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生如此,既來之,則浪之


  來到清原縣城外時,已經是黃昏十分。

  陳銘跳下車,打量著清原縣的城牆,城牆並不高,以他和瘦猴的伸手,徒手就能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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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上一次他們就是這麼幹的。

  一個縣城不過如此,看來也不是那麼難,要是打下來當做據點似乎也......

  「寨主想什麼呢?」

  陳銘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滿是哀怨的聲音,不是沈韻,還能是何人?

  「想著能把夫人送到家功德無量。」

  陳銘打了個哈哈,將這等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大腦。

  若是大武朝真的已經再無統治的力量,怕是早就有人站出來反了,而現在看來,似乎還沒有到那一步。

  造反這種事可沒有什麼先發優勢之說,而往往第一個跳出來的搞不好就會和王朝極限一換一,這種事萬萬干不得。

  陳銘能做的就是先苟起來,積蓄力量,靜待時機。

  沈韻抬了抬手將露出纖纖玉手,朝著陳銘的胳膊狠狠擰了下去,「為何不早說你家娘子是我兄長的義女?」

  「你......沒問啊......」

  「我......」

  沈韻欲哭無淚,怪我嘍,所以都怪我嘍?

  覆水難收,就算再接受不了,也只能認命,誰叫陳銘的花樣太多,她割捨不了。

  當女人的感覺會上癮的,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冤家!」

  沈韻跺了跺腳,低聲罵了一句。

  「夫人,人生總是如此,既來之,則浪之吧......」陳銘提醒道,「你該叫了......越大聲越好......」

  「叫?在這裡?」

  沈韻俏臉一紅。

  陳銘輕咳一聲,「我是說叫門,不是叫床......」

  「我知道......」沈韻剜了他一眼,「我可沒叫過床。哼!」

  「是是是,夫人說的是,喊吧,大聲點,知道的人越多,越能證明夫人的清白。」陳銘面不改色心不跳。

  沈韻撇了撇嘴,昨晚春風一度,哪裡還有清白可言。

  她其實早就不在乎了,可人言可畏,總不能讓別人也對自己的家人指指點點吧。

  她來到城門前,被兩個衙差攔住,「你是何人,進城何事?」

  「我是沈知縣的妹妹。」

  她回頭看向陳銘,聲音又大了幾分,「這位是救了我的俠士。」

  陳銘拱了拱手,正色道:「兩位差爺,在下陳銘,帶夫人回鄉之際路過黑山,偶然救了沈夫人。」

  沈韻被山賊綁走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但這些衙差心裡是清楚的。

  為了這件事,沈老爺甚至還去了青州搬救兵。

  兩人看了一眼,便將陳銘幾人一同帶到縣衙,得知消息的沈謙實在沈夢雪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到沈韻之後,頓時老淚縱橫。

  「小妹......唉......我的小妹啊,都是為兄的錯,都是為兄的錯啊!」

  看得出來,沈謙實真的很疼愛這個妹妹,兄妹兩人拉著手,泣不成聲。

  「兄長,此事與你無關,都是那顧家,欺辱小妹。」

  「當日護送小妹的乃是我那小叔,遇到山賊之後,他竟直接帶著人跑了,一個也沒留下。」

  沈韻抹著淚,將這些日子的委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見這位顧家夫人能從山賊手中的活著回來,周遭的百姓們也是一個個嘖嘖稱奇,紛紛圍了上來。

  在他們眼中,山賊就是窮凶極惡這四個字的代名詞。

  無比兇殘,極其殘暴!

  「那你是如何脫險的呢?」沈謙實連忙問道。

  其實,此事他早就在信裡面看到了,之所以如此問,就是為了沈韻的名聲。

  沈韻又按照陳銘的說法,將自己如何趁機逃脫,如何偶遇陳銘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兄長,此事全都靠著侄女婿,否則,小妹怕是......」

  「侄女婿?」

  沈謙實這才回過神來,看向站在一旁的陳銘和蘇月瑤。

  蘇月瑤連忙欠身,「義父。」

  陳銘也拱手也道:「縣尊,咱們又見面了。」

  「誒呀呀,原來是賢婿啊,若非賢婿出手相救,老夫這小妹的性命和清白怕是全都要毀在那幫天殺的山賊手裡!」

  沈謙實作勢就要給陳銘跪下,以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陳銘微微抬手,直接將沈謙實撐住,「縣尊大人切莫折煞小人,此事說來也是巧合,路見不平,我兄弟二人仗義出手罷了。」

  好大的力氣!

  沈謙實以為陳銘只會吟詩作對,就這一手,倒是讓他眼中的疑惑消散了幾分。

  能有這等力氣,對付山賊或有幾分勝算。

  站在他身後的沈夢雪則是一臉怪異地看著陳銘,總覺得此事蹊蹺,越想越覺得有點賊喊捉賊的意思。

  陳銘能對付山賊,這可能嗎?

  還說什麼路見不平,仗義出手,對方可是山賊,窮凶極惡,要命的!

  一般人避之不及,怎會仗義出手?

  這裡面有事,有大事!

  「路見不平,仗義出手?」

  沈夢雪冷哼出聲,一眼嘲弄地掃向陳銘,「我看你是另有所圖吧?」

  「女兒,休得胡言。」

  沈謙實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他雖然憨直了一些,但並不傻。

  周遭這麼多圍觀的百姓,不把此事說清楚,今後沈韻怕是要被百姓們的口水活活淹死。

  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這場戲都必須要做完。

  「陳銘,你承認吧,事情並不是你說的這樣,你救我小姑也是因為什麼路見不平,仗義出手。」沈夢雪鼻孔翹得老高,臉上更是帶著看破一切的自信。

  沈韻攪動著手指莫名有些慌亂,「夢雪,此事乃是我的親身經歷,豈能有假?難不成,我和侄女婿合起伙來騙你不成?」

  「姐姐,小姑說的是,我......我......我親眼看到的......」蘇月瑤也同樣心慌,連忙出言幫著陳銘解釋。

  兩女全都緊張壞了,真以為沈夢雪看出了什麼。

  陳銘眯起眼,虛張聲勢,還是猜到了什麼,他穩了穩心神,笑道:「我哪裡說得不對嗎?」

  「哼,你或許覺得自己很聰明,但是在我看來只是自作聰明罷了。」沈夢雪仰起頭,冷冷地從陳銘臉上掃過,「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我想你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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