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關係親近
周硯林委屈極了。
所有人都有包子吃,只有他沒有。
他特別想哭,可對上紀方瓷的眼神,眼淚又硬生生地憋了回來。
到最後,紀方瓷也沒有把包子給他。
周老夫人氣地把紀方瓷罵了個狗血淋頭,又將周硯林帶回到了自己身邊。
中午休息夠了,流放隊伍再次上路。
這次晚上歇息在了一個小客棧。
但是這些流放犯人是沒有資格住房間的,只能由官兵付了錢,住在一樓的大通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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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當然也是自己解決。
這次好不容易在客棧留宿,紀方瓷沒有苦了大家,取出了空間的銀子,在客棧要了幾個素菜,還有熱乎乎的饅頭。
另外還儲備了一些能夠長時間存放的乾糧,這樣接下來的路,會好走一些。
住大通鋪的客人是沒有桌子的,流放的這群人依舊是在外面用餐。
紀方瓷將買來的那些小菜全部都分裝了一份,拿給了周硯溪和江蓮。
她再次溫柔地邀請:「溪溪要不要和娘親一起吃?」
周硯溪小傢伙毫不猶豫轉頭,只留給了她一個後腦勺。
但這幾天,紀方瓷貼心的關心,已經讓小傢伙的心漸漸鬆動。
看到紀方瓷轉身走了,周硯溪眼底倔強的神色鬆動。
但這時,江蓮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唉,夫人的心思都在林哥兒身上,估計沒有時間照顧你。溪溪就跟著姨娘吧。」
紀方瓷這邊正在吃飯,不遠處突然傳來了熊孩子嚎啕大哭的聲音。
以及婦人兇狠的訓斥聲。
「你這小妮子怎麼回事,怎麼能偷東西呢。趕緊把包子還回來。」
「你還給我包子,把包子還給我。嗚嗚嗚,娘,我要他還我包子。」
紀方瓷皺眉轉頭,就見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被一個婦人抱著,正站著居高臨下地質問周硯溪。
周硯溪手裡的包子被拍到了地上,已經髒得不能吃了。
小傢伙雙手緊緊捏著包袱,小臉倔強,「我沒有偷他的包子。」
「你沒有偷包子,那這個包子哪裡來的?難不成我兒子還會撒謊?」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偷東西也就算了。竟然還死不承認,你娘是怎麼教你的。」中年婦人仗著自己嗓門大,氣勢洶洶。
周硯溪一個小孩子哪裡是她的對手。
紀方瓷見狀大步走上前去,直接將地上的周硯溪抱了起來。
和對方平視。
「紀方瓷,你是怎麼管你家孩子的,她偷了我兒子包子,趕緊還我兒子。」
「我今天給我兒子買了好幾個包子,讓他慢慢吃,卻沒想到都被這小妮子給偷走了。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紀方瓷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包子,眼神冰冷如霜:「你憑什麼說我閨女偷你兒子的包子?」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女兒偷了你兒子的包子?」
婦人牙尖嘴利:「我親眼看見了。」
紀方瓷勾唇冷笑:「那我還說,我看見你兒子自己把包子吃完了,冤枉我女兒呢。」
周硯溪被紀方瓷抱在懷裡,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
紀方瓷抬手在她的頭頂輕輕摸了摸,嗓音溫柔:「不怕,娘親相信你沒有偷東西。有娘親在,誰也不能欺負溪溪。」
周硯溪愣在了原地,一雙清澈水亮的琥珀眸子望著她。
她竟然相信她?
小丫頭的鼻子有一些發酸,眼眶也濕濕的。
看到她委屈的模樣,紀方瓷心疼壞了。
紀方瓷凌厲的眼神朝婦人掃了過去:「我剛才親眼看見你兒子自己一口氣把幾個包子都吃完了。」
「小孩子說謊,晚上可是會被鬼纏上的。以後還會住在荒郊野外,不怕鬼纏上,就可以撒謊。」
小孩子都是害怕鬼怪的。
那個小胖男孩一聽到這話,頓時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中年婦人惡狠狠地瞪著紀方瓷,「紀方瓷,你胡說八道什麼,少在這裡嚇唬我兒子。」
紀方瓷勾唇輕笑:「我可沒胡說八道,這荒山野嶺的惡鬼最喜歡吃撒謊的小孩了。」
「我現在再問你一遍,你的包子到底有沒有被偷?」
小男孩已經嚇得顧不上哭了,眼睛直愣愣的,連忙搖頭:「沒有沒有,那些包子都被我吃了,周硯溪沒有偷我的包子。」
此話一出,真相大白。
婦人臉上的神情有些掛不住,不願意相信,又繼續追著兒子問了一遍:「那幾個包子真的是你自己都吃了?」
小男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都吃了。」
中年婦人抱著自己的孩子轉身就要走。
紀方瓷卻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冷若寒霜,「道歉。」
婦人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紀方瓷沒有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讓你道歉。和我女兒道歉。」
「不道歉就讓官兵過來評理。」
一聽到這話,婦人頓時就害怕了。那些官兵一個個可都是不講理的。
「行行行,我道歉行了吧,對不起。」
紀方瓷沒有理會她,而是低頭看向周硯溪,溫聲詢問:「溪溪要不要原諒她?」
周硯溪一張小臉兒面無表情,回答得乾脆利落,「你們不用道歉了,我不原諒你們。」
夜裡所有人都住在大通鋪。
這些大通鋪都是給平日裡過路的最窮的人住的。
大通鋪上面鋪著的褥子都是漆黑的,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清洗過了。
今晚所有人都要緊挨著擠在一起。
有些女人沒有法接受
和陌生男人共處一室,嚷嚷著找陸福花了大價錢在樓上開了房間。
這些人走了,剩下的人再住下大通鋪就寬敞多了。
紀方瓷發現女兒對他沒有那麼抗拒了。
她試探著邀請,「溪溪,今晚要不要和娘親一起睡?娘親,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本以為還會被拒絕,但這次小丫頭卻點了點頭。
紀方瓷眼底劃開一抹柔光,直接把小姑娘抱在了懷裡。
晚上所有人都躺在大通鋪。
紀方瓷緊挨著周硯溪給她蓋上了被子。
然而沒一會兒她就發現,周硯溪不停的在被子裡動來動去,借著不太清晰的燭火看了一眼,紀方瓷發現她身上起了很多小紅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