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隱患
秦徵到了醉風亭，頓時見到相對而坐的楊鳳青與賀六，以及一群端著茶水，踟躕著想要上前伺候的小娘子。
楊鳳青見到秦征，當即向四周的小娘子一揮手，聲色俱厲：「都滾蛋！再有打擾本官者，統統砍頭！」
一瞬間，小娘子們屁滾尿流，作鳥獸散。
秦征忍不住側目，這個粗鄙武夫，不懂風月！
他快步上前，樂呵呵道：「大人，她們剛遭遇不幸，心中恐懼，只是想討好你。你舉手之勞，喝口她們的茶，就能讓她們心中大慰了！」
「本官當然知道！」
楊鳳青不以為意：「本官與你還有要事相商，哪容她們在旁窺視！縱然有一萬種辦法趕走她們，本官也只喜歡這個最簡單的！」
他隨即輕哼一聲：「這群小娘皮，之前仗著太常寺撐腰，最瞧不上我等守夜人。打茶圍時，沒一個守夜人能成入幕之賓，現在還想讓本官給她們好臉！」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你個濃眉大眼的粗鄙武夫，竟然還是個記仇的主……
秦征直接在楊鳳青邊上落座，疑惑道：「大人，什麼事這麼急？」
「一共兩件事，都是你的生死大事！」
楊鳳青神色凝重下來，無奈道：「你小子之前在官學，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戶部尚書想讓你死，竟然能讓百官響應！」
他隨即甩給秦征一卷情報，疲憊道：「你自己看吧！」
秦征展開閱覽，是戶部尚書左道源的情報，賀六已經給過他一份，只是這個上面已用紅筆重重圈定兩條。
一，教坊司案發生後，發動群臣，請斬協律校尉秦征。
二，教坊司案破獲後，當朝請旨，由協律校尉秦征負責善後。
秦征略微思忖，很快明白了楊鳳青的意思，這兩件事都與戶部無關，左道源參與的有些過頭了。
只是他還有疑惑，不由訕訕一笑：「教坊司善後，雖是左道源請旨，但也是太常寺李衛裝聾作啞，甩給我的爛攤子，還要不了我的命吧？」
「朝臣們傾軋反覆，其中的齷齪交易，本官一時也難以解釋清。」
楊鳳青面無表情，提醒道：「不過此案朝野關注，對這些落難女子也多有同情之心。此刻你來安撫她們，如果她們有人死了呢？或者全部死了呢？」
他眸光微抬，注視著秦征，繼續道：「到時，他們後面的招兒，也就來了！」
秦征微微錯愕：「他們能這麼狠？」
「呵，一群奴籍女子，本就命如草芥，用她們的命來對付你，這算什麼狠！」
楊鳳青不以為意：「比這狠的手段，還有太多了。只是你之前始終身在宣和苑，既不會有人與你提及這些，也沒人敢進宣和苑暗算你而已。」
秦征輕輕吐了口氣，沒在此事上糾結，只狐疑道：「大人既然猜到了左道源打算，何不找個由頭，直接將他革職問罪！豈不正好防患未然，一了百了？」
「你得弄清楚，我守夜人監察百官，是為了大寧安危，不是為了大寧內亂。」
楊鳳青一語否決：「如果我們不講證據，胡亂抓人，必會讓百官人人自危，共同針對我守夜人。我守夜人自然無懼，但這種內鬥，只會危害大寧，讓妖族得逞！」
你缺一本鷹犬的自我修養啊……
秦征內心調侃一句，對此話卻是頗為認同，甚至對守夜人也多了一份歸屬感。
他重新看起左道源的卷宗，思索起來。
左道源出身大寧巨富，左家，現任大寧戶部尚書，掌管大寧錢糧。
秦征看了片刻，忍不住側目看向楊鳳青，狐疑道：「左家還是名門望族？」
「左家來歷古老，自然算是望族！」
楊鳳青鷹眼微眯，漫不經心：「不過天下大亂以來，這些望族除了有錢，有些聯姻勢力，也再沒什麼了……」
除了有錢有勢，就再沒什麼了……
秦征直接酸了，又繼續看了下去，是左道源的二子一女。
左家嫡長子，左威，任職翰林院侍講學士，正七品。
雖然官職不高，而當今陛下醉心畫畫，也不會聽他胡說八道，但翰林院卻號稱宰相培育基地，前途不可限量。
又有皇后撮合，想將陛下次女，丹陽公主下嫁，已經成了准駙馬，只等陛下回京後敲定。
丹陽？特麼的，他哪配得上丹陽！
秦征心中不忿了下，看向左家的嫡長女左然的信息。
左家嫡女，左然，大寧第一才女，白鹿書院就讀後，於瀟湘書寓修煉。
一年前，將守夜人了楊鳳青趕出書寓，使楊鳳青聲名掃地，此外再無情報。
秦征愣了一下，再無情報？
這麼重要的人物，怎麼可能再無情報？
她為何是白鹿書院弟子，又怎麼跑到瀟湘書寓修煉，這些信息竟然都沒有？
而且書寓是什麼，楊鳳青又跑書寓做什麼？
秦征壓下疑惑，又看向左家次子，左沖的情報。
左沖，國子監大儒張百城弟子，平時欺男霸女，聲名狼藉，情報同樣簡單。
不過秦征瞬間想起，左沖在官學就讀時，曾被秦學渣打成過重傷。
後來長公主曾向他提及過，左道源為此，當朝告御狀，被陛下攔了回去。
難道左道源是為此要害我，可這都過去八年了，不應該啊。
堂堂大寧名門家主，戶部尚書，就為了八年前的小孩子打架，記恨至今？
這明顯不匹配左道源的身份，以及這層身份上該有的格局。
除非他要置我於死地，還有其它什麼逼不得已的苦衷，或是能讓他不得不出手的利益。
難道他與滅門案背後有關？
可他號召群臣斬我時，我還只是個學渣，對案情根本毫無影響。
秦征還在思索，楊鳳青卻壓了壓手，打斷了他的思路。
「此事本官只是提醒你，稍後你再分析原因！」
楊鳳青似乎魂不守舍，心不在焉道：「你先儘快安置教坊司內這些女子，解決其中隱患，免得中了陰招兒！至於其它官面上的事，本官自然會替你扛著！」
秦征默默點頭，無奈道：「大人之前說，事關我生死的，有兩件事？」
楊鳳青頓時伏低身子，鬼鬼祟祟地掃視一圈，才壓低嗓音道：「本官剛剛詢問過陸公，得到了一些司天監的情報！與你的猜測，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