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茶圍
天色已晚，楊鳳青走了，留下一地雞毛。
秦征想著當下處境，選擇了從心，先安置教坊司內的女子。
至於修煉資源和查案，甚至司天監的大師姐，都是小事，總得豁達一下。
賀六卻當著秦征的面，收攏豆兵，不無自得道：「大人放心，有卑職貼身保護，必可萬無一失！」
秦征瞥了瞥他，我要防備那位當朝戶部尚書，還有那位神秘大師姐。
如果靠你這個搬磚工保護，靠這些豆粒，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人，一定要靠自己！
不過得讓這個賀大郎明白，他不適合貼身保護，只能去外圍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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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想了想，提起腰間橫刀，樂呵呵道：「本官先試試你的手段！」
賀六神色一震，身體也是一震，無數豆粒抖落，化作豆兵，隨即欣然道：「願意領教大人高招！」
他的心中也不由升起了揚眉吐氣的期待，你個粗鄙武夫，之前是我沒準備好，才被你三拳打出教坊司。
這次你竟然敢在墨家偃師前，讓我做足準備，稍後看你顏面往哪放！
他的豆兵在醉風亭四周，做好了部署，秦征靜等他準備，也緩緩抽出了橫刀。
秦征腳步一錯，當即在醉風亭方寸之間，腳踏禹步，刀走龍蛇，周身大筋如勁弩，森森刀光如霹靂，一應變招行雲流水，舞得醉風亭內風生霧起，寒芒四濺！
一批批豆兵前赴後繼，沖入醉風亭，卻是砰砰砰炸響，統統化作了齏粉！
賀六瞠目結舌，躲出醉風亭，也不禁擊掌讚嘆：「步走奔雷，刀行霹靂，好凌厲的刀法，好霸道的氣勢！」
他隨即就在心頭惋惜，可惜，我只有這些普通豆子，沒有真正的墨家法器，否則肯定能將這個粗鄙武夫，按在地上捶！
秦征卻已經感應到了刀內陣法，是刀身混合了一些凶獸血液，構建了一個銳不可當的法陣，無需他特意催動，就可在短兵相接時，無堅不摧。
聞言，秦征心中更是振奮，猛地揮刀向著醉風亭的石柱，狠狠一劈！
應該會將這些石柱劈碎，醉風亭也就徹底毀了，毀了也就毀了……
秦征心有感應，賀六也有所預判般，連忙再次向外，躲了幾步。
可就在這時，異變乍起，小火苗突然從秦征的拳指尖流出，直接到了刀身中間，那個法陣的核心處！
「咔嚓！」
整個法陣毫無抵抗，被小火苗徹底泯滅吞噬，橫刀也直接從中而斷……
秦征舉著斷刀，臉上意氣風發的表情猶在，只是已經僵硬。
賀六也在一旁目瞪口呆，張了張嘴，乾巴巴道：「大人，你刀斷了……」
「本官知道！」
秦征心思急轉，猛地盯向賀六，臉色一沉：「這就是你給本官送來的寶刀？一觸即斷，還號稱斷山？如果本官以此刀對敵，豈不死得不明不白！」
他沒有當著賀六的面，內觀小火苗，只是心頭滋味難明。
小火苗，你要是這麼貪吃，我可就養不起你了……
不過他在賀六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也稍稍松心，別人好像都感應不到小火苗。
即便是楊鳳青進入他的識海，被小火苗糾纏，也只當那是怪物的神通殘留。
賀六還在盯著斷刀，神色僵硬的解釋：「大人，卑職著實不知怎麼回事！卑職的確曾被大人打傷，但豈會因這點小事，就同袍相殘？」
他咽了口口水，繼續道：「我守夜人為了隱秘，兵器無定式，無常形，連陸公都沒有配備兵器的記錄，卑職之前也不知此刀會送給大人！」
隨即，他又苦著臉道：「而且卑職領刀前來，不過盞茶功夫，卑職有何能力毀掉此刀？」
秦征揮手打斷，神色稍緩：「好了，此事先放下！你先把本官要的資料都準備齊，之後就在暗處警戒，不必貼身保護了！」
還是得儘快餵飽小火苗，否則我秦柯南就連個法器都配不起了！
司天監法寶無數，得找機會去挨個摸一摸。
皇宮內的寶貝也是不計其數，還得儘快回趟宣和苑……
這時，視線遠處，一群小娘子忽然風風火火，提著裙擺而來，在黃昏的餘暉中，甚至能看到她們神色中的惶恐和不安。
賀六還在沮喪，準備前往暗處警戒，當下卻不禁腳步一頓，鄭重其事：「大人，好像出事了！」
秦征瞥了他一眼，無奈道：「你看得很準，下次多看看！」
很快，十幾個小娘子已經齊聚醉風亭外，嘰嘰喳喳起來。
「大人，不好了！一群國子監的儒生喝醉酒了，偏要過來打茶圍！教坊司又沒有護衛了，攔不住他們！」
「大人，一共來了三十多人，為首的是國子監大儒張先生的弟子，戶部尚書左大人家的公子，左沖。奴家們得罪不起。」
「大人，他們號稱狂儒，最喜歡發驚世之言，做驚世之舉，尤其是欺負奴家這等罪臣之女，手段最是下作。還總能師出有名，說是在為大寧震懾貪官。」
「大人，左沖說如果奴家們不作陪，就把奴家們都扒光了吊在城門上示眾，讓大寧官員都看看做罪臣的下場。還說他們家有的是錢，足夠買奴家們的命。」
「大人，左沖為人最是下流，上次在翠雲樓喝酒，只因那清倌人是罪臣之女，就把人家腿都掰斷了，還把馬球塞到了人家體內，又直接從二樓扔了下去！」
「大人，他們把好多姐妹都捉去了，姐妹們恐怕都活不過今夜了，怎麼辦？」
小娘子說到最後，已經是個個擦眼抹淚，泣不成聲！
秦征心火一起，怒不可遏，特麼的，我教坊司都被滅門了，還來打茶圍？
隨即，他就猛地醒悟，為首的是左沖，這就是左家的後手！
如果我這個安撫使，任由他們把這些女子逼死，那左家的真正手段就來了！
秦征定了定神，先向一個清倌人問道：「別怕，他們有沒有去找那些小尼姑？」
嬌俏的清倌人抽抽噎噎：「他們去找了，但是被小師傅們打了出來，就去捉其他姐妹了……」
秦征哼了一聲，這群欺軟怕硬的慫貨！
不過沒打擾小尼姑，就不會破壞我的原定計劃！
他隨即看向賀六，質問道：「教坊司外，百名守夜人，為何不制止！」
賀六滿臉委屈，躬身解釋：「大人，我守夜人令行禁止，兄弟們唯大人號令！大人不傳令，無人會擅自做主！」
秦征神色稍緩，當即一振臂：「好，召集兄弟們，會一會這位左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