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讓子彈再飛會兒


  吳君山一聽張為民問價錢,心裡覺得有希望,他就是怕張為民不接他的話茬,果然是錢能擺平一切啊。

  但是吳君山確實小看張為民了。

  他認為,花兩萬塊錢就能讓馮二驢去殺張為民。

  那就先出十倍的價錢,二十萬元,試試張為民的態度?

  但是他又怕一次沒談成,張為民直接拒絕跟他談諒解,那就不好辦了。

  於是,他咬了咬牙,伸出一隻手:

  「張先生,我願意出五十萬!」

  五十萬元,對於這個時代的普通人來說,絕對算得上一筆巨款了。普通人一個月掙上五百塊的工資,50萬元就相當於他100年的工資了。

  吳君山覺得,這個價格足以打動張為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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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為民一聽五十萬,立馬哈哈大笑,果然,這個吳君山就是準備拿個幾十萬擺平他。

  「哈哈哈哈。吳老闆啊,你也太小看我張為民了。五十萬?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公司每個月給員工發工資都得一百萬。看來,你兒子在你心裡也就值這點兒錢。」

  吳君山真想自己扇自己一個耳光。

  「張先生,我剛剛說錯了,不是五十萬,是五百萬,五百萬!」

  張為民一邊輕笑,一邊搖頭:

  「唉,看來吳先生還是小看我了。」

  「啊?」

  吳君山腦門子上滲出一層汗珠:

  「你不是會想要五千萬吧?」

  張為民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你到底想要多少?你說個數!」

  秦勇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看著張為民跟吳君山的這場討價還價,覺得比看戲還有意思。

  張為民看著吳君山,淡淡地說道:

  「聽說你有三個煤礦,我要你那三個煤礦!」

  噗——

  秦勇聽到張為民胃口這麼大,驚得他把剛喝到喉嚨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張為民看向秦勇:

  「怎麼了,秦所長?」

  秦勇一邊擦著嘴邊的茶水,一邊說:

  「沒事,你們聊,你們聊。」

  吳君山被氣得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你你你,你胃口也太大了吧?你知道那三個煤礦值多少錢嗎?」

  張為民不去看吳君山,因為他怕看到他那張被氣到扭曲的臉,會忍不住笑出聲。

  「我對煤礦也不是很懂,怎麼也值兩三個億吧?」

  「兩三個億,按現在的煤價,至少也值五個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居然敢惦記我的煤礦!」

  張為民撇撇嘴,一邊摳著指甲,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是你來找我要諒解的啊,是你說的不惜一切代價的啊,我真以為你啥都捨得呢,原來你是逗我玩兒呢。」

  「哼!」

  吳君山拂袖而去。

  吳君山走後,秦勇趴在桌子上笑出了豬聲:

  「哎喲,今天這場面真是太有意思,你也是真敢要啊,五個億的煤礦啊!」

  張為民也被秦勇的情緒感染了,跟著他笑了起來:

  「秦所長,他說五個億就五個億啊?再說了,他是怎麼起家的我估計你也聽說過,他霸占村集體的煤礦的時候,那不跟白來的一樣嗎,後面他收購那兩個鄉鎮煤礦,聽說花了不到兩千萬。他占了多大便宜啊!」

  秦勇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

  「剛才他說五千萬的時候,我以為你就接受了,沒想到你直接開口要煤礦!這下好了,直接談崩了。」

  張為民說道:

  「那可不一定。等等吧,讓子彈再飛會兒!」

  秦勇聽得一臉蒙逼:

  「老張,你咋總能說出一些我聽不懂的詞兒呢?讓子彈再飛會兒是什麼意思。」

  張為民呵呵一笑:

  「意思就是,子彈從槍管發射出來到擊中靶心,這個過程是需要時間的。」

  「哦,明白了!」

  ……

  吳君山從派出所出來,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他一輩子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兒,哪受過這般敲詐勒索。

  坐到車上後,他對他的司機吼道:

  「春子,你給我找人把張為民那小子剁了,剁得碎碎的!」

  馬律師趕緊勸阻道:

  「吳總,您息怒啊,千萬不要衝動,要是您找人把他剁了,那吳公子就真的沒救了,很可能還會被再次牽連,那時候就沒有一點迴旋的餘地了!」

  吳君山一拳砸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這他媽也太欺負人了!」

  馬律師扶了扶眼鏡,心裡暗道:

  「呵呵,你欺負別人欺負了一輩子,這回可算是遭報應了吧!」

  吳君山看向律師:

  「馬律師,他那算不算敲詐勒索?能不能告他?」

  「呃……」

  律師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夠不上。」

  「能不能不嚴格點兒?咱們就告他敲詐勒索!」

  「吳總,還是先救了吳公子再告他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等公安把案件移交到檢察院公訴,那就不好改變了!」

  「你的意思是先答應他?」

  律師點點頭:

  「吳總,先答應他,等吳公子的案子判決了,以你的手段,再把煤礦奪回來,那還不是容易的事!」

  吳君山咬牙切齒地說:

  「好吧!我忍了!走,再去找他談一次,看能不能給他一個煤礦搞定這件事!」

  ……

  秦勇辦公室

  張為民正和秦勇閒聊,這時一個民警再次走到門口:

  「所長,吳啟峰的父親又要見被害人。」

  秦勇有些意外:

  「看來沒談崩呢,他又回來,說明要妥協了?」

  張為民道:

  「一切皆有可能啊。要不再談談?你說呢,秦所長?」

  秦勇一拍大腿:

  「談啊,幹嗎不談,說不定你真能把他的煤礦談成你的呢!」

  秦勇對門口的民警說:

  「請他們進來吧,順便搬兩把椅子,坐下來好好談!」

  片刻之後,吳君山又跟馬律師進來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張先生,剛剛我失禮了,還請你見諒。」

  秦勇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吳君山道:

  「吳老闆,你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怎麼遇到點事兒就這麼愛激動呢。這回坐下來好好談!」

  秦勇這話把吳君山臊得,臉上白一陣兒紅一陣兒。

  吳君山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

  「那個,張先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一座煤礦給了你,你總得給我們父子倆留碗飯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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