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只是扔了太便宜了


  季萬貫看著顧瑾安就來氣,但對上自家女兒懇切的目光,還是心軟了。

  「要是讓我幫這小崽子做什麼,我可不幫。」

  季晚顏只好上前挽著季萬貫的胳膊,半是撒嬌地道:「爹,還真跟他有關,女兒知道您會看骨相,您就幫我看看,這孩子到底是幾歲?瞧著不像兩歲多的樣子。」

  季萬貫眯眸打量了一番顧瑾安,還真瞧出些不對勁。

  

  「看著是大了些……」

  他皺眉上前,認真摸索著顧瑾安的每一處骨頭,而後便是良久的沉默。

  季晚顏見狀,便知道她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爹,情況如何?」

  季萬貫將季晚顏拉到一旁,語氣嚴肅。

  「顏兒,你曾說在你的前世夢裡,這孩子是顧裴青那個臭小子的,他在外三年,孩子若真的兩歲多,倒也正常,可這孩子的骨相,起碼要三歲多,雖說相差不大,但從牙齒的生長程度仔細分辨,絕對不是兩歲多這麼簡單。」

  季晚顏心中猶如掀起驚濤駭浪,如果季萬貫的判斷沒錯,那這孩子根本不是顧裴青和柳霜月的!

  所以她前世,養了個不知道是誰的野孩子?

  不對,那孩子眉眼之間和柳霜月很是相似,而且她對那孩子極為寵愛……

  思索片刻,季晚顏恍然。

  孩子是柳霜月的,但不是顧裴青的!

  畢竟兩人是在顧裴青去了北域戰場後才認識的。

  也就是說,柳霜月在認識顧裴青之前,就懷有身孕了。

  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瞞住了顧裴青……

  「爹,孩子的年齡之事,我們暫且不要聲張。」

  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她再告訴顧裴青真相,也讓他嘗嘗傾注的心血錯付的滋味。

  「爹明白,爹都懂。」季萬貫也想明白了其中緣由,露出了一個極為奸詐的笑。

  「就讓那小子吃一個大悶虧,讓他悔斷腸!」

  正說著,季晚顏身後便傳來大姨娘和二姨娘的聲音。

  「老季,你笑得跟個狐狸一樣,跟顏兒說什麼了?」

  「你可不要帶壞了顏兒,否則我們可跟你急。」

  季萬貫和季晚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對剛才的事閉口不談。

  「大姨娘二姨娘,沒什麼大事,爹爹在教我們醫術呢。」

  「就是就是,我可是顏兒的爹,親爹,我能帶壞顏兒什麼?」季萬貫十分不服氣地道。

  「好了別貧了,該吃飯了。」大姨娘和二姨娘一左一右地拉著季晚顏的手,笑著往屋裡走。

  季萬貫看了看自己無人來拉的手,聳了聳肩,無奈地跟了上去。

  至於顧瑾安,沒人在意他如何,他眼裡也沒別人,吃飽了以後,輕車熟路地讓春燕擦了嘴,而後邁著兩條小肉腿,竟自己向著府外走去。

  倒是個記路的。

  如詩跟在身後,小聲道:「俗話說,外甥是外祖家的狗,吃飽了就走,這話果然不假。」

  如畫「噓」了一聲,斥道:「以後這種話可不能再說,當心被有心人聽見。」

  如詩只好閉了嘴,但卻替季晚顏慶幸。

  還好她家小姐和離歸家了,否則面對這麼一個能吃又能作的孩子,誰受得了?

  把顧瑾安送到門口的時候,顧裴青竟然還在外面等著。

  沒有看到季晚顏,顧裴青的臉上掩飾不住的失望。

  他拿出一塊半月型玉佩,遞到了如詩手中,面露傷感。

  「幫我把這塊玉佩交給晚顏,如今我不求別的,只求讓晚顏能見我一面……」

  他說的情真意切,語氣幾欲哽咽。

  如詩面無表情地應了聲「是」,轉身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隨著大門的關閉,顧裴青也收起了那股受傷的神情。

  五勝低聲問道:「少將軍,我們回去嗎?」

  顧裴青神色冷峻,充斥著冰冷和不耐煩。

  「不回去在這裡挨餓受凍嗎?」

  「是,少將軍。」

  如詩回去以後,便將那塊半月玉佩呈給了季晚顏。

  季晚顏一眼認出,這是當初他們的定情信物。

  她這裡有另一枚半月玉佩,二者合二為一,便是一輪圓月,寓意美滿團圓,永結同心的意思。

  如今顧裴青之所以送來他那一枚,不過是想勾起季晚顏的回憶,讓她思及舊情罷了。

  季晚顏冷笑一聲,對顧裴青如此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

  「小姐,這玉佩……」

  春燕小心問著,有些不確定季晚顏的意思。

  季晚顏冷冷吩咐,「連同另一半,扔了。」

  「是,小姐!」春燕的聲音明顯比剛才歡快許多。

  季晚顏卻又叫住了她。

  「等等。」

  只是扔了太便宜了,她有個更好的主意。

  *

  顧將軍府。

  顧裴青與顧瑾安剛回府,柳霜月就迎了上來。

  她先是仔仔細細地檢查了顧瑾安一番,確認他沒事,這才放下心來,對顧裴青的態度多少帶著點埋怨。

  「裴哥哥,你怎的不與我說一聲,就把瑾安帶去了季府,萬一季晚顏對瑾安不利怎麼辦?」

  顧裴青本就心中惱火,聞言那簇火苗自然越燒越旺。

  「在你眼裡,晚顏就是這樣的人?她把瑾安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對待,何曾苛待過?」

  「倒是你,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日後如何展開計劃?」

  柳霜月有些怒了,她不過是擔心自己的孩子,怎麼就小人之心了?

  他這般維護季晚顏又是什麼意思?

  這些話,柳霜月沒能質問出口。

  因為在顧裴青面前,她一直是溫柔懂事、柔弱體貼的模樣。

  「裴哥哥,對不起,是我多嘴了,我不是這麼想的……」

  顧裴青見狀,果然放軟了語氣。

  「我並非怪你,讓瑾安前去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今日季晚顏見了瑾安,說明她心裡還是有瑾安的,我們可以把這作為突破口,來達到我們的目的。」

  柳霜月咬了咬唇,很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都聽裴哥哥的……」

  顧裴青這才滿意,吻了吻柳霜月的額頭。

  「就知道霜月你最明事理了,放心,等金礦到手了,我會好好補償你和瑾安的。」

  柳霜月輕輕將頭靠在顧裴青懷中,動作滿是依賴和溫柔。

  「好。」

  殊不知,在顧裴青看不見的角度,柳霜月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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