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耍脾氣
翌日,流放隊伍再次啟程。
這次流放隊伍中途歇息在一個小鎮子外。被毒蛇咬傷了李威就在這個小鎮子上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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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福要去鎮子上看李威,有人得知他要去鎮子,悄悄湊了上去,偷偷給陸福塞了些銀子,拜託道:「陸總兵,能不能給我們買些吃的回來,不用買什麼大魚大肉,買些包子就行。」
這些人自流放以來,每天兩個硬餅子,早就忘了肉是什麼滋味。
這麼多天,他們身上的優越感早就已經被磨平,徹底接受了現實。
陸福接了銀子,並未拒絕。
一個人成功了,其他人也一擁而上。
「陸總兵,給我們也帶幾個包子吧。求求陸總兵了。」
「陸總兵,我不要包子,這些銀子給我們買一些饅頭行不行。」
一聽到包子,周硯林漆黑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他也想吃包子。
「娘親,我也想吃包子。」周硯林搖晃著紀方瓷的胳膊,不容拒絕道。
「娘親也想吃包子,可是娘親沒銀子怎麼辦?」紀方瓷面露為難。
一聽這話,周硯林肉嘟嘟的小臉肉眼可見垮了下來,小嘴一撇,就想耍脾氣。
紀方瓷發現周硯林身上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習性還是沒改過來。
他理所當然認為所有人都得對他好,必須對他有求必要。
他的要求得到滿足,那就是妥妥的乖小孩兒,但若得不到滿足,就會像現在這樣,耍脾氣。
周硯林撇撇嘴,眼淚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見紀方瓷不為所動,他突然使勁狠狠推了一把紀方瓷。
「我就要吃,就要吃包子。」
五歲的孩子,力氣就跟小牛犢子一樣,紀方瓷一下子被推倒在地。
旁邊的朱氏嚇了一跳,忙將紀方瓷扶起來,「林哥兒,你做什麼嗎?怎麼能推你娘親呢。」
紀方瓷冷冷的眼神掃了過去,周硯林頓時被她這樣的眼神嚇到了。
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挨了揍呢。
紀方瓷倒在地上並沒有站起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周硯林。
周硯林本來是有些怕紀方瓷的,這幾天,跟在她身邊,感受到了娘親的好,就忘了之前多怕她了。
這會兒被一言不發的娘親盯著,周硯林後知後覺的知道怕了。
但紀方瓷不只想讓他知道害怕,還要讓他下次遇到這種事,不會再犯渾。
紀方瓷面無表情道:「你推了娘親,娘親受傷了。娘親本來打算將這幾天挖的草藥拜託官兵賣掉,給你買包子吃的。但你太讓娘親失望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說完,她沒再理會眼淚要落不落的周硯林,沒有絲毫心軟,讓朱氏攙扶著她站了起來。
她沒有暴露系統里存放的銅板,將這幾天挖的草藥給了陸福。
「陸總兵,這是我這幾天挖的草藥。您拿到鎮上的藥鋪賣了吧,賣草藥的錢我不要,麻煩陸總兵幫我買幾個包子回來。」
這幾日,紀方瓷一路採摘草藥,已經摘了一麻袋。
裡面的草藥她已經分類裝好,有不少草藥是能賣上好價格的。
這幾天,紀方瓷時不時用野菜弄些吃的,總會分給陸福一些。
陸福對她態度好了不少,沉聲道:「賣草藥的銀子不夠,回來你得給本官補上。托本官辦事,得收一半跑腿費。」
紀方瓷自信勾唇,「沒問題。」
周老夫人見自己的寶貝曾孫才跟了紀方瓷兩天,就被欺負的哭鼻子,心疼地肝都要碎了。
周老夫人已經將寶貝曾孫抱在了懷裡,低聲細語地哄著:「曾祖母的林哥兒不哭不哭,我們林哥兒不就是想吃包子嗎?紀方瓷那個喪門星不給林哥兒買,曾祖母給你買。」
周老夫人還不捨得將上次從秋氏那裡搶來的大額銀票花了,就直接手心朝上,找秋氏要銀子。
「把你包袱里那支簪子拿出來。」
秋氏一驚,死死抓住了包袱,「娘,那是我唯一留下的簪子了,您別想打主意。」
「老娘讓你拿來。」周老夫人上手就去搶她的包袱。
秋氏死也不撒手,兩人誰也不讓,像是兩隻互斗的母雞。
周老二和他的一對兒女就在一旁冷眼旁觀。
等周老夫人把秋氏的簪子搶過來時,陸福早就騎馬走了。
周硯林一直被周老夫人抱在懷裡,但視線卻一直追隨著紀方瓷。
紀方瓷察覺到了,但並未理會他。自顧自的忙著自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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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福回來的時候,手裡拎了兩大包袱的包子。
流放的這些人一哄而上,爭搶著領了自己買的包子。
包子拿到手,眾人都不顧形象的大快朵頤起來。
陸福拿著最後一個油紙包給了紀方瓷,還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銅板給她。
「這是賣藥材結算的銅板,我拿了跑路費,多了不要。」
紀方瓷沒有拒絕,收下這些銅板,她空間裡的銅板就能拿出來使用了。
陸福給她買了十個大肉包子。
她分給了爹娘一人兩個,紀安城和朱氏兩人都只拿了一個。
兩個家丁也一人拿了一個。
剩下六個,紀方瓷給了女兒周硯溪兩個,江蓮一個,小叔子和小姑子一人一個。
最後只給自己剩了一個。
但她沒有吃,而是用油紙包著,放到了一邊。
周硯林看著大家都有包子吃,眼饞的眼眶發紅,一撇嘴就又要掉眼淚。
他趁著周老夫人教訓秋氏的時候,巴巴的湊到了紀方瓷跟前。
紀方瓷沒搭理他。
周硯林就圍著她團團轉。
他在地上撿了一根小樹枝,一會兒拿小樹枝戳戳紀方瓷的後背,一會兒又戳戳她的胳膊。
紀方瓷從始至終都將他無視了。
「娘親,我想吃包子。」周硯林見紀方瓷一直不搭理他,眼眶又紅了,聲音哽咽。
「包子已經分完了,今天的包子沒有你的。」
周硯林再次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紀方瓷早已忍無可忍。
她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長長的木棍,在周硯林放聲嚎啕大哭時,手裡的棍子就狠狠朝他屁股落了下去。
「再哭就棍子伺候!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沒出息的男人,才會掉眼淚!」
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蓄滿了眼淚,委屈的要掉不掉,紀方瓷也沒有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