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將其拿下
秦征神色一震：「大人請說！」
楊鳳青沒說，反而看了看賀六，低聲道：「安排下！」
賀六當即雙臂一振，屈膝下蹲，車軸漢子直接成了木樁漢子，卻從他身上抖落一地黃豆，黃豆隨即又長出了手腳，成為無數豆兵。
豆兵們迎風便長，直到一尺大小，頓時在醉風亭四周，忙忙碌碌起來。
醉風亭處於教坊司的最中心，也是制高點，從中可以看到整個教坊司的格局。
醉風亭外圍，由十二座雅閣環繞，分屬教坊司十二花魁，再外圍則是零散小院，本是教坊司的婢女，護衛等人所住。
不過醉風亭只是亭台，並無牆壁遮掩，顯然不利於保密。
無數豆兵卻在醉風亭外，嘰嘰喳喳，堆土成牆，積石成壁，又拽來一條條藤蔓，很快將醉風亭圍得扎紮實實，密不透風一般。
秦征不禁重新打量了下賀六，墨家偃師，撒豆成兵？
這簡直是工地搬磚，進廠打螺絲的神技啊！
如果用於戰鬥，那麼這些豆兵威力不足，無法與武夫近身搏殺，不過在偵查，暗殺，群攻等方面，應該能另有奇效，遠非武夫可比。
秦征沒在此事上太過分身，又看向楊鳳青，急切道：「大人，這回安全了，你說吧！」
楊鳳青還是沒說，依舊小心翼翼，遞給了秦征一卷情報。
你特麼個水貨武夫，膽小如鼠，還敢說受過兵主傳承？
秦征心中鄙視了一下，展開情報查看。
司天監弟子上千，不過監正真正的親傳弟子，只有六位，謝青鸞排在最後。
而情報上，監正的大弟子，司天監大師姐的一些信息上，已經用紅筆圈定。
司天監大師姐，姓名不詳，年紀不詳，修為不詳，目前已失蹤，只能根據已有信息推測，至少是三品天機師。
其他司天監風水師，可在一屋一室，一閣一院內布控風水，防患未然！
司天監大師姐，卻曾以整個京城的建築布局，操縱地水風火，無往不利！
秦征看到這些被紅筆圈定的信息，終於明白了楊鳳青的意思。
之前他與楊鳳青分析過，幕後之人在地下密室的布置，二十四甬道外，簡直像是為怪物選好的目標一樣。
此人顯然對京城布局極為了解，甚至參與過教坊司等地選址。
而這位司天監大師姐，曾將整個京城布置成一個巨大的風水陣，必然對京城布局了如指掌，又出身司天監這個風水大家，極可能參與過教坊司等地選址。
完美符合幕後之人的特徵。
秦征揉了揉太陽穴，沉吟道：「這位大師姐的風水陣，何時布置的？」
首先得確定，這個大師姐布陣的時間，是在教坊司等地選址前，還是選址後，這才能有進一步推理。
楊鳳青卻搖了搖頭，乾巴巴道：「不知！如果不是本官去問陸公，甚至都不知道我京城內，還有這個巨大的風水陣！」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個風水陣何時布置，甚至連陸公也不知！他只是偶然之下，發現了京城地脈的異常，之後派人多次試驗，才確定了此事。」
這個都無法確定？
秦征無奈，繼續問道：「那京城各建築選址時，這位大師姐有沒有參與？」
楊鳳青也無奈，乾巴巴道：「不知！京城建築選址，的確都有司天監弟子參與。可司天監弟子千人，又都地位超然，當時還不知此事關係重大，誰會特意關注？」
一問三不知，這還推理個屁！
秦征揉了揉太陽穴，頭大如斗：「那為何不去問問監正？」
楊鳳青也揉了揉太陽穴，也是頭大如斗：「陸公去問了，可……樓主睡著了，顯然不願多說！普天之下，他不願說，誰又能真正質問他。」
秦征不再問了，這只能證明，這位大師姐極為可疑，卻根本無法敲定。
而且以司天監的超然地位，哪怕後續調查，也會難上加難。
何況現在連人都失蹤了，想查都無處查。
秦征考慮良久，終於有了一點眉目，又忍不住道：「既然這個風水大陣如此隱秘，陸公是怎麼發現的？」
「最開始，是這個風水陣自行運轉，殺了上百拐賣幼女的江湖亡命徒！」
楊鳳青斟酌著解釋：「陸公見這些亡命徒死得蹊蹺，又將一些死囚逼入陣中，確認後又在京城不斷試探，才終於發現了這個覆蓋整個京城的，巨大的風水陣！」
秦征聽得毛骨悚然，失聲道：「這是風水陣？這明明是殺陣啊！」
「誰說風水陣就不能殺人了？」
楊鳳青理所當然道：「你不會以為，那些司天監術士，只會煉藥，不會殺人吧！」
秦征想了想謝青鸞，那副清冷高傲，超凡脫俗的姿態，著實想不出她會殺人。
楊鳳青卻悠悠道：「司天監術士行走世間，向來左手丹爐，治病救人。右手丹火，毀屍滅跡。你可別光看他們的超然姿態，就小覷了他們！」
秦征點了點頭，懂了！
醫生會武術，誰也擋不住，既能治病救人，還能防止醫鬧。
看來學妹推倒計劃，得注意點方式方法啊。
要改變工作思路，注意手段態度，文明執法……
但如果她的大師姐就是幕後真兇，那我也只能大義滅親，或者被她大師姐大義滅親了。
秦徵收斂思緒，又詢問道：「那我們怎麼辦？額，事關司天監，這個疑點還查嗎？」
「當然要查，而且一查到底！」
楊鳳青大義凜然，卻抬手向摘星樓方向抱了抱拳，鄭重其事道：「不過我們首先要達成一個共識，樓主絕對不會危害我人族！」
秦征默然，你要不要慫的這麼冠冕堂皇啊！
楊鳳青做足姿態，又繼續道：「司天監弟子上千，難免魚龍混雜。如果真有危害我人族的敗類，那我們就要為樓主清譽，替他清理門戶！」
秦征繼續默然，說的大義凜然，怎麼查啊！
楊鳳青卻又神色一緩，笑了起來：「本官聽說，司天監的謝姑娘到了，來幫你查案？」
秦征不明所以，嗯了一聲。
楊鳳青擠眉弄眼，嘿嘿一笑：「謝姑娘對你不錯，之前就曾以蘊神丹相贈。這次本官還未來得及去司天監請術士，她也主動來了！」
廢話，學妹對我當然不錯！
可你現在提她，是想讓我出賣學妹？
秦征不動聲色：「謝大人的恩情，卑職都銘記於心。只是司天監一事，她也不知詳情。」
「本官的意思是，要查司天監，你總得有所依仗！」
楊鳳青向前傾了傾身子，在秦征面前重重一握拳，鄭重其事：「將其拿下，她就是你的依仗！」
你特麼讓我用美男計？
關鍵我已經用過了，挨了一頓毒打啊……
秦征連連咳了幾聲，一本正經道：「卑職對謝大人，一片赤誠，絕無任何褻瀆之心！」
楊鳳青又握了握拳，也一本正經道：「那就用你的一片赤誠，將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