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案件背後的真相
言至此處,張乾略作停頓後繼續道:「我們所需做的,不過是跟在他們後面,找出所有可能存在的線索,接下來的事,便留給上司定奪吧……此外,我倒是很好奇道國公家傳技藝如何。」
目睹此景,齊潮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認同。實際上,在盧護去世之後,大理寺已經翻查過了每一寸土地與文獻,可惜至今未能覓得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從死者遺體到往來信函、接觸人員記錄等一概資料都被納入了嚴格審查範圍,然而無論是齊潮還是張乾均未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除非能夠有同僚從最隱蔽之處挖出些什麼,否則……大家心裡都明白,此案件牽涉到了太子的地位問題,無論真兇是誰,進一步深入調查都有可能導致一場政治風波。過於激進的態度反而會使事情複雜化,但若讓東宮率先採取行動,他們再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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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此時,「張兄。」戴至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張乾抬起了頭來,見對方正手拿一封密函立於身旁。
「戴兄是否有了新發現?」張乾挺身站起,並將長刀放回腰側問到。
戴至德遞過手中書信,「麻煩你確認下這幾個名字背後的真相。」
接過名單的張乾微微揚眉瀏覽起來,旋即抬頭答曰:「明白了。」
不遠處觀望著崔止恩背影時,戴至德自言自語道:「長安縣丞崔止恩......這裡可是萬年縣的地界呢。」
緊接著聽到旁邊傳來一句回應:「調用相鄰兩縣間的官差其實並非難事。」
聞言戴至德回過神來,尷尬地笑道:「不過是我自己猜測而已,缺乏實際根據。」
「你負責假設推論,查證事實便是我們的職責所在。」神情變得莊重起來,視線再次落在遠處的身影上。
據他了解,雖然兩人確為表親,但在過去數年間僅有偶爾聯繫,直至兩年前突然頻繁互動,直到今年初又再度疏遠。
這裡面蘊藏的秘密再明顯不過。
儘管如此,面對整個院子內複雜的局面,以及盧護遇害時間與被丟棄地點之間的矛盾之處,仍讓他頗感困擾。
尤其是早上檢查現場時也無所得,加之受到來自盧氏家族的壓力,迫使大理寺不得不做出退讓。
環顧四周環境考量片刻,關於是否存在秘密通道的問題引起了戴至德的興趣。「即便是真有地道存在並通往四鄰之間,也不太可能直接連通公共道路。」
聽完分析後張乾轉頭看向周圍民居。正值隆冬時節按理說家家戶戶都應該升起暖爐驅寒避暑,然而西側鄰近的一座院落卻靜悄悄沒有任何炊煙冒出。
相視一笑之後二人不約而同加快腳步向可疑之地趕去。
很快,一隊大理寺的差役徑直闖進了西邊的院門。
在後院裡,兩條木輪車的軌跡從圍牆邊一直延伸到後屋。
張乾手持劍指揮了一下,手下人迅速衝進屋內,而他自己則走到院牆旁邊。
不知怎麼觸到了某個機關,院牆忽然無聲地滑向一側,一條足夠兩個人並行通過的小道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同時,他也看到了對面盧府後院中正在休息的一群親友。
其中包括長孫祥和賀蘭楚石的身影。
當這扇暗門意外開啟時,所有人皆是一臉困惑地看著站在對面院子裡的張乾。
似乎在這剎那間,盧護之死的謎團已經水落石出。
夜空中懸掛著一輪新月,清冷而寂靜。
崇教殿內,李承乾端坐於榻上,略顯詫異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盧護自己離開家,悄悄溜去了隔壁?」
「正是!」戴至德拱手回稟,「雖然盧護雙腿受傷,但藉助木輪車仍能勉強移動。而且他是故意讓人將他安置於西側廂房。夜間等家中親戚們都散去後,他又莫名發火,妻子因此而生氣並未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聽上去像是預謀已久。」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昨夜應該有人給了信號,讓他聯繫某個人。外人難以輕易進入盧宅,但他自己趁著夜深人靜之際悄然外出倒並不難,未曾料想此行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
「旁邊那處住宅主人是誰,竟能讓盧護在其中設立如此巧妙的機關?難道也是盧護暗中購置的?可他的錢財來自何處?」李茂在一旁插話,朝戴至德投去懷疑的目光。
「那座房屋屬於黔州都督田惟康名下。」戴至德搖搖頭解釋道,「上次田都督返回長安已是三年前的事了。由於黔州土著民心思不定,所以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地。
起初這座城裡還留有一些僕役看管,後來他們漸漸移居黔州,直到最後一名老人去年離世,此宅便再無人居住……據說最後是由盧護代為照管。」
「估計是為了照顧范陽盧氏的情面吧。」李承乾輕蔑一笑,「誰會想到他會暗自做手腳,連接兩家作為私人據點呢?」
「確實如此。」戴至德恭敬答道,「坊正告知我們,早在去年盧寺丞便在此養了一位貌美的高麗婢女,並隨後又添置了幾位新羅婢女服侍左右,此外還有個負責日常採購的老僕看守門戶……只是今日,這些人都不知所蹤了。」
「主子沒了,那些僕人自然也會隨之消失。」李茂冷笑一聲。他知道這些人不過是用於掩護崔止恩與盧護會面的存在。
房玄齡派出刺客除掉盧護之後,肯定不會留下任何可能牽連到崔止恩的活口,甚至很有可能這些僕人們也已遭遇不幸。
戴至德抹了把額頭的汗:"大理寺現在滿城搜捕那幫高麗人,所有線索都指向他們殺了盧護。可要繼續往下查,得從他們身上挖新證據。"
"人都死了還怎麼查?"李茂撓頭。
"路子有的是!"
戴至德掰著手指頭數,"這幫女人怎麼偷渡來長安的?誰經手買賣?最後怎麼落到盧護床上?萬年縣的戶籍檔案誰簽的字?哪天辦的文書?經手官吏都有誰......"
李茂聽得直晃腦袋。榻上的李承乾卻笑了——難怪這老小子後來能當上宰相,腦子確實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