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拿捏吳君山
吳君山懊惱極了,後悔極了。
當時吳啟峰認為自己吃了虧、受了氣,嚷嚷著要弄死張為民的時候,他作為父親,不僅沒有正確引導,反而給吳啟峰出謀劃策。
可以說整個謀殺的過程都是吳君山策劃的。
這種心狠手辣的作風,是他這些年在煤炭行業里形成的。
當年他承包村集體的小煤窯,就是靠這種陰狠毒辣的伎倆,讓競爭者退出,讓反對者消失。
可以說,他的心比挖出來的煤更黑!
有了這樣心狠手辣的名聲,讓他後來收購兩個鄉鎮煤礦的進程格外順利。
所以,遇到讓自己不爽的人,就悄悄把他弄死,成了他的一種固定思維模式。
他的煤炭產業能這樣快速發展,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
吳啟峰是他唯一的兒子,不僅是唯一的兒子,而是唯一的孩子。
別看吳君山小老婆不少,但奇怪的是,除了原配妻子給他生了這麼一個兒子,那些小老婆們,不論吳君山怎麼辛勤耕耘,最終都是顆粒無收。
所以,真正的主謀其實是吳君山。
但是現在他唯一的兒子吳啟峰卻鋃鐺入獄,如果吳啟峰真的按照律師的建議,主動承認所有的罪行,那不就相當於吳啟峰替吳君山扛下了所有……
自己一把年紀,有再多的錢又能瀟灑幾年,兒子大好年華,卻身陷囹圄,要在獄中度過漫長的餘生。而自己必將孤獨終老。
吳君山沉思許久,終於抬起頭:
「馬律師,不好意思,我剛剛情緒有些失控了。那麼,現在有什麼辦法能夠救啟峰嗎?不惜一切代價!」
馬峻挪到吳君山身邊,在他耳邊悄悄道:
「辦法是有的。那就是取得被害人的諒解書,讓吳公子認罪態度好點,我們在做做檢察院和法院的工作,有望將刑期降到3到7年!不過,這個難度可能比較大。」
吳君山聽到這個消息,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閃出希望的光芒。
再難也要辦!沒有什麼是花錢擺不平的!為了救啟峰,我不惜一切代價!
……
秦勇辦公室
秦勇從會客室回來後,顯得神采奕奕。
張為民坐在秦勇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笑著說:
「秦所長,看樣子跟吳首富的會面讓你很痛快啊。」
秦勇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摘下帽子輕輕地往桌面上一扔,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張為民:
「我說,老張,你怎麼這麼神呢?還真像你說的一樣,那個吳君山想進去見吳啟峰,我不同意,他還真的拿領導來壓我,還當著我的面給我們市局的高局長打電話。你知道高局長是誰嗎?那可是我們市局的一把手,跟我跟這個派出所長差著七八個級別呢。」
秦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吳君山打通高局長的電話,說為了勸吳啟峰配合我們工作,還讓我接高局長的電話。我就按你剛才教我的辦法,哈哈哈,真的是給領導找了個台階下,又讓我秦勇痛快了。」
張為民笑著說:
「什麼神不神的,我就是普通人,我只是更了解人性而已。」
秦勇道:
「不,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你是死了又能活過來,成了植物人又能醒過來。不是說貓有九條命嗎,我看你啊,也有九條命!」
張為民謙虛地笑了笑:
「對了,秦所長,吳啟峰的律師跟他聊什麼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難道他們會見你們不在旁邊監視嗎?」
「哦,按法律規定,嫌疑人有單獨會見律師的權利。」
張為民點點頭道:
「哦,今天又漲知識了。你覺得吳啟峰會主動認罪嗎?」
秦勇一臉自信地道:
「他要是個聰明人,最好是主動認罪,這樣能為自己爭取輕判,也讓我們公安、檢察院、法院都省點事。如果他冥頑不靈,要死扛到底,那也白搭,現在的證據已經足夠給他零口供定罪了。」
這時,一個民警來到秦勇辦公室門口:
「所長,吳啟峰的父親和律師提出想見被害人。」
「見我?」
張為民感覺有些意外,他看向秦勇:
「秦所長,按照規定,他們可以見我嗎?」
秦勇道:
「如果你想見他們,是可以見的。我猜他們要見你,肯定是想取得你的諒解書,為吳啟峰爭取從輕量刑!」
「諒解?」
張為民輕笑一聲:
「秦所長,一個差點要了我命的人,他們憑什麼覺得我會諒解他?」
秦勇道:
「你不是說他是遼城首富嗎,他這種人,覺得錢可以擺平一切。」
張為民低頭沉思道:
對於有錢人來說,他們最怕的,第一是死,第二就是失去他們的錢。
如果要懲罰吳啟峰,即使判他個無期徒刑,既沒有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又沒有讓他體會失去錢財的痛苦,這似乎太便宜他了。
對於劉芳芳最大的懲罰並不是判她的那七年有期徒刑,而是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後悔,讓她失去了對未來的希望。
既然如此,不如見見吳君山,讓他體驗一下失去所有錢財的痛苦。
「秦所長,我決定見見他們,看看他們能拿出什麼誠意來求得我的諒解。」
「好。」
秦勇對門口的民警道:
「叫他們來這裡吧。」
片刻之後,吳君山和馬律師來到了秦勇的辦公室。
看到秦勇坐在他的辦公桌後,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旁邊還放著一條拐杖。
「這位就是張為民先生吧。我是吳啟峰的父親,我叫吳君山。我替我那個逆子向張先生誠摯地道歉!」
張為民雙臂抱在胸前,用審視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老男人,用輕蔑的語氣說道:
「哦,你就是傳說中的遼城首富吳君山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吳君山謙卑地說道:
「哪裡,哪裡,都是社會上的人瞎傳的。我見張先生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對吳啟峰對您和您的家人造成的傷害表示最最真誠的歉意,同時期望得到先生的諒解,畢竟啟峰還很年輕,如果一生都在監獄中度過,對我們家來說,這是場無法承受的災難。只要先生願意出份諒解書,我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需要多少錢,由您說個數,我們一定全力滿足!」
張為民心想,你當我是沒見過錢的人?是不是想著花幾十萬就把我打發了?
「吳老闆,我這個人對錢沒什麼概念,您覺得您能拿出多少錢為您兒子的一生買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