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都不願意接的活!


  李承乾起身時碰翻五連珠銀香球,西域乳香混著墨汁在地面繪出蜿蜒痕跡:"傳孤教令,賈崇罰俸三年,戴州增設三所蒙學。"

  他蘸著殘墨在屏風地圖勾勒登州輪廓,"告訴劉仁軌,水師該去百濟海域操練箭陣了。"

  當值起居郎突然打翻硯台,墨漬染黑了《西域諸國志》中高句麗篇目。

  李承乾瞥見文書夾頁露出的半枚血指印——與三日前吳王府送來的密函如出一轍。

  「長史的話很在理。」

  李承乾表示贊同,「今日我們討論的是一州二十幾萬民眾。將來如果人口回至前朝水平,面對百萬級規模的龐大社會,僅憑一位地方官顯然無法完全掌握情況。」

  「殿下所言極是。」

  張玄素等人齊聲道。

  「如今唐朝每年人口持續增長,單就此一項規定來看,或許需要……至少要加以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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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目光轉向秦宸與張玄素。

  「你們聯繫戶部、刑部、大理寺及相關部門了解近年類似事件是否增多。」

  「遵命!」

  二人眼前一亮。

  「一旦確定需要更改此法,則請大理寺牽頭聯絡各部門乃至各地方行政負責人進行審議,並最終形成提案報中書省及朕處批准執行。」

  「謹遵旨意!」

  眾官員異口同聲回應。

  若能改變這種因為個別犯罪而連累無辜地方官員的現象,那麼整個帝國各級官員都將對太子充滿感激。

  「繼續下一個議題吧。」

  李承乾輕擺手示意。

  「喏!」

  戴至德和秦懷道站在殿內,拱手道:「殿下!」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奏本。

  「昨天的事情,已經查明了嗎?」

  戴至德向前邁了一步。

  「已經查清了。昨夜謝醫令歸家約一刻鐘後,吳王的參軍房遺愛便到了,與他在宅中密談了大約半刻鐘後離開。」

  「他們真是心急啊。」

  李承乾冷冷一笑。

  戴至德微微側身看了秦懷道一眼,二人同時感到一絲輕鬆。

  實際上,昨晚見到房遺愛的時候,兩人確實嚇了一跳。

  畢竟他是尚書左僕射梁國公次子、高陽公主的未婚夫,並且是吳王的參軍……

  好在,想到他這個身份時,兩人才反應過來:雖然他是房玄齡的兒子,但畢竟只是次子,真正的繼承人是房遺直。

  所以,支持房遺愛的主要是吳王。

  「接著深入調查。」

  李承乾抬起頭看向戴至德和秦懷道。

  「徹查這位謝醫令,一個小小的七品太醫令,竟敢幹涉孤與吳王之間的事務,難道真不擔心牽連九族嗎?這其中必定隱藏著某些秘密。」

  「遵命!」二人齊聲回應。

  「還有房遺愛的事!」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說,「不要動房相也不要動吳王,暗地裡探查房遺愛私下都接觸了什麼人以及使用了何種手段,統統記錄下來。」

  「明白!」

  太子與吳王爭鬥自有其方式,而他們只需要盯緊房遺愛即可,這樣誰都不怕。

  「記住,此事一切都要以實據為主。」

  李承乾輕輕敲打了一下桌案,「首先從謝醫令那裡找到證據,然後再追查房遺愛的情況,如此一來就算大理寺追問起來,我們也能夠理直氣壯。」

  「是!」

  戴至德和秦懷道重重地點了點頭,只要能夠找到謝季卿及房遺愛謀害太子的確鑿證據,接下來無論查到哪裡都沒有問題。

  李承乾翹著二郎腿嗑瓜子,隨手把瓜子皮往鎏金痰盂里一扔:"老戴啊,房老二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又去平康坊喝花酒了?給我盯緊點,最好能逮著他賒帳的把柄!"

  "殿下高明!"

  戴至德豎起大拇指,"我這就讓不良人假扮青樓帳房,保管連他褻褲什麼顏色都查清楚!"

  秦懷道憋著笑遞上茶盞:"房相要是知道您拿他寶貝兒子開刀,怕是要氣得鬍子翹上天......"

  "急什麼!"

  李承乾吹開茶沫,"等逮著房老二的小辮子,咱們就找他大哥房遺直喝茶去——聽說這哥倆為爭祖宅都快打起來了?"

  說著沖李茂擠眉弄眼,活像西市賣消息的包打聽。

  李茂抱著劍斜倚在柱子上翻白眼:"要我說直接綁了房老二塞麻袋......"

  "莽夫!"

  太子殿下抓起塊芙蓉糕砸過去,"沒見侯大將軍跟房老二勾勾搭搭的?咱們這是要給他們唱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說著掏出張皺巴巴的宣紙,上面鬼畫符似的寫著:

  謝季卿→貪財如命

  房遺愛→李恪跟班

  侯君集←→房老二

  旁邊還畫了只王八,龜殼上寫著"謀反"倆字。

  "瞅瞅,這叫關係網!"

  李承乾得意洋洋抖著紙,"等陳國公從西域回來,咱們就把這王八圖當伴手禮送他——聽說他跟侯大將軍賭馬輸了三百貫正憋著火呢!"

  殿外突然傳來鵝叫,李承乾臉色一變:"快收起來!定是父皇又派他那只會學舌的蠢鵝來偷聽了!"

  眾人手忙腳亂把"王八圖"塞進《論語》封皮里,戴至德還假模假式念起"子曰學而時習之..."

  ……

  李恪裹著三層貂裘癱在榻上。

  "阿嚏!這鬼天氣,本王懷疑突厥人把西伯利亞寒風當特產送來了!"

  房遺愛貓著腰溜進來。

  "殿下,您這造型挺別致啊?"

  他瞥見李恪腦門上快結冰的帕子。

  "要不我讓廚房熬鍋胡辣湯?"

  "少貧!"

  李恪一把扯下冰碴子帕子。

  "讓你打聽的事兒咋樣了?太子爺那腿到底是不是裝的?"

  他賊兮兮壓低聲音。

  "謝太醫說東宮新來的景教大夫寫了份醫案,上頭就倆字——能跑!"

  房遺愛從袖子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最新情報!謝老頭熬夜研究三天,賭咒發誓說太子的腿指定好不了!"

  他神神秘秘湊近,"聽說太子現在走路還同手同腳,昨兒把東宮門檻都踢飛了!"

  李恪眼睛唰地亮了:"當真?快把這份'瘸腿認證'抄送三省六部!"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跟高陽的婚事..."

  "殿下!"

  房遺愛瞬間漲成豬肝臉,"咱能不提這茬嗎?上回在朱雀街遇見,她差點用馬鞭抽掉我發冠!"

  窗外突然傳來王妃的咳嗽聲,房遺愛嚇得一激靈。

  李恪憋笑憋得直捶床板。

  "趕緊滾去準備接風宴!"

  房遺愛苦著臉搓手:"我的爺,那李秦現在被東宮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進出都帶著八個彪形大漢——聽說昨兒程處亮想蹭診脈,差點被當成刺客叉出去!"

  "得嘞!"

  李恪一拍大腿。

  "等侯大將軍回朝,咱給他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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