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管不著


  不是紀方瓷對周鎮川不信任。

  而是這個男人,一心孝道,把孝心看得比什麼都重。

  很快馬車停在了醫館外。

  周鎮川想要從紀方瓷手裡將孩子接過來抱進醫館,卻被她毫不留情地躲開。

  這個醫館的大夫是個熟人,看到夫妻二人一同前來,抱著孩子就立刻詢問:「孩子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紀方瓷立即將情況說了一番,「孩子應當是被嚇到了,引起的應激性發熱。」

  「我先開一副安神的湯藥,讓小丫頭喝下去,再給她喝退熱的藥。你們都在她耳邊說說暖心的話,等小丫頭放鬆警惕了,自然會醒過來。」

  紀方瓷心疼的就像是用鈍刀子割肉一般。

  她將周硯溪輕輕的放在了小床上,溫柔的輕撫著她的臉頰。

  小丫頭迷迷糊糊前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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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聞到了娘親身上的味道,使勁的朝紀方瓷懷裡鑽。

  紀方瓷聲音哽咽:「溪溪不怕,娘親在這裡呢,那些欺負你的人娘親會幫你收拾回去。兩天絕對不會讓我們溪溪受一點點的委屈。」

  周鎮川端著湯藥從外面進來,小心翼翼的餵給了周硯溪。

  就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周硯溪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了紀方瓷,小丫頭哇的一聲就大聲哭了起來,那聲音仿佛像是天塌了一樣。

  紀方瓷心痛如刀絞,急忙將人緊緊抱在懷裡,「溪溪,不怕了,娘親在呢。」

  「嗚嗚嗚,娘親,娘親,好黑呀,他們把我關在了水缸里,為什麼也看不見,他們還打我,嗚嗚嗚,娘親,我好疼好怕呀。」

  紀方瓷聽到這話,臉色陰沉得更加難看,手掌輕輕的在她後背上輕拍照,等小丫頭的氣息穩定下來,才聞聲問。

  「是誰打的我們溪溪?打了什麼地方?讓娘親看看好不好?」

  周硯溪一雙眼睛哭紅的像是核桃一般,小手哆嗦著扯開了自己的褲子。

  然後,紀方瓷便看到小丫頭白皙的小腿上片片青紫的痕跡。

  那原本白皙細長的小腿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了。

  紀方瓷此時此刻心裡生出了殺人的衝動。

  「是曾祖母的的,曾祖母想要我的金鐲子,我不給,二叔奶奶就把我抱起來,曾祖母使勁的翹我的大腿……」

  「我喊了疼,二叔奶奶就把我的嘴給堵上了,不讓我開口說話。」

  周硯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們還說,還說要搶走娘親的鋪子,還有娘親種的那些地。還說以後要把咱們家的好東西全部都搶走。」

  周硯溪被關進大缸里的時候,是能夠聽得見外面的聲音的。

  周老夫人和秋氏的那些算計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落在了她的耳中。

  小丫頭雖然害怕,但是卻沒有忘了將這些事情全部都告訴娘親。

  這些事對她來說現在並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女兒身上的傷以及女兒受的委屈。

  紀方周硯溪心疼的憐惜的撫摸著他的小臉,輕輕的替她擦掉眼角的眼淚。

  「我們溪溪真棒,竟然還偷聽到了他們的壞話,溪溪放心,娘親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等這次回去以後,娘親就叫你受的傷十倍百倍給你討回來。」

  周硯溪嘴巴一瞥,再次撲進了紀方瓷的懷裡,聲音可憐巴巴:「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娘親了呢。我不想見不到娘親。」

  周鎮川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是男人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女兒腿上的傷落在他的眼裡,他的心裡並不比紀方瓷好受多少。

  安撫好了女兒的情緒,又餵女兒喝了退燒藥,確定女兒沒有發熱,兩個人這才帶著周硯溪回家。

  在馬車上,紀方瓷還悄悄的從空間裡掏出了棒棒糖和巧克力,專門哄周硯溪開心。

  「這是娘親和溪溪的小秘密,這個糖溪溪自己留著吃。」

  小丫頭吃了糖又依偎在娘親的身邊,心裡的緊張和害怕都在消散了不少。

  但是對於黑暗的恐懼依舊沒有散去,小手一直緊緊的抓著她的衣擺,顯示著她的不安。

  周鎮川和紀方瓷兩人走後,秋氏就有一些害怕。

  她們原本只想把人關進去教訓教訓,誰能想到紀方瓷這麼快就回來了。

  「娘,這下怎麼辦啊,鎮川肯定要生氣了,這回說不定也不會站在咱們這邊了。」秋氏害怕的不停的在屋子裡面來回踱步,額頭上甚至還冒出了汗來。

  周老夫人暗罵了一句沒出息,依舊擺著當家主母的姿態,傲嬌的冷哼了一聲:「不就是個丫頭片子死了也就死了。」

  「誰讓她不懂規矩,身為長輩,難道我還不能教育小輩了?」

  就算是死了,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

  周老夫人心裡這樣想著,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甚至覺得周硯溪死了也沒有關係。

  馬車停下後,紀方瓷就將周硯溪抱在了懷裡,眼神清冷堅毅:「溪溪,不怕,娘親現在就帶著你去報仇。」

  「一會兒你就親眼看著娘親是怎麼收拾她們的。」

  周鎮川見她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下意識伸手阻攔,「你要做什麼?」

  紀方瓷目光仇視,「我要做什麼,不需要向你交代。」

  「你如果敢攔著我,那從今日起我們就是敵人,我連你一起收拾。」

  她說這話時狠狠的咬著後槽牙,是真心的發了狠。

  不好好發泄一番,她心裡的怒氣無法消散。

  周鎮川無奈嘆息緩緩地收回了手,「我不是攔著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傷到自己和孩子。有需要我的地方就開口。」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紀方瓷眼神有些詫異。

  她問:「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回攔著?」

  周鎮川聲音冰冷:「只要不把人打死,隨便你怎麼處置。大不了我來承擔這個不孝的罪名。」

  這話倒是有一些中聽。紀方瓷輕笑了一聲對他的敵意消減幾分。

  紀方瓷抱著周硯溪回來院子,先是拿了紀安城平日裡耍弄的長鞭子。

  轉身朝周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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