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求斷親


  在向東後退的那一刻,向南就已經防著他了。

  上輩子加這一輩子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自己這個大哥到底是怎麼樣的人,他可是一清二楚。

  在他出手的時候,向南也動手了,確切地說應該是動腳。

  仗著身高腿長的優勢,在向東還沒有碰到他的時候,就一腳踹了出去。

  向東在所有人的眼前一閃,飛了出去。

  「嘭!」

  向東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直抽抽,向母忙不迭地跑過去護住自己的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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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南!你怎麼能對你哥下這麼狠的手!」

  向母一邊揉著向東的肚子指責向南。

  向南冷笑:

  「呵!他打我的時候,我怎麼沒見你這麼心疼?你年紀也不大啊!怎麼?就眼瞎了?很明顯他先對我出手的!你看不到?」

  向母指著向南的手指頭直抖,被嗆的說不出話來。

  本來向北和老大的媳婦要上來一起圍毆向南的,但是看到向南兇狠的眼神,他們頓時就有些退縮了。

  也連忙一起去幫忙扶起老大。

  這一家子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的主,如果他們真的敢上前,自己也絕對不會留手。

  別說向北,哪怕是老大媳婦和向母,他也不介意把他們修理一頓。

  他們根本就沒把他當做一家人。

  從始至終向南都是頂著一個兒子的名頭,做他們的永久的長工罷了。

  他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向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直接跟他們挑明了:

  「你們也不用再跟我唱戲了,我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麼主意,不就是想讓向北頂替我去上大學麼?我可以滿足你們,只是,你們這家人,我也不想要了,我要和你們斷絕關係!」

  「你說什麼?」

  向母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是怎麼知道大學錄取通知書的?

  還有,他要斷親?聽到這,她一下子跳了起來,指著向南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喪良心的!白眼狼!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不光頂撞長輩,你還要斷親!我告訴你!你想得美!」

  向母這樣的反應,在向南的意料之中,但他毫不在意,他翹起二郎腿,一攤手說道:

  「那我無所謂,我明天就去找大隊長聊聊今晚的事,如果大隊長不想管的話,那我就去鄉里。」

  向南扣了扣指甲縫繼續說,「哎呀,我記得去年有個知青和村里一個姑娘亂搞男女關係,後來被槍斃了,當時那遊街和槍斃的場面,現在想起來都還血淋淋的。

  就是不知道娘你有沒有能耐讓老大不被槍斃了!」

  眾人:「?」

  確實,他們忽悠走了大隊長,讓他把這件事壓下去,那是因為,這件事和大隊長的前途有關。

  但是如果向南去報公安的話,向東就必死無疑了。

  他作為被誣陷的受害者去報案,正當合法。

  而且這個事一旦上去就根本壓不住更遮不住,全村人都是看見的。

  向東的媳婦聽到這話,頓時就不哭了,只是她的身體還在因為萬分的委屈不停的抖動。

  她確實恨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妯娌搞在一起,但是要說讓自己的男人去吃槍子,那自己的天不就塌了嗎?

  向東也慌了,夫妻倆連忙拉著向母的衣服:

  「娘,你就不能跟老二好好說嗎?」

  「娘!我男人不能吃槍子兒啊!你讓我這以後還怎麼活啊!」

  老大兩口子心裡發苦,本來這事就是幫著向北做的,自己只是幫忙,總不能好處你們得,這黑鍋我來背吧!

  向母頓時氣得咬牙切齒:

  「你這牲口,你敢威脅我!」

  面對向母潑婦一樣的表情,向南無所謂地說道: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我的話反正已經說到這了,你們自己選吧!」

  不想和他們扯皮,站起身,拍拍屁股。

  臨出門,他停下腳步又說了聲:

  「想想你兩個兒子的未來,是上大學還是吃槍子兒,你自己想清楚,跟我這個外人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隨後嘭的一聲摔上了門。

  此時向北有點懵,他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老娘:

  「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怎麼就外人了?」

  全家死一般的寂靜......

  向母沒有回答。

  看到滿地狼藉,和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向南,身子直抖:

  「小畜生,這麼些年看錯他了,以為他是個任勞任怨的牛犢子,沒想到是個狼崽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一家人的好事,全被這個傢伙給禍禍了。

  老大向東的媳婦此時也小心翼翼,不敢再發出任何的聲音,生怕自己的婆婆生氣連累了自己。

  向北試探的出聲:

  「娘,要不我們就讓他分家吧!」

  「讓他分家?以後家裡的工分你能掙還是咋的?你看看你背不能背抗不能抗的,兄弟三個一起去參加高考,卻讓他考上了。

  你但凡要是爭氣一點考上了,讓我省點心,我也不至於這樣了。

  我做的這一切都不是為了你們哥倆?」

  向北有些心虛道:

  「娘,可是你不讓他分,他不給我開介紹信,我就沒辦法去讀大學啊!

  讀書的事情是大事,其他的事情咱們先忍一忍吧,您看行不?等我頂替他上了大學,咱們再好好修理他,他在這邊無依無靠的,沒有人替他撐腰,看他怎麼過!」

  「他現在很明顯就是吃軟不吃硬...我們這樣對他,只會讓把他逼得越來越遠...」

  向北陰翳的看向門口向南的方向,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話,他也很恨向南,但是沒辦法,他現在沒有實力,打不過向南。

  向東捂著肚子也適時的幫著說話:

  「娘,我也覺得老三說得對,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老三上大學的事情先搞定。」

  屋裡再次陷入沉默。

  劉美麗這時也穿好了衣服,他們這一家子人在吵架,她夾在裡面一句話都說不上,此時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被丟掉的破抹布。

  帶著悲傷和憋屈,她出了向家門。

  並沒有任何人詢問和挽留,她就像個透明人一樣,可明明自己為此丟了身子,他才是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

  換來的卻是罵羞辱和打罵,她握緊了拳頭,淚水洗面,將這一家人在心裡咒罵了一萬遍。

  ......

  屋內沉悶,幾乎能擰出水來,向北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感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娘,我出去一下!透透氣!」

  向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一拍桌子,那木質的桌面仿佛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重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屋內的空氣都為之一顫。

  「不許去!」

  她的聲音尖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去幹什麼!你是想去送那個劉美麗——那個狐狸精吧?」

  她每一個字都像一擊重錘,敲擊在向北的腦門上。

  一提到這個本屬於自己的媳婦,向北就心裡發苦,本來三個人計劃得好好的,可最後怎麼會是那樣的結果呢?

  她的大白腚子,自己都還沒看過呢,卻被自己的哥哥抱了個全乎,以前想對她動點手腳,總是被她拒絕,說是要留到結婚以後。

  本來他就心癢難捱,他想這劉美麗現在都已經被人看了個精光,她也就沒有理由拒絕自己了。

  「娘,咱們兩家都不已經訂婚了麼?」

  向北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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