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吳王背後的人!


  當然,除了房玄齡之外還有許多人也被懷疑著,不過他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位,畢竟眼下房俊正在吳王府擔任參軍一職……

  突然之間,「砰砰砰」的敲門聲打破了沉寂,緊接著傳來了門外兒子房遺愛呼喚父親的聲音:「父親!」

  房玄齡微微放鬆了些許,抬首應道:「進來吧。」

  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書房之門緩緩開啟。

  身穿一襲緋紅官服的房遺愛步入房間內,隨即轉身關好門,才向著父親恭敬行禮:「見過阿耶!」

  注意到兒子身上所穿服裝,房玄齡眉頭微蹙,詢問道:「剛從吳王府那邊歸來?」

  「正是如此。」房遺愛抬頭,語帶慎重地回道:「最近關於太僕丞盧護之事甚囂塵上,外界傳言其乃致年初太子腿傷之人背後推手,甚至猜測這一切背後或許隱藏著吳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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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後,房玄齡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笑容。

  「二郎啊,」房玄齡望著眼前的兒子問道:「根據你在吳王府這麼久以來的觀察,你覺得這件事真是出自吳王之手嗎?」

  房遺愛後脖頸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父親明鑑,吳王確實動過心思,可借他十個膽也不敢真動手啊!他跟盧護壓根不認識......"

  "就這麼回話。"房玄齡往後一仰,手指敲著太師椅扶手,"當年玄武門之變,李建成動手時可沒跟底下人商量。"

  "您是說吳王他......"

  房遺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想起今早吳王府外探頭探腦的人影,"今兒有人窺探王府,侍衛追出去時人早跑了。吳王知道後臉色鐵青。"

  房玄齡突然直起腰:"記住,聖上若問起,你只管照實說。"他蘸著茶水在案上寫了個"靜"字,"轉告吳王,《括地誌》才是正事。"

  房遺愛剛退出書房,暗處閃出個蒙面女子。

  房玄齡盯著燭火跳動的影子:"五日後盧護頭七,讓崔止恩跟著去吧。"

  他吹滅蠟燭,黑暗中傳來衣袂破空聲。

  西廂房窗欞微微顫動,房玄齡摸著冰涼的玉扳指笑了。

  太子這招打草驚蛇倒是妙,可惜戴至德那小子查案太規矩——延康坊藏著能要崔止恩命的東西,可比什麼大理寺案卷管用多了。

  嘉福門下,賀蘭楚石一身金甲踏著鐵靴走出來,頭盔上的虎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右手按著千牛刀柄,五十名紅衣金甲的衛士齊刷刷列隊,鎧甲碰撞聲驚飛檐角棲鳥。

  宮牆根幾個探頭探腦的雜役慌忙縮回腦袋。賀蘭楚石鼻孔里哼出聲冷笑,轉身大步流星往麗正殿走,身後衛士像釘在地面的金釘子。

  李承乾正張開雙臂讓侍女系玉佩,黑蟒袍上的金線刺得人睜不開眼。賀蘭楚石跨過門檻抱拳:"都備妥了,隨時能走。"

  "外頭眼線不少吧?"李承乾彈了彈袖口。

  "足有七八撥人。"賀蘭楚石猶豫著開口,"殿下真要去?"

  "總要給老部下送終。"

  李承乾理了理璞帽,"順便瞧瞧都有哪些熟面孔會來。"

  殿外忽然響起馬蹄聲,李茂閃身進來比了個手勢——房玄齡還在尚書省坐著呢。

  馬車駛出宮門時,九匹戰馬早已候著。

  秦懷道翻身上馬,腰牌上"千牛衛"三個字晃得人眼花。五十鐵騎分作兩列,馬蹄鐵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子。

  路過西市時,賣胡餅的波斯商人探頭張望:"乖乖,太子爺這是去哪家弔喪?"

  旁邊挑柴的樵夫壓低草帽,袖口隱約露出半截刀柄。

  馬車碾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帘子被風吹得直晃悠。李承乾眯著眼往外瞅,巷子口那綠袍小官嚇得一哆嗦,差點把笏板摔地上。

  這是他瘸腿後頭回出宮門。

  街邊茶鋪二樓,幾個盯梢的慌忙縮回腦袋。

  李承乾搓著腰間玉佩冷笑——房玄齡那老狐狸這會兒估計在尚書省直冒冷汗呢,指不定派了多少眼線跟著。

  "讓開!讓開!"

  千牛衛的呼喝聲驚飛檐下麻雀。賣糖葫蘆的老漢拽著孫兒往牆根躲,車輪軋過水窪濺起泥點子。

  李承乾深吸口氣,坊市間飄來的胡麻餅香味混著馬糞味兒,可比宮裡龍涎香實在多了。

  過朱雀橋時,領頭的秦懷道突然抬手。

  五十把千牛刀同時出鞘半寸,寒光晃得賣絹花的胡商直捂眼。

  李承乾挺直腰板,蟒袍上的金線在日頭底下刺眼——出了這道宮門,他就是長安城裡行走的活祖宗。

  別說房玄齡,就是他舅舅長孫無忌來了,也得規規矩矩給他作揖!

  馬車拐進長興坊時,檐角銅鈴叮噹作響。

  白幡在風裡亂飄,紙錢被馬蹄踏進泥里。

  盧府門口烏泱泱跪著二十多號人,打頭的是范陽盧氏的盧承慶——房玄齡小舅子的堂弟。

  李承乾踩著木階站穩,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大理寺的、吏部的、國子監的,連長安縣丞崔止恩都縮在人群後頭。

  他瞥見盧承慶腦門上的汗珠子,心裡冷笑:范陽盧氏到底是五姓七望之一,死了個七品官都能驚動半個長安城。

  靈堂里烏壓壓擠滿了人,見他進來齊刷刷低頭。

  李承乾故意把步子邁得又穩又響,那些偷瞄他腿腳的傢伙驚得直抽冷氣——不是說太子瘸了嗎?這走路的架勢比羽林軍還利索!

  外頭賣炊餅的攤主伸著脖子跟人嘀咕:"瞅見沒?太子爺腿腳好著呢!"

  坊牆根幾個抄手看熱鬧的閒漢直拍大腿:"上月賭坊開盤口說太子要廢,老子押了十貫錢!這下虧大發了!"

  靈堂前的青石板路上,李承乾忽然放慢腳步。盧承慶趕忙湊過來彎腰:"殿下有何吩咐?"

  "盧大人今日來得倒齊整。"李承乾隨手撣了撣蟒袍上的紙灰。

  "盧護雙親遠在并州,七日喪期實在趕不及。"盧承慶抹著額角汗珠,"臣特意告假來主持。"

  李承乾剛要開口,眼角突然瞥見人群後頭縮著個熟悉身影。他嘴角一翹,指著穿深青官服的年輕人:"房二郎,躲後面作甚?"

  房遺愛硬著頭皮擠出人群,胳膊上纏的白綾格外扎眼:"參見太子殿下。"

  "這是替吳王來弔唁?"

  李承乾盯著他胳膊上的孝帶,似笑非笑。

  屋檐下的白幡被風吹得嘩啦響,滿院子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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