居!」
上界的丹神被關在天淵深牢,整日煉神丹給他當糖豆吃。
這玩意在陳祖安眼裡,說是糞蛋蛋,毫不為過!
南宮煌卻臉色一沉,露出一抹狠厲。
煉丹師,在天玄大陸是至高無上的職業,萬人裡面難得一位。
南宮世家雖然不敢說是大楚皇朝第一煉丹世家,但在整個青州城卻是獨一份!
家族當中,更是出了一位煉丹天才南宮辰,躋身青州天驕榜之位!
沒有任何意外,他將成為十名進入逐鹿書院的天驕!
這樣的家族,整個青州城的強者高手都要敬重有加。
今日卻被一個黃毛小子如此輕視,著實不能忍!
「黃口小兒,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煉丹師的厲害!」
南宮煌怒喝,周身靈力激盪,就要上前鎮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慢著。」
就在這時,天寶樓掌柜卻開口。
淡淡道:「陳公子說我吃了這丹藥,不出三日,便會命胎自爆一命嗚呼,可有依據?」
南宮煌強忍著怒意,說道:「姬小姐,此子滿口胡言,分明就是故意找茬,老夫把他打出去便是!」
天寶樓掌柜姬小姐卻搖頭,「南宮先生煉丹術精湛,但能保證我吃了這丹藥三日後,絕對不會出問題嗎?」
「這……」
南宮煌瞬間啞口無言。
命胎複雜,變化莫測,是最難療治的。
莫說是他了,大楚皇朝丹帝都不敢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他只能是依據姬小姐的病症,配製出對應的丹藥罷了。
即便是懸壺閣醫病救人,也不敢保證百分百藥到病除,起死回生啊!
姬小姐淡淡道:「既如此,不妨聽陳公子說完,若是說得不對,再請出去也不遲,可好?」
事到如今,南宮煌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他雖然不敢說出絕對保證的話,但對自己的丹術有信心,不可能出問題!
「今日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便當著全青州的修士,給我南宮家賠禮道歉!」
陳祖安不理會他,淡淡道:「你並非命胎受損,而是胎中胎,在你的命胎當中,孕育著一個活物。」
屏風後的身體巨震!
姬凌雪驚世駭俗的絕世容顏上,露出一抹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