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怎麼住在這個破院子裡
季晚顏剛踏進落梅院的門,就聽到了顧成武憤怒的聲音。
「若是裴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必會讓整個季家陪葬!」
緊接著便是柳霜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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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息怒,表嫂她一定不是有意要害裴哥哥的,她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後便是顧夫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霜月,你和裴兒就是太善良了,才讓她有了這麼歹毒的心思!」
季晚顏心中冷嗤,大踏步進了門。
「母親對心思歹毒的定義,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看到季晚顏進門,顧夫人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她習慣性地想衝過來打季晚顏一巴掌,但想起之前幾次都失敗的尷尬,只能忍了下來。
「賤人,你對裴兒做了什麼?!」
季晚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府醫正在為其診脈的顧裴青,語氣坦然。
「母親是不是先該問問,你的好侄女做了什麼?」
顧夫人不解,「你什麼意思?」
柳霜月有些心虛,立即委委屈屈地把話接了過去。
「表嫂可是怪我沒有照顧好裴哥哥?是我不好,我今日忙於處理府中事務,疏忽了對裴哥哥的照顧……」
說著說著便哽咽了。
季晚顏實在不想面對她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冷眼一掃,把目光放在了還沒搬出去的藥桶上。
她蹲下身來檢查了一番,藥材沒有問題,還是之前的配方。
她又環顧四周,忽然發現了窗邊不知為何擺放了一盆君子蘭。
季晚顏眼眸一眯,察覺不對。
她記得君子蘭的香味,和藥浴中的一味藥材相衝……
就在她要去查看君子蘭的時候,柳霜月忽然衝上前來,眼看著又要跪在她面前。
季晚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髮髻,把她提了起來。
「啊!」
哪知柳霜月一聲痛呼,渾身就像沒了骨頭似的,摔到了地上。
「表嫂,求求你,放過裴哥哥吧,我知道你一定是怪裴哥哥三年沒有回來,讓你吃盡了苦頭,可是裴哥哥君命難違,他是無辜的啊!他的雙腿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這話,她是故意說給顧成武和顧夫人聽的。
顧夫人氣的胸口起伏,指著季晚顏的手都在顫抖了。
「好啊,原來你這麼害裴兒,竟是在怨他,這三年我們將軍府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卻恩將仇報!」
顧成武目光狠厲,冷聲道:「都說最毒婦人心,果真不假,季晚顏,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面對此情景,季晚顏一聲冷笑,揚起下巴點了點那盆君子蘭。
「與其在這裡研究我的心是黑色的還是帶毒的,不如研究研究那盆君子蘭,怎麼就那麼巧,在將軍泡藥浴的時候出現了呢?」
顧夫人覺得季晚顏一定是瘋了,面對他們質問不僅不辯解,還扯到什麼花上。
顧成武的眼神卻瞬間幽暗了幾分,但對季晚顏仍是怒不可遏的。
就在這時,府醫說話了。
「將軍,夫人,少將軍的情況的確是藥物所致,這藥浴若是再泡下去恐怕會危及生命,後果不堪設想啊!」
此話一出,季晚顏眼眸暗了下來。
上次府醫被扣在顧夫人那裡時,她就覺得有問題,如今看來,是徹底被收買了。
顧夫人聽到府醫的話,雙膝一軟,險些癱倒在地,柳霜月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她。
「夫人!」
顧成武不再猶豫,厲聲吩咐道。
「來人,把季晚顏這個毒婦關入靜意閣,在裴兒康復之前,不許給她任何吃食!」
「是!」
立即有兩個婆子上來,想要鉗制住季晚顏。
季晚顏不僅沒有反抗,反而輕嘆一聲道:「我自己會走。」
臨走之前,她再次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那盆君子蘭,看的柳霜月有些心驚。
她知道季晚顏會些醫術,沒想到這麼快就看出了苗頭。
當時顧裴青吐血吐的太快,她還沒來得及讓人把君子蘭搬走,顧夫人就來了。
季晚顏一走,柳霜月就連忙吩咐丫鬟。
「還不快把這裡收拾乾淨,給裴哥哥煎藥!」
「是。」
旁人沒有注意,顧成武卻注意到了季晚顏臨走之前的那個眼神。
他吩咐府醫。
「把這盆君子蘭搬下來,看看有什麼問題。」
府醫下意識看了柳霜月一眼,連忙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顧成武冷哼一聲,覺得季晚顏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靜意閣。
春燕和如詩如畫焦急不已,為季晚顏擔憂。
「少夫人,怎麼辦?大將軍是真的生氣了,萬一少將軍一直不醒來,奴婢們倒是沒什麼,可少夫人怎麼可以不吃東西……」
如詩握緊了拳頭,壓低聲音道:「大不了奴婢去廚房偷拿一點回來給少夫人吃。」
看著幾人擔憂焦急的模樣,季晚顏溫和一笑,淡淡地道:「放心,顧裴青很快就會醒來的,就算醒不來,我也有辦法不讓咱們挨餓。」
畢竟還有個每日來點菜的,虧待了誰也不能虧待了他不是?
春燕眨眨眼,有些不解。
「少夫人,您可是有什麼好法子?」
季晚顏神秘一笑,耐著性子解釋。
「還記得之前將軍府是如何用一日三餐的嗎?那些菜商都是季府的人,如今柳霜月當家,不再用那些人,但他們還是聽命於我的。」
春燕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
「還是少夫人有法子!」
季晚顏笑而不語,這世上,方法總比困難多。
靜意閣中只有她們一主三仆,倒也輕鬆愜意。
到了黃昏時分,春燕清掃了院中角落的雪,正打算回房間,牆外忽然發出異響。
「誰,什麼人!」
春燕隨手抄起根木棍壯膽。
如詩如畫聽到動靜也趕了出來,第一反應是攔在季晚顏身前。
「少夫人快進去。」
季晚顏卻似有若無的聞到一股桃花香,有點熟悉,貌似是某人身上的味道。
就在這時,牆沿上忽然多了一雙手!
而後一個頂著雞窩頭的腦袋冒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張被胭脂塗抹的花里胡哨的臉。
「哎喲,累死小爺我了,小顏兒,你怎麼住在這個破院子裡?」
季晚顏嘴角狠狠抽了抽,怎麼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