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很討厭這些人!
「嗯!」
杜荷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接著看著李承乾道:「如果殿下反感吐蕃人,我可以帶領部下去教訓他們一番。」
「用不著!」
李承乾轉身看了杜荷一眼,否定道:「那名吐蕃使節不僅僅是大使身份那麼簡單,他更是國家重要官員之一,有著超群的能力。輕易出手不僅無法解決麻煩,反而可能給我們自己帶來更大的困擾。這事你不可魯莽行事,孤心中早有計劃,隨便亂動會破壞孤的大局。」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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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頓時收斂起了輕率的表情。
「派人把楊先生接到長安城裡來,之後直接送到東宮,對於此人,孤有大用途。」李承乾鄭重地點點頭說。
「遵旨!」
杜荷又一次抱拳領命。
「另外關於賭坊的事情,你親自率領戴至德等人前去調查清楚。」
李承乾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遵命。」
……
「噔噔噔……」匆匆的腳步聲在吳王府內迴蕩。
房遺愛步入書房,向李恪施禮道:「殿下,您找臣有何吩咐?」
「嗯!」李恪微微點頭,開口說道:「得知杜荷已經回來,還帶著人在四處調查,你那邊的情況……」
「請殿下安心,臣的手下已完成任務後即刻前往洛陽避風頭,待到新年後會南下揚州。一旦殿下需要他們時,自會讓其返回。」
房遺愛神情自如地回應,做事嚴謹如他,自然是萬無一失的。
「這樣便好。」李恪稍微放下了心,接著又提及另一個話題:「關於除夕之夜的宴席,你覺得我們是否還有機會?」
「機會總是有的。」此刻房遺愛面色變得肅穆,恭敬地道:「不過殿下,請注意此事操作不當可能會適得其反,特別是現下大理寺、雍州府乃至金吾衛、千牛衛都在持續調查之中。」
「那就儘量周全些……」說著,李恪抬頭注視著對方繼續講:「今年吳王應該是要回來了對吧?」
「沒錯!」聞言,房遺愛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心想那位難纏的吳王李恪又要歸來惹麻煩了。
……
天色漸晚,天空被晚霞染紅。
崇教殿內,李承乾把手裡的信封遞給李茂,道:「漢王寄來的信,他會在這月的二十七日抵達長安。」
「漢王在年末也要回來?」李茂露出驚訝之色。
「不單單是漢王,荊王、徐王、韓王、彭王、霍王以及鄭王等眾位叔父,還有吳王、齊王、蔣王和蜀王諸位兄弟,以及其他皇室成員,包括不少郡主和公主,大多數都會回歸。畢竟,來年皇帝會讓一位公主遠嫁吐蕃,考慮到吐蕃國力強盛,面子上的禮儀不可或缺。」
李承乾臉色略微凝重,繼而冷笑一聲:「瞧吧,今年除夕夜定然非同尋常。」
「非同尋常?」
李茂下意識重複問道。
「無非就是上演一場兄友弟恭、孝順有加的大戲罷了,無論是皇祖父親生子女,還是我父親那一輩人,或是我們這些後代……
只可惜皇祖父已然駕鶴西去,不然或許會有更多看點。」說著,李承乾不禁笑出聲來。
這代的責任主要壓在他身上,而父親那一輩則由其親自擔當。
也不清楚父皇是否每晚都能安然入睡。
殿內,李承乾將手頭的一本冊子遞給秦宸,抬首看向這位約摸三十歲左右、神色穩重且手指修長有力的男士。
儘管衣著灰色長衫整潔利落,但細看之下仍可見些許雜亂痕跡——工匠楊世聯站在那裡。
「我家位於揚州,於婺州遊玩期間幸遇兩位恩師教導,彼時二人已近耄耋之年,在傳授三年技藝之後相繼離世。」
楊世聯面色略顯傷感地抱拳致禮。
「嗯。」
李承乾微微點頭,注視著對方開口詢問:「聽聞當年黃亘與黃袞兩兄弟曾經設計了一場水幕表演,當時由隋煬帝攜群臣一同觀賞,展示內容涉及諸如大禹治水、武王伐紂渡孟津及東漢桓帝出遊等多種場景,均是通過機械機關推動木偶完成的展示……」
「那些雕像約莫尺余大小,以絲綢作衣飾,金銀彩繪加以點綴,並模仿了各種鳥獸魚蟲形態,在水中自行運作十分靈動多彩。」
楊世聯再次行禮後說道,「這套裝置實際上基於我的師父仿造諸葛亮所制的『木牛流馬』而來,原本意圖用於戰時物資輸送,無奈前朝末代君主唯享樂是從……」
「如今不同往日,父皇具備非凡眼光與宏圖偉業,命我對《考工志》進行修訂補充,涵蓋刀槍劍戟各類兵器裝備、箭矢盔甲防禦體系乃至舟車陶瓷等諸多門類。」
稍稍停頓後,李承乾繼續道:「製作自動人形一事絕非易事,我希望你能首先嘗試構造幾艘四帆小船模型出來,正好便於我在春節前夕獻給父皇,請問可行否?」
「當然可行!」
楊世聯神情瞬間轉為嚴肅,恭敬回話:「然而距新年僅剩六天,小官需若干助手與原材料支持……」
「李茂,此事務必協助楊先生全力解決。」
李承乾隨即轉向旁邊立候之人下達指示。
「遵命!」李茂應聲答允。
「從即日起,調派楊卿從婺州府衙遷至東宮擔任九品低階監工職銜,參與到《考工志》編纂工作中。」接著他目光轉向秦宸交代說:「關於相關人事手續,則勞煩先生處理妥當。」
「明白!」
秦宸認真承諾。
「行啦!」
最終李承乾重新面向楊世聯溫和地點了點頭道:「請先跟隨家令前去安排住處,隨後再前往崇文館熟悉情況。
「領旨告退。」
隨著最後一聲回應,楊世聯躬身退下了大殿。
李承乾指尖划過案几上的機關圖:"若能將這水傀儡的機括裝在樓船上..."
他忽然抬頭望向殿外北苑方向,"征高句麗時,水師能少折三成將士。"
秦宸捧著茶盞的手一顫,碧螺春的清香里混進絲鐵鏽味。
三日前工部送來密報,說北苑船塢試製的輪槳戰船,航速已快過尋常艨艟兩倍有餘。
"陛下若知殿下這般苦心..."
老臣話音未落,忽見崇教門下轉出個青衫身影。
杜荷腰間金魚袋晃著碎光,身後跟著個布衣匠人,手中木匣透著桐油味。
李承乾眯起眼。
前世這駙馬都尉在杭州任上造出的龍骨水車,曾讓江南漕運增了三成。
可惜後來捲入侯君集案,被父皇一道敕令...九旒冕的玉藻突然叮咚作響,他猛地回神。
"杜長史薦來的墨家傳人,倒真有些本事。"
李承乾摩挲著機關圖邊角的玄武紋,"只是這戰船圖紙..."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暗衛密報,說魏王的人正在北苑安插眼線。
秦宸順著太子視線望去,北苑飛檐在暮色中如出鞘利劍。
那裡距玄武門不過千步,當年隱太子舊部就是從此處...他忽然驚覺茶已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