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府衙也沒有餘糧啊!
沈謙實望了陳銘一眼:「剿匪的事情是個肥差,還剩下不少錢吧?」
陳銘剿匪的戰利品一般而言都是直接入庫,沈謙實從不查證,也從不過問,對於他而言,剿匪得來的收入幾乎無一例外全都是意外之財。
也是陳銘他們拿命換來的,偷偷留下一些分給弟兄們,讓弟兄們更好的賣命也是情理之中。
緝盜隊的收入和撫恤都是相當高的,對此沈謙實早有耳聞,他也相信陳銘的人品,不會過分的喝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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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這幫人也不會聽到剿匪的事,就高興的嗷嗷叫。
「倒是還有一些。」
「那就儘量幫幫他們,能救則救,實在救不了......」沈謙實無奈地擺手,「那就趕走吧。只是希望,這刀兵之禍,不要蔓延到咱們清原縣。」
徐州距離青州有五百里的路程,一旦反賊的勢力進一步擴大,或者說這位專門來平叛的指揮使徹底敗下陣來。
估計張均平下一站就是清原縣,陳銘心中更是斷定一定會波及到自己,畢竟他陳大都頭可是張均平的頭號仇人,有奪妻之恨的!
若真的到了這般地步,如清原縣這樣的小縣城,幾乎都沒有固守的資格,清原縣也絕對會因為這件事損失慘重。
陳銘稍稍往遠處想了想,這種均田免糧的口號雖然聽起來十分靠譜,可是造反得勢的人,真的能做到嗎?
尤其是張均平,他本來就是大戶,本來就是地主,讓他均田面糧,那不跟要他的命沒什麼兩樣嗎?
他們這幫人又能鬧出多大的動靜,陳銘也同樣不知道。
「縣尊放心去吧,卑職一定盡力保護清原縣的安全!」
沈謙實當天就坐著馬車離開了清原縣,來到青州城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一路上舟車勞頓,人困馬乏,下車之後,直接來到了王州牧的府邸,沈謙實又是在心中暗自腹誹,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安排在私宅會談,簡直一點規矩都不講了。
來到前堂,青州下轄的各個縣城的知縣大人幾乎全都到齊了,加上沈謙實算是所有人全都到齊了,大家早早在此等候準備面見那位從朝廷空降而來的指揮使大人。
所有人皆是惴惴不安,青州這一年來幾乎都沒有太平過,這位新來的指揮使,在後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江東地區的主官。
位置甚至比各州州牧、司馬加起來不還要高不少,甚至可以說,很大程度上,他的一句話就能夠決定一位官員的生死。
在場的知縣老爺們一個個惴惴不安。
指揮使是臨時的職務,統領整個江東五州的軍政財權,必要時候,可以先斬後奏,直達天聽。
沈謙實剛剛坐定沒多久,以為身穿文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走了進來,文武袍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穿的,一般來說唯獨文武全才方有資格被陛下御賜文武袍。
眾人見狀紛紛站起身行禮問好:「見過使君!」
蕭杜也不廢話,大馬金刀坐在主坐上:「我是江東指揮使蕭杜,軍情緊急,繁文縟節,就沒必要了,咱們直接開門見山吧。」
眾人可沒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位指揮使後面的話里,反而一個個都在注意這位指揮使的姓喜,蕭氏。
一聽這姓,眾人便是明白這文武袍的來歷了,蕭氏乃是皇后的娘家,算得上是真正的外戚。
「諸位,蕭某初來乍到,對青州的各項事務並不熟悉,之後的事情,咱們可以慢慢再談,諸位同僚有什麼想法也大可直言不諱。」
蕭杜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而今,江東地區最為重要的事,便是那盤踞徐州的張賊等人。」
「徐州地理位置很重要,乃是江東重城,臨行之前,陛下特地吩咐要蕭某一定要處理好,徐州的事務,陛下還是憂心徐州百姓的,若是能和平解決自然是最好的。」
沈謙實聞言當真有些哭笑不得,在徐州大敗了一場,而後甩鍋給陛下,這位指揮使也真是人中龍鳳啊。
似乎是注意到在場眾人情緒的異樣,蕭杜繼續說道:「也正是如此,蕭某低估了對方的手段,本想著一談判招安為主,儘可能的保證百姓的安危,誰料一時大意,竟讓那張賊鑽了空子。」
「此事我已經向陛下上書,承認自己的罪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大傢伙還能說些什麼呢,是你蕭杜不對,還是陛下不對,如果一定要有人不對,那肯定是那伙賊人不對。
「使君辛苦了,賊寇之行,倒行逆施,喪盡天良,無法無天,自然無法以常理度之,小小的挫折不算什麼不。」
「陛下恩典,即便相隔千里,仍舊心繫百姓,愛民如子,即便是如張賊這般目無君父的賊子,卻仍舊惦記他們的安危,有如此陛下,真乃我大乾之幸啊!」
「徐州距離青州不遠,乃是唇亡齒寒,相存相依,若使君大人有任何的需要只管開口,我青州同仁定將義不容辭!」
......
在場的青州百官紛紛拍馬,主動給蕭杜台階下,蕭杜對青州官場的氛圍相當滿意,無論是否真心,反正他是被拍爽了。
沈謙實如坐針氈,當真一刻也不想在此處留下,這幫尸位素餐的東西,當真是什麼樣的話都能說出口啊!
「張賊叛亂,目無君父,之前本使君對他可以說算是仁至義盡了,可惜這廝似乎並沒有對朝廷的敬畏之心。」
「而今徐州孱弱,正是需要諸位同仁出手的時候了,要滅掉張賊,需要錢糧,只要錢糧到位,一起都不是問題,張賊定然能被我等斬於馬下!」
真正的重點來了,聽到錢糧二字,包括沈謙實在內的所有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面露為難之色。
要他們拿錢給糧,幫著朝廷平定叛亂,朝廷的正規軍幹什麼吃的,這跟要大傢伙的命有什麼區別?
畢竟他們府衙也沒有餘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