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們比我們更加想圓回來!


  這一刀沒有溫柔,儘是仇恨!

  張玉目眥欲裂,眼眶中布滿了血絲,眼中儘是猙獰,害我侄兒,抓我族人。

  陳銘!你死有餘辜!

  唰!

  張玉一刀猛地刺下,可是下一秒卻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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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他耳邊炸響,張玉低頭一看,一把刀穩穩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手一哆嗦,匕首掉落在地。

  「好漢......好漢......好漢饒命......」

  「陳寨主,還真被你說准了,這也是個畜生!」常達低聲道。

  蹲在地上的陳銘緩緩站起身,此刻的他被嗆地雙眼血紅,在濃霧之中格外猙獰。

  「陳......寨主?!」

  張玉眸子一縮,「你是山賊......你果然是山賊!老夫沒有猜錯!我家侄兒也沒有猜錯!」

  之前張志明告訴他的時候,張玉只是有所懷疑罷了。

  苦於沒有實在的證據,再加上沈謙實又偏袒陳銘,搞得他也沒有辦法戳穿陳銘的真實身份。

  但陳銘的身份如何根本不重要,他只想要陳銘死,讓陳銘血債血償!

  「張縣丞,這世道本就渾濁,沒必要看這麼清楚,知道的太多......」

  陳銘粲然一笑,「會他娘的死人的!」

  張玉兩眼一瞪,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顫抖,好似下一秒就要飛出來一樣,「陳銘,你區區一個山賊也敢對本縣丞動手!」

  「州牧大人在此,司馬大人在此,殺了老夫,你如何向他們解釋!」

  張玉梗著脖子,態度無比強硬,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顫抖,直接都被下尿了!

  陳銘走到張玉身邊,「張縣丞不是聽明白嘛!這裡有反賊、有山賊......還有你這個狗官......」

  「你若是還能活著才不好解釋吧。」

  這等陣容,張玉這個狗官不死才不合理吧!

  陳銘的手捂住張玉的嘴,而後常達的刀極其絲滑的劃破了張玉的脖子!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眼中儘是絕望,雙腿無力地蹬踹了幾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常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陳寨主,大恩不言謝。」

  常達對著陳銘拱了拱手,轉身便帶著人朝著消失在眼前。

  他們前腳剛走,謝司馬便帶人沖了過來,「反賊!反賊在哪?清原縣的人搞什麼鬼,怎麼搞出這麼大的煙霧!」

  「啊!縣丞,張縣丞!」

  陳銘大喊一聲,順手便是一刀劃傷自己的胳膊,隨即悲愴大喊,「張縣丞,來人!快來人啊!張縣丞......他......他......這幫該死的反賊竟殺了張縣丞!」

  謝司馬帶人趕到,恰好這會兒濃煙開始緩緩散去,眾人眼前,陳銘看著張玉的屍體,雙眼血紅,怎一個悲愴了得。

  「死了?張玉死了?那反賊呢?」

  謝司馬大吼道。

  一個縣丞在他眼中就是螻蟻的存在,可若是讓反賊跑了,那真是貽禍無窮。

  至於陳銘這種小小的都頭,毫不客氣的說,給他當狗的資格都沒有。

  「不知道,他們跑了,不知道往哪裡跑了!司馬大人,我們清原縣的張縣丞......」

  「放跑了反賊,他死有餘辜!」

  謝司馬都不曾正眼看陳銘,指揮著衙差們去尋找反賊的身影。

  陳銘不依不饒道:「為了配合州牧大人的行動,我們張縣丞親自指揮我們放火,甚至還煽風點火......」

  「慢著!」心念反賊的謝司馬忽然停下腳步,「你剛剛說什麼,這些煙霧是張玉搞出來的?」

  「張縣丞只想放火,沒想搞出煙霧,我們這邊的柴火都是濕透的......」

  「可即便如此困難,張縣丞也帶領著我們克服困難配合著州牧大人的行動,這是一種什麼精神......」

  陳銘一個勁兒的為張玉喊冤。

  柴火是濕的,張玉還讓他們這幫衙差放火......

  這特麼是什麼精神,這就是一種吃裡扒外的精神!

  還有必要去抓反賊嗎?

  比起冒著生命危險抓那幫兇殘的反賊,顯然栽贓陷害來的更加輕鬆,今天最大的反賊在哪,就是這個死透的張玉。

  殺過人的都知道,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更加不會為自己辯解。

  完美的背鍋對象啊!

  謝司馬是怕死的,但也是擅長栽贓的,「你......就是陳銘?」

  「回司馬,正是在下。」陳銘一臉呆萌地看著他。

  謝司馬露出一副好領導般的笑容,「誒呀,陳都頭辛苦了,你瞧還受了傷,這幫該死的反賊著實可恨......」

  「這樣吧,你先去處理好傷口,一會兒去見州牧大人,把剛剛那番話再說一遍。」

  「畢竟你也不想帶人去山裡面抓反賊吧?」

  陳銘深吸一口氣,論起不當人,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這幫狗官絕對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陳銘點頭答應,謝司馬索性不追了,反而帶著屍體去找州牧大人。

  瘦猴、狗娃跑到陳銘身邊,兩人一看陳銘胳膊上的傷,頓時關切道:「二哥,你沒事吧?」

  「沒事。」

  陳銘搖了搖頭,對自己下手他還是有分寸的。

  這點小傷根本不當事。

  他找了個地方處理傷口,這時朱保也湊了過來,「陳都頭,剛剛聽說......張縣丞死了?」

  「唉!」陳銘嘆息一聲,「張縣丞......死的慘啊~~~」

  對於這位縣丞大人,朱保等人唯一的好印象就是那晚張縣丞當人肉盾牌的時候。

  除此之外,毫無感覺。

  「那......縣尊那邊......我們咋交代?」朱保有些緊張。

  畢竟死了個縣丞,他們一個個卻完好無損,這件事著實不太好的交代。

  「這事用不著交代,到時候縣尊問我,我自有應對,你等全都記好了,今天咱們就是配合州牧大人的行動,就是聽張縣丞的指揮,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朱保他們不忍心對河西村的老百姓下手,河西村的人包括那幫反賊,幾乎全都是從他們這邊逃跑的。

  萬一此事敗露,連帶著陳銘在內,全都完蛋。

  「二哥,這事可不小,你能圓的回來?」瘦猴擔憂地望向陳銘。

  陳銘咧嘴一笑,站起身道:「瘦猴,二哥今天教你一句話,叫做透過現象看本質。那幫狗官可比咱們更想將這事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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