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看一場貓戲鼠的戲
顧裴青猛然反應過來,面色恢復了平靜。
「我為何要不甘心?霜月,你明知我眼裡心裡只有你。」
柳霜月再也忍不住,將心底的話質問了出來。
「裴哥哥若真的心裡有我,就不會不顧我和瑾安的死活,一次又一次地泡藥浴了。」
顧裴青的眉頭漸漸蹙起,面上浮現出幾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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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藥浴,與你和瑾安的死活有什麼關係?霜月,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聽到這話,柳霜月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眼底滿是失望。
「裴哥哥,如今你還記得你當初給我的承諾嗎?你說你會讓我和瑾安過上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可你……」
顧裴青愈發不耐煩,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柳霜月,自從你來了將軍府,何曾短過你吃穿?就算如今將軍府過的比以往緊俏了些,那也比你在北域時的生活要好得多吧?」
最後一句話,深深刺痛了柳霜月的心。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滿心寒涼。
「原來裴哥哥還是介意我的身世……」
顧裴青揉了揉眉心,「明明是你無理取鬧,你之前說過只要能與我在一起,不在意其他,如今卻生怕過不上榮華富貴的生活,霜月,是你變了,還是你本心就如此?」
柳霜月笑了,笑容酸澀,飽含失望。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退了出去。
顧裴青頓時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柳霜月仗著他對她的愛,越發不懂事了,若以後做了將軍府的少夫人,還要無法無天不成?
顧裴青忽然有些迷茫,他到底是這麼一步步變成這樣的?
原本在他的計劃里,他和季晚顏是不用和離的,他會讓她慢慢接受柳霜月,讓柳霜月做平妻,金礦到手以後再另作打算,可如今……
他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步做錯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季晚顏又開始了新的忙碌。
「天災儲糧計劃」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期間,沈淮卿來過幾次,但只有一次是光明正大地進的季府的家門。
那一次還是為了送聘禮。
季萬貫原本已經準備好在聘禮上刁難一番的,結果在看到一抬抬實打實的黃金後,沉默了。
沒有綾羅綢緞、珠釵首飾,全是一箱箱滿滿登登的黃金,足足十二抬。
如此豪橫的聘禮,讓見慣了金銀財寶的季萬貫都大開眼界。
事後,季萬貫還悄悄問過季晚顏。
「顏兒,他這是收了多少賄賂?」
季晚顏連忙警告自家老爹,「爹,慎言。」
季萬貫嘖嘖搖頭,「這個真慎言不了,他不過是個攝政王,哪兒來那麼多銀子?奇怪,難道他家也有礦?」
季晚顏有些無言以對。
之後的幾次,沈淮卿都是其他途徑進的季府。
美其名曰,有要事要與季晚顏相商,不得被外人所知。
因此,就連大白和二白都對沈淮卿的到來見怪不怪了。
這點季晚顏比較好奇。
「王爺,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大白二白為什麼對你如此友善?」
沈淮卿不會說,他每次來之前都會讓如風準備好吃食,用來賄賂那兩條黑犬。
「大抵是覺得本王以後也算是它們的半個主人吧。」
季晚顏才不信,但也懶得與他在這方面糾結了,而是把重點放在了對付將軍府的大計上。
「你上次所說的,本王又細細調查過了,果然發現了些許端倪,顧若嬌對此並不知情。」
季晚顏的心沉了沉,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
「所以這件事到底是將軍府的誰操控的?」
「柳霜月。」
意料之中。
季晚顏心情複雜,看來柳霜月已經全權掌控了將軍府。
「還有一事。」沈淮卿的聲音放低了些,「顧老夫人自請去了白雲寺後山別院,避世生活。」
季晚顏倏然抬眸,這倒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不過也好,祖母遠離了顧家那些人,還能少些無名災禍,省的日後被牽連。
「那柳霜月替顧若嬌約見許睿淵之事,該怎麼處理?」
沈淮卿知道,這次再拖延著沒有解決方法是不行了。
為了多見季晚顏一次,他已經用盡了理由。
「本王認為,此事應該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季晚顏沒太明白,「不如王爺說說,如何個伺機而動法?」
沈淮卿輕飲了口茶,「想不想與本王去看一場貓戲鼠的戲?」
他這麼一說,季晚顏就明白了一件事。
許睿淵是他的人,到時候一切都會聽他的安排,是為貓。
而柳霜月卻不知曉,貿然打的算盤終將成為笑話,是為鼠。
想到這裡,季晚顏明媚一笑。
「既然王爺相邀,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淮卿一抬眸,就對上了她燦爛明媚的笑顏,一時間有些晃神。
季晚顏太過美好,美好到他不敢再觸碰太久,以免夢境破碎,回到不想面對的現實。
兩人之前的親密接觸,使得他們之間一直縈繞著某種曖昧的感覺,但誰也沒主動捅破那層窗戶紙。
「好,明日本王來接你。」
季晚顏點點頭,沈淮卿便起身離開。
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好似在期待著什麼。
「王爺……」
季晚顏的一聲喚,使得沈淮卿當即回過了身。
「何事?」
季晚顏被他迅速的動作嚇了一跳,輕咳一聲提醒道:「你的披風沒有拿。」
沈淮卿默默拿起披風,眼底的失落悄然划過。
季晚顏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在沈淮卿即將離開之際,多說了一句。
「王爺萬事小心。」
沈淮卿的雙眸驀然睜大,笑意呈現在勾起的唇角上。
他背對著季晚顏,輕聲道:「自然,本王只有把自己保護好了,才有能力保護你。」
季晚顏心神微盪,再抬眼時,那抹紅衣身影已經不見了。
春燕進來伺候的時候,眼底掩飾不住的笑意。
「小姐,您和王爺的感情可真好。」
季晚顏一愣,「你從何處看出我們感情好了?」
春燕掩唇而笑,「小姐,每次王爺來,您總是眉眼含笑,王爺走的時候看著也是心情愉悅的,這必然是因為你們感情甚篤,每次都相談甚歡。」
季晚顏怔住了,真是這樣嗎?