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要娘親死
這股香味飄散出來，不少人都被饞得直吞口水。
「真是不知過日子，這好好的雞蛋就被這麼浪費了，這摻和著野草還能吃啊。」有些人開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
周硯林早就聞到香味了，只是他剛起身，周老夫人就一把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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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勸說道：「林哥兒，咱們不吃那些野草，那些都是有毒的，吃了會死人的。」
五歲的年紀還不懂什麼是死亡，但一聽到死字，周硯林就害怕了。
蔫蔫地坐在周老夫人身邊沒動。
野菜炒蛋和野菜湯出鍋，紀方瓷也沒去喊他。
紀方瓷夾了一筷子野菜炒雞蛋，打算先嘗嘗味道如何。
這時，周硯林突然像是個小牛犢子一樣沖了過來，一下子把紀方瓷衝倒在地。
她剛夾的野菜炒蛋也掉在了地上。
「嗚嗚嗚，我不想讓娘親死，我不想死，娘親也不能死。」周硯林都被嚇哭了，抱著紀方瓷的腰嚎啕大哭。
紀方瓷的還坐在地上，突然怔愣在原地，心裡像是被這臭小子撞開了一塊口子，湧上了一絲感動。
還好，熊孩子沒壞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紀方瓷心甚慰。
「誰說娘親要死了，你不相信娘親？」紀方瓷手在他手背溫柔輕拍，然後又夾起了一塊炒蛋。
「這不是毒藥，是野菜，營養價值很高，只是京城的人沒見過世面，不知道這些好東西罷了。不信，娘親先嘗嘗，娘親要是沒死，你再吃。」
周硯林從紀方瓷的懷裡抬起了小腦袋，濕漉漉的小狗眼望著她，吸了吸鼻子，「我......我替娘親嘗嘗。」
周老夫人一會兒沒看出曾孫，曾孫就跑了。
聽見曾孫要試毒，周老夫人瞬間就炸了，一腔火氣都衝著紀方瓷撒了出來，「紀方瓷，你個喪門星，自己發瘋找死，別帶上我寶貝曾孫。」
周老夫人一把將周硯林從紀方瓷懷裡抱出走，嘴上不停的罵罵咧咧，「喪門星，害得我們周家一家子流放受罪還不夠，現在還想害死我曾孫。你敢動我曾孫一根汗毛，我就跟你這個喪門星拼命。」
她一口一個喪門星，言語尖酸又刻薄，將所有的錯都怪在了紀方瓷身上。
朱氏當娘的第一個聽不下去了，臉色陰沉至極，站起身就要和周老夫人理論。
紀方瓷及時按住了她，笑著沖她搖了搖頭，自己站起了身來。
周老夫人死死抱著周硯林，像是生怕紀方瓷會害死她寶貝曾孫一樣。
紀方瓷柔和的目光看向周硯林，輕聲問：「林哥兒也覺得娘親是喪門星？也覺得娘親會害死你？」
小傢伙剛才哭出的眼淚還沒擦乾，水汪汪地回望著紀方瓷。
「你怎麼不是啊，你不是喪門星周家也不會......」周老夫人瞪著紀方瓷，扯著嗓子又要開罵。
可這時，她懷裡的周硯林掙扎了起來，仰著小臉糾正她，「曾祖母，娘親不是喪門星，娘親也沒想害我。」
別看他年紀小，他聰明著呢。
娘親想害死他，怎麼會給他喝魚湯，又怎麼會給他喝甜水。
娘親對他好，娘親不是壞人。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同時，也最能感受到好與壞。
周老夫人吊梢眼一眯，又想要指責紀方瓷的不是。
紀方瓷沒理會他，而是看向周硯林，再次說道：「曾祖母年紀大了，照顧你太辛苦了。你五歲了，已經是小男子漢了，也要學著孝順體貼曾祖母。以後娘親照顧你，我們讓曾祖母輕鬆一些好不好？」
她原本想慢慢來的。
可周老夫人一堆歪理，紀方瓷實在無法接受周硯林變成這樣的人。
她沒有大吵大鬧，用最溫和的語氣誘哄著：「林哥兒可孝順了，最能體諒曾祖母是不是？林哥兒跟著娘親，娘親天天給林哥做好吃的。」
周硯林被誇了，哭紅的眼睛笑眯眯地就彎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鬆開了周老夫人的手，還自賣自誇起來，「我最孝順了，最心疼曾祖母了。」
「曾祖母，我是大孩子了，我要孝順曾祖母，不能讓曾祖母辛苦了。我以後就跟著娘親吧，娘親還年輕著呢。不怕累。」
紀方瓷：「...我謝謝你啊好大兒。」
周老夫人氣的劇烈咳嗽起來。
紀方瓷抬手給她拍了拍後背，「你看，都說你老了，你還不承認。年紀大了，得服老。林哥兒就不辛苦你了。」
周老二這時候站了出來，他很贊同紀方瓷的做法，「娘，誰的兒子本來就該誰管，您年紀大了，就歇歇吧。讓林哥兒跟著紀氏去。」
林哥兒那小肥豬跟在老太太身邊，肚子餓了要吃東西，就得從他們一家嘴裡省。
憑什麼？
誰的兒子，誰自己養。
周老夫人看著曾孫蹦蹦跳跳跟在紀方瓷身邊，感覺心口抽痛，被周老二扶著去一邊坐下去了。
朱氏嘗了一口野菜炒蛋，瞳孔微張，眼底帶著絲驚艷，「沒想到野菜是這種口感，味道清香，好吃。」
周硯林已經饞得吞咽口水了，蹲在地上晃著屁股嚷嚷著，「娘親，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紀方瓷沒讓他吃，先給他稱了一小份，「給你曾祖母端過去，問問你曾祖母吃不吃。」
既然說了要孝順周老夫人，就要說到做到。
這一份不是她給的，是周硯林孝順長輩的。
周硯林小雞啄米似點頭，端著碗，到了周老夫人跟前，「曾祖母，你要不要嘗嘗，我娘親做的這個很好吃的。」
周老夫人才不稀罕野菜，回答得乾脆，「我不吃。」
「那太好了，曾祖母不吃那我吃了。」周硯林樂開了花，碰著碗就吃了起來。
雞蛋裡面雖沒有放油，但放了鹽，吃起來津津有味，比那硬邦邦的硬餅子有滋味多了。
紀方瓷沒放了周硯溪，和小叔子、小姑子。給每人都端了湯和野菜炒蛋。
累了一天，喝上了熱乎乎的湯和炒蛋，身上的疲憊總算消散了些。
秋氏被香味勾得吸了吸鼻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等著這一家子吃壞肚子。最好是都中毒死翹翹。
察覺到秋氏透過來的視線，紀方瓷冷聲開口提醒，「別忘了我們的賭約，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把那塊雲紋布料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