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無法拒絕的條件
張為民和秦勇都以為宋國棟這番話基本就是答應貸款的事了。
沒想到，他一個大轉折，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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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講話的藝術，先肯定，再來個轉折，前面都是鋪墊，都是客套，真正想表達的是那個但是之後的內容。
宋國棟道：
「但是，根據扶持下崗職工創業的優惠政策，現在我們對於沒有任何抵押擔保的貸款，最多只能給你五萬塊。」
秦勇無奈地說道：
「我的哥啊，你前面那話說的，我以為你這行長是答應貸款了，你這一個但是……呵呵，五萬塊對老張這個生意，那根本頂不了什麼事啊。」
宋國棟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當行長也不能違反上級給我們定的規矩啊。貸款我們也要往上級銀行匯報審批的，可不是我一個人說能貸就能貸的。」
宋國棟端起酒杯，看向張為民：
「老張啊，實在不好意思啊，我真是愛莫能助啊。」
張為民端起酒杯，輕輕一笑：
「宋行長，我能理解，無規矩不成方圓。」
秦勇也端起酒杯：
「唉！你們銀行還真是……嫌貧愛富啊。有資產的人是不缺錢的，缺錢的人又沒有資產。」
「是啊，咱們的銀行，其實就跟開當鋪差不多。」
宋國棟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口將杯里酒幹掉。
其實張為民早就料到，不是光請一個支行的行長吃頓飯，就能解決問題的。
銀行不我貸給張為民款，是因為缺少信任，缺少擔保。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張為民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宋行長，我還有個解決方案，你看行不行？」
張為民放下酒杯，一臉認真地看著宋國棟。
宋國棟道：
「你說說你的方案。」
張為民說道：
「比如說這樣，我從你那裡貸款三百萬，但我給你弄來五百萬的存款，你看這樣行不行？」
宋國棟笑了：
「老張啊，你要是能弄來五百萬的存款，你又何必跟我這裡貸款三百萬呢？」
張為民緩緩說道：
「這是兩個事情，第一，存款就是存款，儲戶要的是存款安全又有利息。你們銀行放貸，要賺利息，你們也要資金安全。但是存款的錢不是我的，但我可以讓別人把錢存到你們銀行，存定期。對你們銀行來說，既完成了吸儲任務，又完成了放貸任務，一舉兩得，你看怎麼樣？」
秦勇不解地問：
「老張，你說的這些存款是從哪裡來的？既然你能搞來這麼多存款，何不直接用這些錢不就行了？」
張為民啜了一小口酒，緩緩說道：
「這些錢來自那些下崗工人，他們響應政策自願下崗，能領到一筆國家的補償金，基本是按照每一年工齡領兩個月工資的補償金。比如我， 20年的工齡，一個月工資300塊，我就能領到一萬二千塊。這次我們工業局下屬的企業，下崗職工估計有兩千多，平均按一個人一萬塊，只要有 5 0 0個人聽我的，把錢存到你們銀行，就有五百萬了。實際金額可能要大於這個數字。」
秦勇繼續追問道：
「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會聽你的，把錢存到宋行長他們銀行？」
張為民呵呵一笑：
「因為他們下崗了，需要工作，而我能給他們提供工作崗位，這點條件，他們不會不答應吧？」
宋國棟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把張為民和秦勇都嚇了一跳：
「我說老張啊，你這個腦袋瓜子怎麼這麼聰明呢，這樣辦法你都能想得出來，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我估計，你這個方案我向上級銀行申請，他們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
「太好了，宋行長，那咱們就這麼定？」
「好，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寫報告向上級銀行申請！」
秦勇端起酒杯感嘆道：
「老張啊，真想不到，你還真是有辦法，咱們這茅台還真沒白喝，你還真的說服宋行長了，你真的是太神了，我也太佩服你了，來，乾杯，這還真成了合作成功的慶功酒了！」
……
這頓晚飯，張為民不僅解決了資金的問題，還收穫了秦勇、宋國棟兩個粉絲。
回到家後，張為民已經有了一些醉意。
張瑩瑩已經睡了，劉芳芳那個屋的燈還亮著。
張為民躺到炕上，衣服都沒脫就睡著了。
劉芳芳悄悄來到張為民的房間，看著這個她曾經想要殺死的男人，現在追悔莫及。
她把張為民的鞋脫了下來，把襪子也脫了下來，打來一盆熱水，放在一張椅子上，把張為民的腳放在盆里，給張為民洗腳。
洗完腳後，她又開始幫張為民脫掉上衣，襯衫，褲子……
她摸了摸張為民的胸口，胸膛隨著深沉的呼吸起起伏伏。
劉芳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越看越覺得順眼，越看越覺得迷人，男性荷爾蒙的味道，讓她有點春情蕩漾。
唉……以前怎麼沒覺得他這麼有魅力，為什麼以前看他就那麼討厭……他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好，可惜我……
張為民睡得很沉，已經開始打起了呼嚕。
劉芳芳臉上泛起了一絲無奈的神情。
她給張為民蓋好被子，然後關上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通過各種新聞媒體的宣傳，職工們已經基本接受了企業改革，下崗再就業是個不可逆轉的趨勢了。
雖然有個別人想不通、鬧情緒，那也改變不了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而張為民也找到了適合的廠房，就差採購原料和設備、招募工人了。
張為民做了幾張大橫幅，掛在了機械配件廠門口：
「為民機械配件製造公司招聘精英，簽訂勞動合同，一周 5天工作制，底薪 500+績效獎金+社保」
「為民貿易公司招聘精英，簽訂勞動合同，一周 5天工作制，底薪400+績效獎金+社保」
他還從車間裡借了一張桌子擺在門口，儼然成立了一個臨時招聘點。
不一會兒，他的招聘點就吸引來了一群人，他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不過他也早有準備，提前列印好招聘簡章，還有個人簡歷表等資料，有興趣的就過來領一份回家慢慢看。
和張為民以前一個車間的洪大牛和其他二十多個工友，早就見識過張為民言出必行的作風，當場就簽字表示，要跟著張為民幹了。
只要有人帶頭，其他人也就跟風簽字，不到半個上午，就有七十多個人簽字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