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裴哥哥,你弄疼我了
江行晏從牆頭一躍而下,十分熟練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季晚顏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壓低聲音道:「你怎麼又來了?」
要不是聞到他身上那股騷包的桃花香攔住了春燕,他早就挨了一悶棍了。
江行晏兩手一攤,神色無辜。
「這可不賴我,是你讓人給你爹送了信,你爹讓我送回信來。」
季晚顏語速飛快,「信呢?趕緊拿來趕緊走。」
江行晏有些不樂意了,「就這麼不想看到我?我可是給你帶了驚喜來的,來都來了,我進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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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顧季晚顏要吃了他的眼神,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房間。
季晚顏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生氣。
這傢伙好歹知道穿一身女裝,雖然妝容畫的慘不忍睹,但起碼有這個過程。
春燕很有分寸,立即帶著如詩如畫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江行晏像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四處打量了一番,而後嘖嘖搖頭。
「小顏兒,不是我說你,你就住在這種寒酸的地方?季府的茅房都比這華麗吧?」
季晚顏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
「信呢?」
江行晏如夢初醒般,連忙將信從懷裡掏了出來,晃了晃。
「在這裡。」
季晚顏伸手想要去拿,不料江行晏突然抬高了手,她一不留神,驀然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季晚顏迅速抬眸,就發現與江行晏的距離極近。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莫名有些曖昧。
季晚顏立即退後拉開距離,用沒好氣的語氣掩飾尷尬。
「你若再沒個正形,信不信我直接將你打一頓?」
江行晏卻忽然認真了起來,聲音低低的。
「小顏兒,其實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你在這裡受苦,如果可以,不如你和顧裴青和離,我娶你吧。」
季晚顏吃了一驚,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當心我真的揍你了!」
「噗!哈哈哈哈哈……」江行晏忽然抬眸,肆無忌憚地笑出了聲,「開個玩笑,瞧把你嚇的,放心吧,就算整個世間只剩你一個女子了,我都不會娶你的,畢竟你在我眼中,與我那幫兄弟無異。」
季晚顏頓時心中惱火,咬牙切齒地道:「江行晏,你這樣的男子,以後一定沒有女子願意嫁給你!你就等著孤寡一生吧!」
江行晏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萬一有眼瞎的呢?」
季晚顏不想再跟他廢話,趁他不注意一把將信奪了過來,直接把他往外推。
「你可以走了,以後不要再來了,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別這麼絕情嘛小顏兒。」江行晏依舊死皮賴臉,「我可是給你帶了驚喜的,快看這是什麼?」
說著便塞給了季晚顏一個油紙包。
「這是你愛吃的八寶鴨和玉帶糕,我順路給你買來了,怎麼樣?是不是感動的快要哭了?」
季晚顏微微一怔,不得不說,江行晏還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正好今日還沒有吃晚飯。
「不錯,做了件人事。」季晚顏由衷誇讚道。
「那是。」江行晏剛要得意,忽然察覺不對,「好你個小顏兒,居然罵我!」
季晚顏哼了哼,繼續趕人。
「我現在情況特殊,真的不能多留你,你趕緊離開,否則入了夜府里巡邏的侍衛就會增多,到時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江行晏十分隨意地擺擺手,大搖大擺地往外走去。
看到春燕和如詩如畫,他還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小顏兒身邊居然還有這麼水靈的丫鬟,等下次小爺來,給你們帶幾盒上好的胭脂水粉,否則你們這水靈靈的臉蛋,真的可惜了。」
季晚顏忍無可忍,一個茶杯扔了過去。
江行晏穩穩接住,放在手裡掂了掂,隨手遞給了春燕。
在季晚顏第二個茶杯扔出來之前,他趕忙溜之大吉。
太兇了,小顏兒真的太兇了。
江行晏走後,季晚顏便招呼春燕和如詩如畫進來。
「今日的晚飯有著落了,一起吃吧。」
春燕和如詩如畫都有些惶恐。
「少夫人先吃。」
她們只是丫鬟,怎麼可以和主子同桌而食?
季晚顏板著臉道:「既然我是你們的主子,你們是不是就該聽我的?坐下,一起吃。」
春燕和如詩如畫這才誠惶誠恐地坐下,季晚顏直接將八寶鴨大卸八塊,幾人一同分食。
解決完晚飯,如詩如畫為季晚顏準備洗漱沐浴的水,春燕則收拾床鋪。
季晚顏便拿出季萬貫的回信看。
一打開信封,幾張高額的銀票先掉了出來。
季晚顏:「……」
怪不得信這麼厚,季萬貫生怕她沒有錢花。
信就比較簡短了,大概意思是按照季晚顏說的做了,囤積了不少糧食和錢財,夠吃一兩年的了。
再然後就是問她什麼時候和離,她原來的院子又翻新了一遍,府里又招進了十幾個丫鬟培訓著,隨時等她回去。
季晚顏以手扶額,她爹總是那麼豪橫。
現在不方便,她就沒有回信,將信放中爐火中燒了,才去沐浴。
一夜好眠。
翌日。
季晚顏起了個大早,活動了一下身體,就開始看醫書了。
好在院中種了些果樹,春燕和如詩如畫絞盡腦汁,做了一些果羹。
春燕她們暗中焦急,可是沒辦法,門外守著好幾個侍衛,就算想出去找些吃的也不敢。
殊不知,此時的落梅院都快被顧裴青掀翻了。
一大早,顧裴青就醒了過來。
柳霜月一直守在他床邊,見到他醒來,頓時激動得雙目通紅。
「裴哥哥,太好了,你終於醒了,霜月好擔心你……」
話音未落,顧裴青猛然坐了起來,連忙問道。
「如今什麼時辰了?可過了泡藥浴的時間?」
柳霜月一噎,耐著性子解釋。
「裴哥哥,你忘了嗎?昨晚你泡藥浴的時候吐了血,府醫說了,這藥浴你不可再泡了!」
顧裴青根本沒有聽她在說什麼,雙手用力抓住了柳霜月的雙肩。
「晚顏呢?」
柳霜月吃痛,眼淚順勢流了下來,嬌嬌弱弱地道。
「裴哥哥,你弄疼我了。」
顧裴青根本不管她疼不疼,再次追問。
「晚顏在哪裡?我要泡藥浴,讓人把藥桶端來。」
柳霜月急了,「裴哥哥,季晚顏一直在害你,那藥浴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